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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金陵是帝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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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是帝都,举国最有钱的商贾最有名望的贵族在这里都有房产安置。既然是帝都,注定是繁华奢靡的。烟花巷里,灯红酒绿,烟生袅语,胭脂香味从暧昧的巷子里传来。落欢院——金陵最有名的勾栏院,里面美人和食物堪称一绝,是各地王公贵族争相前往的温柔乡。
一个清俊的“小子”被老鸨在门口挡了下来:“我说,小姑娘,别以为换了男装就可以充男人进来。”画着浓妆的老鸨用带着点揶揄的口气说道:“这里的花销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在你的香闺里绣绣花吧!”
“你!哪知眼睛看出我是女人啦。”对面的清俊“公子”涨红着脸,强声道。似乎还觉得自己底气不足,挺了挺胸,脚迈出一步,微微扬颚,心里默念“气势,气势要紧,要记住兰姐姐的话,有些人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凭的就是口才和气势。”
“哎呦,哪个小哥有您这么好的皮肤,有您这么细的声音,有您这么秀气的长相,奴家我可是阅人无数这点还会看不出。”老鸨挥挥手中的绣帕。
荀青青心中一颤:明明出门前还喝了绿堇花汁使得自己的声音变得粗了一些,缠了布条,还好生妆饰了一番,没想到还是一眼就被识破了,早知道还是让南宫况给自己直接易容算了。但是现在别无它法唯有硬着头皮撑下去。
“那是因为我有五个哥哥,我还在肚子里的时候我娘就希望我是个女儿身,生下我的时候,一看也是个女孩像,可竟然是个带把儿的。”荀青青蓦一回头,用带点怨恨的语气讲道:“我娘好生怨恨,竟还把我当女孩儿养,我从小吃燕窝蛤蚧,每到冬天就被娘拉去南疆泡温泉,长的细致又怎么样,我娘说我这叫清俊! ”
老鸨凝神一想,看着还是个有钱的主儿,细细看了眼对面的人儿,正疑惑着——
“我告诉你,我今儿个一定要进去,我恨透那些个公子,一起玩的时候老说我不是真男人,今天我一定要□□,哦,不对,是把人□□!”连忙掩嘴,好似说漏了实话,但又假装愤愤道:“待会儿我要最漂亮的姑娘,今夜意义重大!”忙拉拉别在腰间的沉甸甸的袋子。
老鸨哧地笑了,感情是个小小子啊,只怕还没发育完全呢。转念一想,前些个日子南街新开了一家芥子院,里面的兔儿郎、娈童可个个都是像姑娘般俊俏的,好几个去过的爷都说要不是没胸带把,都以为是女儿身呢。细细打量一番眼前的人,道也不是特别女孩子气,人瘦但在同龄人中还算高,况且也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啊。
“哎呦,公子啊,奴家刚才眼拙,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远近闻名啊,您来了以后还想再来。多来了可就是真男人了。”
“我本就是真男人!”
“额,我是说多来来,更显男子气。”老鸨压低声音说道:“您要是不行,我这里还有些秘药,保准您彻夜精神,两个姑娘都不够用。”说着暧昧的笑了。
“这个,待会说吧。”清俊“公子”羞红了脸,镇定的随着老鸨往里走,心里念道:荀青青啊荀青青,记住走路要微微外八字,昂首挺胸,千万别坏了事儿……
“五王爷,下官先干了。”说话的是个大约三十的男子,人高马大,国字脸,粗眉,一看就知道是个武将,此刻正涨红着脸,拿着酒杯一饮而下。咧嘴砸吧几下:“这酒可真够味!”说着便伸手去抱旁边盛酒的美人,顺便捏了一把,惹得美人娇笑连连。随□□笑一声:“娘们也够味!”
五王身边的黑衣男子微微一皱眉,拂开身边红衣女子的手,躲过另一边青衣女子靠来的身体,拦住正准备给五王倒酒的女子,从怀间拿出一小瓮酒,还温热着,缓缓给五王爷倒入白霞清露。那是最上乘的酒,传闻是医圣南宫筹祖传秘酒,味道极醇,余韵悠远,养生之极。
对面锦衣公子轻声一笑:“王爷,您的侍卫可真是尽忠职守啊,长的也真是俊,不亚于芥子园里的兔儿爷呢。”这话可不光光是侮辱了黑衣男子,连着五王则儒也一并“骂”了去。在座的各个公子为刚才所言之人捏一把汗,五王爷哪是这么容人随意玩笑的,小心丢了命都不知道。
黑衣男子手一滞,漠然立于五王爷身后。五王爷嘴角一勾,不答话,眼睛微微一扫对面锦衣男子,剑眉入鬓,眼神如炬。
锦衣男子微微一颤,似乎被这种目光所恫吓。虽说现在太子则儒是自己的表哥,可则廷到底也是五王爷,不容他人置喙。想想真是趁口舌之快,可一想自己也是当朝国舅的儿子,一向轻狂惯了也拉不下脸面。
忽听有人接口道:“蓦千,你这就不对了。”出声之人亦穿黑衣,上面绣着暗绿的细竹,绣工一看就知道是上等,根根竹身直中带柔,竹叶细长脉络分明,那种绿似绿到极致时一霎那的停顿,暗但浓厚。那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稳,声音清亮又带敦厚:“五王爷一向懂得享受生活。我们这么齐聚一堂把酒言欢不也是为了一个“乐”字。王爷身边侍卫要是长的平淡无奇或虎背熊腰,王爷每天对这么个人吩咐办事可不是无趣的很!?人嘛,绝对不能亏待自己的眼睛。圣上身边的一品侍卫大家又不是没看到过,哪个不是一等一的面容俊朗武艺高强,你哥也是一品侍卫来着。话说你哥最近是不是喜得麟儿,你什么时候也好娶一房娇妻给兄弟们看看?”
“子靖兄,你就饶了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给我找的那个谢尚书的女儿,每次看见我要跟我吟诗作对,我照她所说就做了,可她说我做的是淫诗,嚷着要告诉我爹娘,无趣的很……”霍蓦千知晓荀子靖在替自己化解场面,连忙顺着荀子靖的话说去。
“那你到底做了首什么诗啊”众公子齐声说道。
“听着,让你们开开眼界。‘对垒牙床起战戈,两身合一暗推磨。菜花戏蝶吮花髓,恋蜜狂蜂隐蜜窠。粉汗身中干又湿,去鬟枕上起犹作。此缘此乐真无比,独步风流第一科。’怎么样,不错吧。”说着便去亲怀中的女子,坏笑道:“乖,好好让哥哥疼疼。”女子微微呜咽一声埋入男子怀中。大伙都笑了起来,厢房里顿时热闹起来,有的和身边的女子调笑着,有的继续谈论着,刚才不快的一刻早已消散。
黑衣男子微微向荀子靖点头,荀子靖清朗一笑。
“王爷,念雪给您沾一杯吧。”如羊脂白玉般的手拿起酒瓮,语音像水流漫过暖玉,温润婉转:“王爷若是嫌这里吵,可以去小汀轩,那边牡丹开的正好,颜妆姐姐也在那边抚琴。”则廷就着慕念雪的手喝下了酒,双眼直直勾住身侧的美人的明眸,看得美人羞红了脸。微微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挽住美人的腰侧,缓缓婆娑着,好看的薄唇轻轻扫过她的颈,忽而伸出舌噬添着美人的耳垂,浅笑道:“那么,念雪姑娘可否带路。”慕念雪被身旁的男子弄的浑身燥热,忙娇柔的点头。则廷忽而一转身,脸在一煞那隐去了笑容,清亮的眼睛瞥了眼黑衣男子:“玄冥,你去南宫筹那里再去拿些白霞清露来。”
“是”一俯首,一身黑衣的玄冥隐入夜色,一瞬便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