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思晚向寒生》墨书染

7、第六章 一念定心 刀剑声渐近

　　第六章一念定心

　　柳府院内一角，一棵桃树，正花开芬芳，阳光照射在桃树上，树下，站着一位白衣少女，天仙一样，十六七岁的模样，她的双肩因为抽泣轻轻地颤抖着，绝美脸上，泪痕仍在，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也因为哭过，眼眶红红的。

　　带着泪痕望着往日的桃树，思绪回到了雍关城破那一晚，瞬间，世界战火纷飞，遍地狼烟，尸体，不知是没能幸免于难的平民还是士兵，砖瓦遍地，所有的地方都没有了往日的样子，破碎的城门，火光冲天的街道，冒着阵阵浓烟，烧，杀，抢，掠，不知是何物燃烧后的碎噱，带着点点火光，随风而动，漫天飞舞

　　城中防线土崩瓦解，柳府火光染红了夜空，府邸内，门前一白衣女子此时正坐，面前一架古琴，琴声萧索，凄冷，琴弦已断，断弦发出一声铮鸣，抽飞的琴弦割伤了指端，鲜红血滴顺着指尖滑落，偌大府内只剩她一人，惨叫声，厮杀声，孩提的哭声，此起彼伏，家破人亡，一曲散尽悲壮语，曲终难断续望穿。

　　刀剑声渐近，已是绝境，目光紧盯着入口处，即将到来的一切心下了然，让她越发感到不安，满心堆着的，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是还没来得及再见一面的人，是自分别后许久未见的人，今后若是只留下她自己，她该多孤独啊，可即便明知结果如此，也无能为力了，如今自身难保，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满心凄凉，愤慨，还有不甘，还有那个即使她离开人世也放不下心的人。

　　街道上，叶昭骑着踏雪奔向柳府，剑眉紧蹙，心底万分焦急，路上略过眼底的，让她更加担心府中的人，声音嘶哑急迫“驾！驾！”，快一点，再快一点，得知柳府出事的瞬间，心狠狠地沉了下去，平静湖面翻起滔天巨浪，带着踏雪单枪匹马闯了回来。

　　虽已有心理准备，但看着昔日的柳府如此景象，顾不得多想了，叶昭眼底杀气凛然，飞身下马，提着刀杀了进去，进门处几个正在搜刮的辽兵，听见脚步声，还未看清来人，只觉周身瞬间杀气奔涌，随即刀光剑影，人头落地。

　　从入门处直到院内，火光冲天，尸横遍野，让人惨不忍睹，叶昭一路杀到府邸内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手上的动作停顿，怔在原地，

　　目光直直的穿过人群，几个身穿羊皮袄，手提弯刀，头戴皮绒帽字的辽兵，正围着一个身影，叶昭眸底越发血染，短暂一瞬，察觉耳边风声呼啸，侧目猛然转身躲过，怒目相视，挥刀相向，眼底越发凌厉

　　她手无缚鸡之力，一身轻纱白衣，在几个辽兵的包围下，似行尸走肉一般，面无表情，泪水无声，眼底覆盖绝望，目光冰冷，任其话语挑逗，推来搡去

　　叶昭心下怒火升腾，眸底深处杀意更慎，手中刀斩劈刃，电光火石之间就砍到了跟前，挥刀斩开人群，女孩被她一把拉向自己身后，嘶吼着向前挥刀而去，一把偃月刀在手中挥舞着，在飞溅的血液中发出寒光
　　几人举刀，喊杀着一拥而上，来人手气刀落，刀风声凛然，几番交手后，最后一人被一刀挑起腾空，紧随一刀从天而降，被狠狠的劈落在地，
　　收了刀，缓缓转过头，眼前看着自己的人，仍然站在原地，眼底一片灰暗，只有跳跃的火光映在斑斑血迹的脸上，叶昭方才眼里的杀气全然无踪，目光闪烁着，曾经的家人呢，朋友呢，柳惜音静静的在原地，双眸微阖，掩不住翻涌而出的滚烫，一行清泪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泪痕。
　　只是一瞬间，一切都改变了，战争的残酷无情，带来的毁灭性的结果，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叶昭能做的，就是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面前的人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声音沙哑“走”，牵起自己颤抖的手，向外走去，看着她牵着自己的背影，她此刻的心情，应该和自己一样吧，

　　街道上，踏雪载着二人向城外奔去

　　手紧紧的箍着叶昭，她时不时回过头看着她，眼中尽是担心与不忍，柳惜音只能在她侧过头时，牵强的弯一弯嘴角，脸颊上未干的泪痕，被流下的眼泪覆上

　　两个人，在同一天，失去了所有，只剩下彼此，在踏雪的马背上相依，从叶昭赶回来的那一刻，心底的门就已经被敲开了，年少的誓言回荡在耳边，两人儿时嘻嘻哈哈开心的笑脸，一起跑在长长的街巷，一起坐在山坡上，手中拿着她最爱吃的糖葫芦，看着满天的星空，傻傻的笑着。

　　还有，叶昭曾对她说过的那句话，“娶，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娶你！”

　　时光闪回，望着花开的桃树，面对如今的局面，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柳惜音措手不及，眼泪不争气的流着，伊人梨花带雨，望着桃树许久，克制住了自己，脸上泪痕未干，素手轻抬掩去了泪痕，早就停不下了，自八岁那年在桃树下，少年的一句承诺，心里的情丝便似野草般生长，一发不可收拾，事倒如今，还如何收的住，覆水难收，柳惜音剪水般的双瞳渐渐闪烁起来，眸中迸出了坚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