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七宗罪（1） 守夜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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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崩了。
陆真理反反复复刷新好几次页面，但都卡在加载中，进度条死活不动。
“怎么个事儿？”她发消息给芬狗。芬狗秒回：“有人发了个惊天帖子，害得网站被冲冲爆了，马上就能恢复。”
随着回复同时发来的还有一张截图，显然是守夜人的帖子界面，帖子内容也是截图，看起来像是另一个网站，加粗加大的标题占满屏幕。
[名为fenrisulfr的龙在中国北京苏醒，招募猎人杀死他，悬赏金额一亿美金]
“蛙趣蛙趣谁上猎人网站晃悠啊，搬点屎和色图得了搬这种东西干甚么。”陆真理猛嗦已经粘成一团不过依旧极其入味儿的河粉，同时打字发芬狗：“网站恢复之后你要不要开盘谁会去执行任务。”
“那当然。”芬狗说完这句就没了下文，陆真理等着他，时不时刷新一下网页，守夜人都恢复了，他突然又发了消息，只有一句话，陆真理都能脑补出来这家伙邋里邋遢坐在寝室书桌边上犹豫着打字的模样。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估计要等北京这事了结。”陆真理的回答完全不出芬格尔意料，毕竟自己的学妹是当红炸子鸡，他又打开一罐啤酒，想了想，暂时没喝。那么开盘的时候该给哪些选项呢，执行部去还是学生去？去几个学生？陆真理赔率太低就不写了，楚子航？凯撒？路明非？诺诺？苏茜？还有谁呢……
“妈的！为什么我要跟疯子一队执行任务？我是对自己不断留级的人生绝望了么？不去！坚决不去！”芬格尔在椅子上疯狂扭动，但挣不脱皮带束缚。
“我赚了。”旁边，陆真理和副校长击掌，老土豆另一手还死死提着裤子。
“什么叫赚了？”路明非问，陆真理简单解释：“芬狗开了个盘，有个其他选项，然后我压了他。”
“魔法少女做这种事真的大胶布吗……”
“总比和路边的白色不明生物签订契约靠谱吧？”
“你这家伙操纵赌局啊！学妹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背刺我！这和自己发动战争手动划K线有什么区别！”芬格尔继续无能挣扎，只能口头谴责，陆真理不理他败犬的哀嚎，环视周围。这是校长办公室，连上被绑来的芬狗一共八人，四个学生四个老师，七个白色骨瓷杯在巨大的办公桌上围成一圈，留一缺口，只有一盏台灯照亮它周围有限的空间。昂热端着杯子在旁边看戏，陆真理掏出手机，把这一刻拍下来。
“施耐德老师不用担心，不会外传的。”执行部长施耐德覆盖在氧气面罩下的脸似乎动了动，但最终没说什么。倒是芬狗继续负隅顽抗：“别以为我猜不出你们的想法！什么晚间茶会？就是动员会对吧？”
“我还没有提到要你们去中国屠龙，你能否稍晚一些再发作？”昂热挠头，副校长则大力拍着芬格尔肩膀，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我和校长是给你创造机会。设想你完成了这项任务，你的实习报告该是何等亮眼，校董们绝找不出理由阻止你毕业然后让你去念史无前例的十年级！而且——到时候毕业实习地点说不定能随便你挑！”
“哎哎哎哎哎，不会真让这货实现明年光辉毕业，作为执行部专员，飞去世界各地和性感师妹们一起执行任务，在古巴公路上飙车抽雪茄，在夏威夷的海滩上躺着让人给我抹防晒霜，在湄公河上和偶遇的东方妞儿划船的好日子吧？”陆真理看起来担心不过也就是接着演：“我们就不能让楚师兄把这条老狗顺手拿君焰烧了然后说他壮烈牺牲吗？”
楚子航坐在桌边面无表情地咀嚼巧克力蛋糕，大抵是要准备这辈子都绷住然后等年纪大了变成绷绷炸弹。
“那我还是回去啃着猪肘子上十年级吧。”芬狗低头。
“我可以继续了么？”昂热轻咳：“邀请最优秀的学生，品着红茶，谈谈学院的历史，展望一下将来，是我们多年来的一项传统。而今天到场的四位，是这所学院中真正的精英，我非常荣幸地通知大家，你们将作为实习专员被派往中国，调查最近曝光的‘龙王苏醒’事件。”
“不会就我们四个人吧？”路明非略显不安，陆真理摇手指：“nonono，实则光是学生就有两队，另一队是凯撒、诺诺女神和明艳动人的夏弥妖精学妹。而且，我也不是和你们一组的，相反，我是加图索家的间谍，负责监视你们不要影响凯撒少爷刷成就。”
“好长的称谓。”明妃直接忽略后半部分的胡言乱语。
“这样听起来分配的很不公平。”一直搞不清状况的最后一位老师古德里安终于自认为找到了插入了话题的好时机：“对面有两个高年级带一个学妹，而我们除了明非一个是暴力狂一个是留级生。”
“逝啊逝啊。”芬狗点头。
“龙王苏醒的消息被公开，是学院历史上最大的危机，事实上执行部能够调动的精锐已经分为不同的小组，倾巢出动。”施耐德声音沙哑，昂热则淡淡的做出补充：“你们是‘a’级和‘s’级，在血统上的优势胜过执行部多数专员，越面对地位崇高的古龙，血统的作用越大。所以，不要觉得自己经验不足。再说了，还有芬格尔这个九年级呢，你们才是真正的资深团队。”
“虽然凯撒选了诺诺和夏弥，不过这个是我建议的，因为学妹只要听见楚师兄在一定就会立马叛变削弱对方队伍实力咯。”陆真理说：“而且啊，楚师兄你也不想在仰慕你的小师妹面前输掉和凯撒的竞争，让凯撒赢取明妃诺诺过上一夫一妻制的完美生活吧？”
“停停停，屠龙就屠龙这事怎么还扯上我了！”这下路明非也不得不表示反对了。
所有人都在各讲各的，不过话题依然在顺利推进，楚子航面对着陆真理欲言又止，看起来像是救命之恩和生命本能正左右脑互搏，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继续吃茶和甜点。不接这种神经病的话保持沉默才是最理智的选择，鬼知道她下一句会不会爆出些什么更败坏形象的内容……虽然好像可以突破的底线已经不多了。
“不开玩笑了。派出凯撒是校董会的意见，虽然弹劾的事结束了，但显然对楚子航血统的怀疑并不会就此打住，而且小陆真理虽然讲了一箩筐废话但她说对了一点，就是你们两个小组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她也确实是校董会找来的监督，会忠实记录最终是谁击杀了龙王，又或者是你们怎么死。”
“好吧好吧，”芬狗看起来是没招了：“队友就这样了，面瘫怂蛋神经病，那装备呢？学妹能不能像是Q对邦德那样掏点邪恶装备部压箱底的米奇妙妙工具出来？”
“说来惭愧，这个确实很难做到了。因为之前地震的缘故，我的宿舍已经被龙卷风摧毁停车场了，装备部……装备部在没有强制要求的情况下真的会制造什么可靠的设备吗？”
芬格尔一阵心虚，但很快想到原来地震不是自己导致的啊他就挺起胸膛继续崩溃：“开什么玩笑？三峡那会儿还有摩尼亚赫号和带炼金弹头的风暴鱼雷，这次要裸体上阵用指甲和牙齿咬死龙王吗？”
“好在我还是调来了一些东西。”昂热冲副校长点了点头，副校长从办公桌下抽出沉重的黑箱放在桌上。长180cm的铝合金箱子，外面是黑色的蒙皮，边角都用钢件加固，一角的金属铭牌上镌刻的标签表示，这是一件来自“冰窖”的藏品，以“s”作为首字母的顶级藏品。
两人各取出一枚青铜色的钥匙，同时插入箱子两侧的锁孔，再同时转动。箱子里传来齿轮转动的微微声响，彼此咬合的金属刃牙缓缓收回，箱子弹开一道细缝，乌金色的光沿着细缝流淌，一时间好像台灯都昏暗下去了。
“七宗罪。”陆真理看着箱子，心情很平静。过剧情的兴奋劲已经结束了，她又不真是龙族，感受不到路明非感受到的危险东西的漫长呼吸。但她依旧伸长脖子去看，和在场所有人一样。
“是的。”校长掀开箱盖，露出里面雕饰精美的刀匣。副校长副校长扳起隐藏的暗扣，带着清越的鸣声，内部机件滑出，带出七柄形制完全不同的刀剑，乌金色的刃口在灯光下显出冰丝、松针、流云、火焰种种纹路。
□□、太刀、亚特坎长刀、汉剑……，每一柄上都有不同的龙文铭刻，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饕餮和色欲……副校长一边介绍一边拔出每一把武器，把它们插进校长那张昂贵的手工古董办公桌，最后，在历史的刀剑冷光中屈指一弹□□刀面，“嗡嗡”鸣声填满整个空间。
“漂亮。”陆真理衷心赞美。她本龙确实是在相当漫长的时光中已经被磨平了对繁复花纹和极致材料的艺术追究，返璞归真有什么用什么，除了一些个人趣味外基本可以说主打一个造价低廉、施工高效的实用主义，某个法国朋友曾相当委婉地评价“很有苏联粗野主义遗风”。但这不代表她的审美能力有问题，显然一路走来吃过见过，七宗罪这样用血和火打造出来的，融入了制造者最执拗的情感的美物，她还是愿意给予充分尊重：“诺顿造这样的东西，到底是想杀死自己的兄弟姐妹，还是想分摊要自相残杀的痛苦和欲望？”
没人会在这时候怀疑陆真理的呓语，甚至包括她的老师。所有人都默认了正是青铜与火之王制造了它们的说法，说不定陆真理用灵视看见了这个过程，威严的初代种熔塑金属，注入他暴虐扭曲的精神，让它们成为最致命的兵器。
众人都认可地点头，只有路明非在恐惧。
“嘿嘿，我要让它们醒过来。”陆真理看了看他那张似乎没变化的衰脸，火上浇油。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七宗罪（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