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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识 对于这个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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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对赵崇阳确实有那么一丁点的好感。
而且这点好感也没有因为他换女友的速度比换季节还快就减少一点点。
从大二相识到现在,八九年的时间里,她看着他身边的女孩来去如云,心中不无感慨。这不,刚分手没几天,臂弯里又挎了位甜美可人的女士。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赵崇阳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做朋友。
或许正如萧棠所言,她太肤浅,而赵崇阳又皮相太好,一八五的个头,体形堪比篮球运动员,又是剑眉星眸,一口大白牙笑起来比天上的星光还耀眼。
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沈悠苍白已久的心开始有了色彩。
但是她并不觉得这就是爱情。
沈悠只是喜欢他阳光普照的样子,在他周围便能感觉到温暖。
赵崇阳像一个发光体,很是开朗随和,呼朋唤友的,每每聚在一起就是很多人。像这次,认识不认识的,围了一个大包厢,这边喝酒唱歌,那边码了一桌麻将,要多闹腾有多闹腾。
她也就认识两三个,有人找她说话就闲聊两句,不过分热情也不会很疏离。她素来喜静,在这样的环境里自然谈不上舒适。但人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听着耳边闹哄哄的声音,心里头却是别样的平静。
其实她手头还有很多工作未完成,回去后肯定又要通宵,可赵崇阳一打电话她就来了。她喜欢跟他相处,看着他笑若星辰的样子,仿佛可以卸去满身的疲惫。
工作五年有余,从初入社会的小菜鸟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新鲜社会人,中间的过程不可谓不曲折。她一个人离乡背井到T市求学,继而独自在T市打拼,因为有了一个赵崇阳,倒也多了许多慰藉。
萧棠曾经说过好几次,她说沈悠其实你就是暗恋他,你还不承认。
可她从来没想过要跟赵崇阳在一起,虽然他长成了她向往的样子。
“Hi,沈悠姐?”
她一抬头,赵崇阳的新女友姣好的面庞近在眼前。
她礼貌性地一笑,点了点头说:“是的,你好。”
这位新女友挺可爱的,露着两颗小虎牙,瞪着大大的眼睛瞅着她笑:“我就知道是你。崇阳跟我说他有一位很特别的女性朋友,跟王菲一样有个性,我看了一圈也就只有你了。”
沈
悠给她挪了个位置坐下,又听她说:“我叫吴可,以后我们也是朋友啦。”
沈悠只笑了笑。
不知道这一位能有多长时间的保质期。
托赵崇阳的福,她倒是认识了不少女士。有的见着了还能一起喝杯咖啡,有的则如同路人匆匆而过。无论开始得多轰轰烈烈,结束的时候总是戛然而止。
赵崇阳说,他这样才叫追求爱情,没有感觉了自然就得分手。
一向对他的感情生活不予置评的沈悠也忍不住问了句:“万一这世上没有能让你一直有感觉的人呢?”
赵崇阳挑眉:“不会吧,世界那么大,总能找到的。”
说完他突然看向她,勾起唇角,笑得暧昧。沈悠不明所以问他怎么了,他戏谑道:“这不是还有你吗?要是我一直找不到,咱俩凑合凑合得了。”
沈悠很干脆地摇摇头:“那就不必了吧,我祝你早日找到那一位。”
“嘚,沈悠你真不够意思,”赵崇阳垂下好看的眸子,佯装生气,“我还不是看你整日孤家寡人的可怜可怜你,敢情你还拿乔上了,没劲!”
她确实挺没劲的,而且也从来不觉得感情这种东西可以随便凑合。
吴可在她旁边叽叽喳喳说了好些她跟赵崇阳之间的趣事,什么赵崇阳为了追她连送了一个月的玫瑰,又说赵崇阳很绅士,每次去接她一定会下来帮她开车门,之类种种。她听得多了,早已无感,却还是努力装出很惊羡的样子,“真的吗”,“你们真浪漫”,随口应酬两句。
“我听说崇阳交过很多女朋友,沈悠姐你知不知道?”音乐声很大,吴可凑在她耳边问。
她不喜欢听别人私事,更不想掺和。于是不动声色避了避,只作没听见。这时刚好手机响了,便借着接电话的由头出去透口气。
是父亲。
父亲问她国庆回不回去,她说到时候再看。
其实就是不打算回去的意思。父亲也了解她,只说,煜煜说想你了。
“......那我1号回。”
父亲很高兴,连说:“好好好,订好票你把车次发给我,我带煜煜去接你。”
挂了电话她心里说不出的郁闷,还不如不出来。
再进去,只觉众人的眼光都在她身上。然后便听麻将桌那头赵崇阳喊:“沈悠你快过来,三缺一!”
她出生在南方M城,麻将是家乡男女老少最日常的消遣,她自小耳濡目染技术自然不错。只是在T市,难得有这样的场合,而且她此时兴致不高。
却又耐不过赵崇阳连番催促,只得过去。
原本坐在赵崇阳上手的那位男士有急事走了,她顶了他的位置,第一手便捉了对面的炮。对面那人叼着烟头笑着说:“沈小姐倒是个高手。”
她谦虚:“哪里,运气好而已。”
没想到第二手又捉了他的炮。
对面的人笑得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桌子下赵崇阳踢了她一脚,对她眨了眨眼,她一下就明白过来。麻将桌也是生意场,她不会不懂“麻将桌上小输,生意场上大赢”的道理。
看来赵崇阳是有求于她对面这位了。
能让赵崇阳有求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只见他穿着一件看不出牌子的黑色衬衣,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端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也不知是哪一家的公子哥,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摄人气势。
沈悠眼观鼻、鼻观心,便稍微放了点水,只要是他的炮就都算了。可奈何此番运气实在太好,一会杠上花,一会清一色,十手牌里倒多半是她在胡。
她进钱进到手软,旁边赵崇阳也只能无奈,说了句:“沈悠你是抢钱来的吧。”
她失笑不已,只能说:“碰巧了。”
一抬眸,对面的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沈悠心下奇怪,敛了笑扭头跟赵崇阳说要不散了吧,赵崇阳却扭头问那人:“周哥尽兴没有?”
周从军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缓缓说道:“今天就到这吧,改天继续。”
这边散了,那边唱歌的也就停了,大家打了招呼陆陆续续往外走。沈悠拿着车钥匙,准备跟赵崇阳说先走了。
却听赵崇阳在那问:“周哥开车来了没有?”
一起打牌的另一个人正准备开口说话,被这个周哥轻飘飘扫了一眼,就立马噤声。沈悠在旁边看得明白,觉得这样的人委实可怕。
哪知那周哥突然把目光落在她身上,笑意盈盈问:“沈小姐怎么回去?”
沈悠顿时觉得他不怀好意。
赵崇阳圈子里的人非富即贵,她不是没碰到过对她示好的,但是她向来对他们那些感情游戏敬而远之。萧棠总说她活得太清醒了,可她却觉得这样挺好。
一个人过了这么久,虽然有时候也怀疑自己能不能喜欢上别人,但在感情上面,她不想费太多心思。她甚至无法想象自己跟另外一个人生活在一起的场景,那大概会是一场灾难。
而且,她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出于本能的排斥。
她扬了扬手里的钥匙:“谢谢关心,我开车了。”
可总有人不按牌理出牌,只见他笑意更深了些,牙齿在夜色里发光:“那正好,沈小姐不介意带我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