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杀门》陌上归童

74、步步为营 人生的棋局

　　第七十四章 步步为营

　　石头被安然压在身下深情告白，倒是很期待在这萌动的春日里，自然的天地间，有一场狂野的战况，但在王府中自然不敢放肆，只是拥吻嬉闹了一会儿，便已觉得心满意足了。

　　可怜新生的草芽，被压倒了好大一片。

　　石头贪恋着青草的清香，不知道是地上发出的，还是安然头发上发出的，躺在地上不想起来，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急忙去拉旁边的安然。

　　“快起来！你不能这样躺在地上！寒气会复发的！”一把将安然从地上拽了起来。

　　“只是一小会儿，应该不碍事。”看着石头焦急的样子，安然安慰着他。

　　“我也真是的，这么大意，居然给忘了。”石头依旧在自责。

　　“好了好了。”安然拉着他：“你看，不是好好的，走吧，去吃饭，下午云箫姑娘应该就回来了，别把正事忘了才好，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晚上我再多泡一次可好？”

　　“好吧。”石头嘴上答应着，却仍旧撅着嘴不高兴。

　　午饭过后，妾妃照例要小憩一个时辰，石头与安然也借机偷了个懒，回房睡了一觉，养足精神，再细细推敲下一步行动。

　　静谧的午后，院子里逐渐有了响动，想是主子们都起了，下人才开始忙碌起来。

　　石头与安然穿戴整齐，来到“纤羽凌尘”。

　　天气暖了，房门多数时间都是开着的，里面传来醉心悦耳的琴声，院子里的人都在侧耳倾听，反而忘记手中的事情了。

　　石头听过，奏的却是《花嬉曲》，看来妾妃心情不错。

　　两人在门口耐心地等着，一曲奏毕，方才说道：“石头安然，给妾妃请安。”

　　房中脚步声很轻，云箫走了出来：“石头，进来。”她说。

　　石头看了安然一眼，安然点点头，石头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白羽尘坐在内室的琴架旁，仍旧一袭素衣，全无配饰，头上仅仅束了一根发带而已。

　　石头鞠躬：“请羽妾妃安。”

　　白羽尘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琴音不准了，调调吧。”

　　“石头刚刚听过，未觉不准。”石头说。
　　“不是这张，那个。”白羽尘向窗边指去。

　　“是。”石头轻轻走过去，拨弄起琴弦来。

　　“自己拿把椅子，坐着调。”白羽尘说。

　　“多谢妾妃。”石头照做。

　　“妾妃今日，未免太简素了。”石头试着琴音说。

　　“每日装扮，着实累的慌。”白羽尘悠悠地说。

　　“可还受得了？只怕日后，要更加疲累了。”石头说。

　　“你可知，侧妃园子里的花开得极好。”白羽尘忽然毫无先兆地转了话题。

　　石头并无意外，笑着说：“可想而知，侧妃那朵花，开得更好。”

　　“宠爱倍增，左右逢源，开得当然好。”白羽尘说，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有妾妃襄助，自然恩宠不断，不知今日里，妾妃又出了什么好主意？”石头也笑了起来。

　　“也没什么，无非是粗浅幼稚地分析了一下时局，讲了几个雪中送炭的小故事。”白羽尘的指尖轻轻抚过琴身。

　　“妾妃的故事，只怕还有下一集。”石头看着她说：“不知妾妃打算何时讲与侧妃听。”

　　“这个不急。”白羽尘玩味地回望着石头：“要等上一个故事写好了结局再讲不迟，更何况，你不是来劝我不可冒进的吗？你觉得我会沉不住气？”

　　“石头不敢，妾妃聪慧，石头叹服。”石头由衷地说。

　　“第一步进行的干脆利落，倒为我们争取了许多时间，我想，第二第三步可以同时进行，你看是否可以？”白羽尘问石头。

　　“这第二步的节奏妾妃自是心中有数，石头猜想，这第三步，王爷已与公子合谋了。”石头说。

　　“不错，双方都会启用各自在朝中的势力，还有殿前司一处安插的人手也会配合，具体细节我不知，推想可知，少不了要把一些黑幕赤裸裸地揭开，摆到大统领眼前。”白羽尘说。

　　“其实以大统领的身份，许多黑幕未必不知，只是从前不曾细想罢了。”石头说。

　　“只是如今这天下，很多事情是经不起细想的。”白羽尘说道：“细想之下，难免心下寒凉。”

　　“恕石头多嘴，妾妃安心做这富贵闲人就好，那些是不必想的。”石头笑了：“上巳节就要到了，妾妃倒不如想想，要送王爷些什么情致小物，让自己恩宠不衰才好。”

　　“此时，你还有这个闲情，提醒我这些，是要讨赏的么？”白羽尘也笑了，清丽之中，不失俏皮。

　　“此时，外面纵然紧迫，于石头而言也属关键，但若打开眼界，不过也只算是一小步而已，尽管为此筹谋的人无不心有所求，但人生的棋局太大，太长，总要一步一步走下去，才可谋得一个圆满。”石头说着，起身：“妾妃，琴已经调好了，请妾妃一试。”

　　石头将刚刚调好的琴放到白羽尘惯用的琴架上，垂手等候在旁。

　　白羽尘款款坐到琴旁，提手、凝思，一曲《将军令》，绕梁而出。

　　石头听得十分仔细。

　　收了最后一个音符，白羽尘转过头对石头说：“调得很好，总算我没有白教你一场，手艺倒是一点没丢。”

　　“妾妃谬赞，愧不敢当。”石头拱手谢过。

　　“曲子，可听懂了？”白羽尘问。

　　“是。”

　　“去吧，你生病了，上巳节前，都不准出府。”白羽尘转回头来，开始投入到下一支曲中。

　　石头悄悄走了出去。

　　云箫等在门口，一见石头出来，赶紧跟了过来：“你怎么了？妾妃让我通知大管家，把你和安然挪到门房去。”

　　“我生病了，会传染的那种。”石头说着往后退了一步：“你最好也离我远一点。”

　　“怎么会呢？之前不还好好的么？”云箫焦急地说。

　　“生病嘛，病来如山倒你没听过吗？难道还要挑个良辰吉时什么的？你若是关心我，还是赶紧帮我请大夫吧，别把我给病死了才好。”石头说着，向安然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