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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默契破局 那种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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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默契破局
日子平静地过了十来天,石头安然每天像真正的小厮一样,整理、打扫、采买,闲得身上都快长霉了。
落了两场春雨,枝上的绿意一日浓过一日,眼见着初萌的芽苞舒展成为嫩嫩的新叶,可殿前司那边的“种子”是否已经发芽,却迟迟没有消息。
春日里的潮湿让安然备受折磨,石头向医师讨了药方,把无处安放的精力与心思都花在了安然身上,每日里为他煎药、外敷、药浴,对抗着体内的寒气。
又到了药浴的时候,石头已经忙活得一头的汗,浴桶里热气翻腾,浓浓的药汤还差最后一炷香的时间也便熬好了,石头蹲在药罐子旁边,拿个扇子用力扇风,被他搅动起来的烟弥漫在周围,呛得石头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石头兄。”一个小厮推门进来叫他:“云箫姑娘好像再找你。”
从秦淮云庭回来以后,除了石头与安然,每个人都忙碌起来,云箫与白羽尘也不例外,很多的功夫要下,很多的枕边风要吹,很多的线索要埋,因此,石头与云箫再未见过,此时她来,肯定是有进展了。
“麻烦你请她进来吧,我这里走不开。”石头看着给安然煎的药,最后时刻更离不开人的,交于谁看着,他都不放心。
小厮应下走了出去,云箫姑娘很快就进来了。
“哎呦,呛死了。”她一进门就急忙用手帕捂住鼻子,躲着那些烟:“干嘛不出去说嘛!”
“对不住,这药离不开人,只好委屈你了。”石头依旧蹲在地上扇风,很抱歉地对她说。
“你病了?”云箫问,颇为关切。
“没有,给安子煎的。”石头说:“你来,可是有什么消息?”
云箫捂住鼻子,小声说:“这里怎么说啊?”她用手指了指外面,闲杂人等太多了。
“药好了。”石头打开药罐盖子看了一下说:“咱们换个地方说。”他垫着一块厚厚的布,将药罐子从火上端下,放在托盘中,对着云箫说:“不过,大概要姑娘屈尊一下了。”
“安全就成。”云箫倒也爽快。
石头端着药,带着云箫回了下耳房。
这些日子,每到这个时辰,石头都会在下耳房为安然药浴,自然要把其他人都赶出去,几天下来,同住的小厮们都知道了这个规矩,也便乖觉地自行离开了,是以下耳房空无一人,连院落前后都没人。
石头推门走进,云箫紧随其后。
“啊!”一进门,云箫却叫了起来,急忙转过身,捂住脸。
只见安然赤着上身站在房中,云箫一叫,把他也吓了一跳。
“哎!对不住,真不是故意的!”石头赶紧把药汤倒进桶里,抓起一件衣服把安然裹住:“我们准备药浴的,不知道你要来。”
“失礼了。”安然说:“已经穿好了,姑娘可以转过来了。”
云箫侧过头悄悄瞥了一眼,安然虽然未穿外衫,里衣却是穿戴整齐了。
她有点尴尬地用手指搅弄着手绢:“我直接说了。”她警醒地向门外看了一眼。
安然走过去,守在门口:“放心地说吧。”
“程前辈那边传回消息了。”云箫说:“兵部尚书会同几位二品以上大元,联名参奏殿前司统领拥兵自重,历数其麾下众将多次与兵部发生对抗摩擦,军饷账目不清,挪用重要军资等罪状十余项。皇上本未重罚,只责令在职接受盘查,但此事尚在调查之中,乾宇门突发走水,夜半调配水车队喧哗救火,惊扰太后心疾发作,翌日早朝,皇上一怒之下降旨殿前司统领禁足府中,思过半月。大统领无故被参本就窝火,半夜救火又是急火攻心,结果禁足当天就病倒了,现在还卧床不起。”
“白前辈以为铺垫的如何?”石头问。
“九王是很高兴的。”云箫没有直接回答。
“从效果上看,配合还是很默契的,看来公子是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了。”石头说。
“参与的全是精英和心腹。”云箫说。
“这是自然,公子现在没有更多的机会,也没有更多的耐心了,成败,都压在这最后的几子上了。”石头了然地说。
“你可还有什么需要我传回去的吗?”云箫问。
“有啊。”石头笑着说:“既然大统领都卧床不起了,自然应该好好诊治啊。”
“你的意思是……”云箫不大明白。
“病中脆弱,脆弱的时候难免会想起那些亲近的、依赖的人,希望得到他们的关怀和照顾。”石头笑得像小狐狸一样:“病中多思,那个最亲近、最依赖的人却再也找不回来了,那种思念,该有多么汹涌,当然应该好好催化一下。”
“如何催化?”云箫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
“简单。”石头说:“让他的药吃下去,心智却更迷乱了,不难吧。”
“嗯。”云箫点头,殿前司潜伏着程澈等多人,这点事情简直易如反掌。
“迷乱之中,恍惚见到他深爱的女子回来照顾他,不难吧?”石头又说。
“应该……可以。”云箫想了一下说。
“嗯,这就是最主要的,至于其他,比如房间里插上那姑娘喜欢的花,有人不经意间弹奏了她最擅长的曲子,什么之类的,点点滴滴,上巳节前,趁着大统领病得迷迷糊糊的,就弄起来嘛,自己发挥吧,不用什么都让我教吧。只有一点,这些催化点到为止即可,让大统领有思念回味的空间,不要过于密集,反而显得刻意了。”石头说。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逐一交代清楚。”云箫说。
“还有。”石头很认真的说:“请程澈哥哥,务必自己小心。”
“好的,有什么消息我再来通知你。”云箫说着,走了出去。
“安子!”石头走到门前把安然拉回来,回身关好门。
“快点去泡,一会儿水不够热了。”石头伸手去解安然的里衣。
“你确定不会再有姑娘闯进来了?”安然浅浅地笑着,看着石头。
“保证不会有下次!你以为我乐意呀?”石头扶着安然进了浴桶里,细致地将他的长发挽好,“我们家的好东西都被她给看去了!我还吃亏了呢!”石头气呼呼地说。
“是啊,亏大了。”安然在热气腾腾的水中仰起头,闭上眼睛,喃喃地说:“吃亏的是我,占便宜的却是你,真不划算。”
“我占什么便宜了,真是的。”石头拿起木勺,将浓浓的药液一下下浇向安然的肩头。
“人家只是看我一眼,当初你可是摸遍了人家的全身……”安然说。
“哎!你!”石头连忙捂住了安然的嘴,心虚地向外看:“你当心被人听了去!”
安然忽然张开嘴,一口咬在石头手指上,牙上一用力,石头立时叫了出来:“哎!疼!”
“知道疼?”安然放开他说:“看你以后还敢乱摸别人!”
“不敢了。”石头嬉皮笑脸地把手偷偷伸进水中:“以后只摸你!”
“你往哪摸?!”
“都是我的,哪不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