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孔雀》*白林

29、29

　　叶梦林在表格上填了丁帆的名字。
　　这是一张医院的体检表。他想到了包海玲的跋扈。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检查，最近，他常常感到身体的不适，有些乏力，他将身子靠在挂号窗口上，终于写下了丁帆的名字。
　　这天，他刚迈进丁帆家的大门……
　　“梦林！”一个女人从客厅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叶梦林先是一楞，转而头一低便直接上楼。
　　“梦林！你听妈妈说。”包海玲上前去拉住叶梦林的胳膊。
　　“我们两个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叶梦林甩开包海玲的手。
　　“难道你真的要因为那个女人恨妈妈一辈子？”
　　“那个女人？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个女人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那个女人！！就因为你的自私和无情，她现在成了夜总会的坐台小姐！！”
　　“你说什么？坐台小姐！”
　　“怎么？你不要还告诉我这些你都不知道！你不要告诉我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梦林！梦林……你听妈妈说，我确实是要焦小姐离开你，可是我从来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够了！别再演戏了！从小到大，我太了解你了。”叶梦林说完噔噔噔的上楼去了。
　　“梦林，我真的没有对焦小姐做过什么！我这次来只是想告诉你，妈妈要回大连了，我求你跟妈妈一起回去！梦林……”

　　包海玲坐在夜总会楼下的大厅里，她在等一个人。
　　焦露露从电梯里走出来，刚走出几步她便发现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这么大年纪还出来做这个！焦露露心里想着，突然吓了一跳。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象一个吸食过多毒品而抽搐的女人。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抖抖地按了半天，并不断地看看那个女人。突然她将手机往地上一摔，冲回电梯。
　　包海玲听到有砸东西的声音回过头去望了望，却什么也没看到，依旧坐在沙发上等。一支烟工夫，焦露露重新从电梯里走出来。她拿着皮包，眼睛里迸射出让人胆寒的凶光。她抖抖地走到包海玲身旁。
　　包海玲看到焦露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焦小姐，我们……”
　　啊——
　　焦露露突然从包后面伸出一把水果刀插向包海玲的心脏，鲜血顿时汩汩外流，焦露露吓呆了！包海玲疼痛地倒在沙发上。

　　叶梦林焦急的和医护人员一起将包海玲推进了手术室，还好刀刺的比较偏，只是插到了腰。叶梦林看着病床上的妈妈……突然冲出病房。
　　我站在病床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一件件来的都那么突然，就像事先预定好的一样，没有间隙的接踵而来，我突然有些恍惚，这到底怎么了！我靠在丁帆身上，其实，他的心里，一定比我更难接受。

　　叶梦林到了警察局。
　　“犯人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请你在见她的时候不要说些过激的话。”进探询室之前，警察嘱咐叶梦林。
　　叶梦林走进探询室，焦露露正坐在桌子对面，她全身发抖，神情恍惚。
　　叶梦林看着她，突然伸出手去想帮她掠掠乱蓬蓬的头发，谁知手指刚一碰到焦露露，她便象受惊的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看守人员在外面朝屋子里喊了喊叫他们不要离开座位。
　　“是我！露露，我是梦林，我是梦林啊！你好好看看……”叶梦林摘下鸭舌帽，看到叶梦林，焦露露突然安静了下来，她缓缓地走过去，突然扑到叶梦林的怀里嚎嚎大哭。正在这时，外面的警察打开门走进来对叶梦林说，“犯人的情绪太过激动，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说罢，两个公安便架着焦露露离开了。出乎意料的是，焦露露特别平静。太平静让人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晚上，焦露露一个人坐在墙角。她突然想到了几张似曾相似的脸。那天晚上□□她的四个男人，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原来……
　　那天，焦露露象往常一样，快下班的时候，她将柜台里的手机一个个装好，放在一个专门装手机的盒子里，柜台中只剩下一些手机的模具。当她准备收工的时候，柜台前突然来了四个年轻人，他们说是要买手机。焦露露见此，只好重新打开盒子，问他们需要一个什么款式的手机。
　　“我们至少要都看看，比较一下啊！”一个男人说。
　　无奈，焦露露只好将手机重新放入柜台，并一一给他们介绍，但他们似乎根本就不是诚心要买手机而是故意捣乱的。最后，焦露露终于不耐烦，便收了手机准备交完货下班了。可是他们居然拉住她的胳膊，这时，商场里还有很多人，加上来来往往的顾客，焦露露大声一吼，他们也就松了手。谁知，等焦露露交完货换好自己的衣服从商场里出来，四个年轻人竟然堵在门口说要请她吃饭，正当他们拉拉扯扯的时候，叶梦林来了。
　　“露露——”叶梦林叫了一声。
　　四个年轻人见有人过来，而且商场门口也有不少人，便装着要买东西重新走入商场。
　　焦露露走到叶梦林面前，叶梦林问，“他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几个神经病！”焦露露随口说了一声，也没往心里去，时间一长也就淡忘了。后来，便发生了那样的事……

　　焦露露抽泣起来，她用嘴紧紧咬住自己的手，希望身上的疼痛能够让她忘记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人们发现焦露露割腕自杀了。她什么也没有留下，只在墙角的地面上，人们发现象是用手指上的血染出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梦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