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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离婚后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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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第一个情人节,清冷孤寂,说不难过是假的。
去年乔燃还给江柳烟订九十九朵玫瑰送到办公室,年龄稍长的女同事感慨中不乏羡慕意味:“小江爱人真是贴心,我们家那位,一到过节就会装聋作哑。”
“可不是,明说暗示都没用,人家讲,老夫老妻和小年轻比没意思。”
当时江柳烟甜笑着安慰她们:“我们是结婚时间短,久了也一样。”
永远不可信,长久又是多久?
江柳烟做梦也没想到,她的婚姻会终结在去年冬天。
用鲜花代表爱意,似乎本就预示着有枯萎的一天。反正她的爱情枯萎了,生命中的光亮也消失大半。
为逼迫自己不要想起乔燃,江柳烟下班后直奔瑜伽馆,换好衣服教练还没到,她在地板上铺好软垫做拉伸。
结果开课前曹培培联系她,道是黄建国要带他们娘仨下馆子:“他说想给我个惊喜,才跟我说这事儿,真不是故意放你鸽子。要不你把孩子带过来,正好黄二宝吵着要找妹妹们玩。”
人一家子过节呢,江柳烟怎可能那么没眼力见,跑去当电灯泡。她说:“不用,你们好好的我也开心,等周末再带孩子聚。”
闺蜜间讲话向来比较直接,曹培培建议江柳烟找个人约会:“哪怕不想再婚,恋爱还是要谈的,女人不谈恋爱老得快。”
江柳烟失笑:“又没有人追我,难不成到大街上随便拉个男的,问他愿不愿意和我谈场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曹培培说:“跟你讲正经的,我们学校新招的年轻教师,有几个帅气小鲜肉,尤其体校毕业的,身材特别棒,要不我给你牵线搭桥……”
江柳烟没那个兴致,不想祸害别人。
成年人的世界现实得很,她离过婚,还带着俩孩子,哪个未婚小伙子敢来招惹?又不是脑袋绣住了。
县城物价低,江柳烟与曹培培合伙定的私教,六十块一个钟,小姑娘见少个人,问能不能改下日期,她也想早点和男朋友约会去。
特殊的日子里,江柳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她跟老妈说过不回家吃晚饭,决定到街上逛逛凑合一顿。回家乡后被邱含翠顿顿高汤、养生粥滋补着,江柳烟突然馋起街头重口味小吃。
从瑜伽馆出来,走不多远就是条热闹的小吃街,因为节日缘故,挤满一对对年轻情侣。
以往江柳烟看见路边捧着花的男生,会替他们尴尬,如今只剩下羡慕,炽热而浓烈的爱,她这辈子可能再也遇不上。
点炸串时,老板问要不要辣,江柳烟咬咬牙,发狠道:“给我加变、态、辣!”
最好辣得涕泪交加,让萦绕于心的抑郁随着泪水发泄掉。
路边摊只有几个座位,全让小年轻们给占了,江柳烟提溜着装炸串塑料袋,又去打包一份八宝粥。
带回家吃不合适,她见天教育乔晨乔曦不要碰垃圾食品,得以身作则,母亲的威严不能丢。思来想去,只能猫车里偷偷解决。
担心孩子们出来玩撞见,江柳烟特意开过自家小巷才停,刚撸两根炸串,许子慕突然推开大门走了出来。
他正拿着手机讲电话,而江柳烟眼眶红红,是被辣的,就这么呆愣愣、泪汪汪地看他越走越近。
像说谎话被抓包,又像是狼狈时刻被曝光,在他距车身不足半米时,江柳烟腾出手关紧车窗。
拜托拜托,走吧,别和我说话。
“咚咚咚”,是手指敲打玻璃的声音,显然祈祷没起作用。
江柳烟慌忙抽纸巾擦干眼泪,外面又不依不饶敲两下,当不成缩头乌龟,她摇下半拉车窗,清清嗓子问:“有事?”
“你不是说晚上没时间?”
“嗯,到瑜伽馆教练才说今天不练。”
“所以就躲车里吃这个?”
还把自己辣哭,跟个孩子似的。
许子慕的人生观里,不存在受委屈躲起来哭这种事,谁让他不痛快,定将数倍奉还。
江柳烟低头捡起一串递出去:“你要不要尝尝?超级辣。”
许子慕后退一步,不屑地撇撇嘴,“东西什么时候拿给你?钱就免了,请我吃顿饭抵消如何?”
“行吧,过两天……”
“我妈打麻将不回来烧饭,今天的晚饭正好没着落。”
言下之意,现在正是绝佳好时机。
江柳烟踟蹰不定,情人节的夜,她和许子慕两个人去吃饭,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适。
许子慕却不由分说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我不开车了,搭你车去。”
他把座椅往后调了调,勉强能伸得开腿。
车里一股子炸串味,江柳烟不敢开窗透气,只把暖风拧开。被邻居阿姨撞见,又不晓得会如何编排他们。
“想吃什么?”
“你做东,客随主便。”
江柳烟颇感为难:“县里有哪些饭店我都不清楚,要让我选,只能在路边随便找一家。”
“那我推荐朋友开的饭馆,环境味道都不错。”
他把位置告诉江柳烟,那条街江柳烟大致知道在哪,但珑县近几年大建设,变化太大,为保险起见,她还是请许子慕做人工导航。
两人默契度不足,许子慕给的指示固然没错,可同大部分女士一样,江柳烟辨不清方位,更不记得道路名称,导致接连跑错两条道。
江柳烟怪许子慕把简单的事搞复杂,“你就告诉我往左还是往右不行吗?清晰明了。拐弯请提前讲,又不是随时随地都好变道。”
许子慕任她埋怨,好看的眉眼中泛着笑意:“头回见识有人路痴还理直气壮的。”
吵架他不是江柳烟对手,这点在多年前已经证实。
那会子约莫也是十岁左右,孩子们在家旁边的林荫道上学骑车。江崇礼新买的粉色自行车,江柳烟刚学会蹬一小段,就被许子慕莽莽撞撞地连人带车撞翻进沟里。
沟是干涸的浅沟,杂草丛生,摔得并不疼,一帮熊孩子在边上捂着肚子大笑。
江柳烟沾一头草,吭哧吭哧把车推上来,仔细检查,漂亮的白色塑料车筐摔烂了,车身也被石子划花好几道。
她心疼到不行,嚷嚷着要许子慕赔。
小男生也好面子,许子慕梗着脖子瞎掰:“怪你挡着道,要不是你在前头扭来扭去,我能撞到你?”
几个男孩附和道:“江柳烟你骑车活像毛毛虫在爬……”他们还用手模仿毛毛虫的动作。
江柳烟一叉腰,凶巴巴地说:“撞人还有理是吧?别以为你们人多我会怕,许子慕你敢不把我车修好,我就去许叔叔那告状,天天蹲你家门口不走!”
结局是江柳烟以寡敌众,舌战群孩,逼得许子慕给她换了车筐,补了漆。
幼时的江柳烟,有股子飞扬跋扈的劲头,曾令许子慕深深着迷。
他同意与宋晓晓结婚,多少也因为从她身上感受到那股劲儿,可惜人不对,跋扈到后来渐渐变味,成了彻头彻尾的泼妇。
泊车时,许子慕问座位旁的炸串还要不要:“我带下去扔掉,吃这个对身体不好。”
江柳烟舍不得:“我才尝两串,扔掉多可惜,是我血汗钱买的呢。”
“你是怕我找你借钱,还是在暗示今晚我请客?”
他伸手去提塑料袋,刚好江柳烟停好车准备拉手刹,不偏不倚拉到许子慕的手。
触感微凉、绵软,毫无防备的许子慕被狠狠电了一下。
江柳烟却吓一大跳,反应过来后立马甩开,红着脸解释:“我……我想拉手刹的!”
许子慕笑笑:“是我太帅了,你想牵手很正常。”
“呸,我也美艳不可方物好不好?少跟我嘚瑟。”
尴尬于三言两语中轻松化解,江柳烟背着包包下车,许子慕从另一边下来,不自在地握了握被她抓过的那只手。
原来和真心喜欢的人,不经意的触碰都超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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