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会告诉你》前月浮梁买茶去

4、第 4 章

　　会议结束后是学校安排的晚宴，衣香丽影，满目浮华。菜品和节目都看得出被精心布置过，舞台上有妆容精致的女生哼着着法语民谣，声线动人。
　　庄艺和翻译的工作人员坐在一起，有几个相熟的在一起侃侃而谈，而对庄艺大二就来参加翻译的新人，不免显得冷淡。不过身边的人从来都不是庄艺会在意的，普通人的生活千篇一律，平淡的枯燥。没见过世面，有点色彩便大肆宣扬，以为自己自此青云直上，一生顺遂。不想这只是他们平庸人生中的吉光片羽，出了象牙塔便出了幻想，步入滚滚红尘，自此云泥有别。庄艺的目光，永远都投在那些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身上，他们出身不凡，一生顺风顺水。庄艺太清楚地知道，自己和那些人中巨大鸿沟，以至于步步谨慎，次次算计。
　　耳边的喧哗渐渐模糊，晚宴已到了尾声，翻译负责人派大巴准备把他们送回学校，他们一行人来到门口，准备上车时，庄艺手机响了，是听力老师，电话接通还没出声，就听对方说，你不用上车，酒店停车场门口等我一起走。她愕然，却仍冷静地道好。聪明如她，自然有一番话搪塞负责人，望着大巴远去，庄艺心中有些忐忑。
　　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她下意识地去看标志，奔驰E350，车窗降下，听力老师静默的看了她一瞬，“上车。”庄艺犹豫，最终还是打开副驾门。
　　车内没有多余的装饰，但座椅表盘都可以看得出是高配，她想起舍友之前宿舍夜谈时，信誓旦旦说，咱们这个老师，看起来低调，其实倍儿有钱，我姨夫和他以前同事，他之前做同传，自己手底下有人，挣了很多。庄艺也曾在网上搜过他，知道他全名许楚昀，89年人，毕业于中国最好的外国语学府，后英国留学。思及此，庄艺余光扫了眼身旁专心开车的人，放下心中纷扰的思绪，清了嗓，正经地问，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良久地沉默，连庄艺这种不看重脸面的人都觉得尴尬，当她咳了咳准备装作自己刚才什么也没说时，听见身边人开了口，“后几个月我有外派不在学校，你们会换代课老师，情况她大概知道，你上课时具体说一下，把优盘的课件到时考在电脑上。”红灯亮了，他从包夹中掏出优盘递给庄艺。空气又沉默下去。
　　庄艺想问很多，像是对待身边同学那样大不咧咧的无所谓态度，像是她们八卦起来打破沙锅的八婆精神，但她懂规矩，对于这些人，逾矩的后果就是被忘记，他们果断把你排除在外，而你也再不会出现在他们生活里。思索良久，她有些小心地问“老师，那新来的老师是一直代下去吗？”
　　他眼神直视前方，仿佛长久地盯着某个点“到时候看情况吧。”她听见淡淡地回答。
　　回到宿舍，舍友依旧在嬉笑打闹，她却失去了往常的兴趣，躺在床上，庄艺用胳膊挡住视线，患得患失，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心情，但并不明白为什么，或是不想承认。承认自己被特殊关照后的一丝心动，承认自己上车时有一瞬间的期待，承认自己在听到他要离开时的失落，还是承认自己很久之前就开始的觊觎。
　　手挡不住刺眼的白炽灯光，庄艺在那一刻，突然害怕心思被揭露，无可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