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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活着的第七天 成亲了 ...

  •   千枢吃饱喝足回赌场时,闻醉正坐在她床上,手里不知从哪儿弄出个烟木仓,白烟一簇一簇往上冒,把她整张脸都隐在烟雾中,看不清神色。

      千枢笑眯眯道:“闻姨,干嘛呢。”
      经历上午那件事,她现在已经想开了,躲什么躲,她要嫁过去花光男主的钱!

      闻醉“啪嗒”一声把烟木仓敲在床沿上,拿起来放在嘴边,没看她,身子把床挡住大半,努努嘴:“喏,你的嫁衣。”

      千枢没空看嫁衣,把药放在桌子上:“都怪闻姨,别人来找你说一下,你就答应把我卖了。”

      听到这话,闻醉不解:“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千枢:“我刚才去给你拿药,遇见了安如许,他说因为他生病了,府里下人就想找位女子给他冲喜,这才找到了我。”

      不然男主图她什么?
      图她一身毒,图她穷到吃土?

      她熟读原文,自认为特别了解男主的人设,虽然这个理由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仔细一想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闻醉听完嗤笑一声,气乐了:“他是这么和你说的?”

      千枢郁闷道:“是啊,其实我觉得他是在骗我,但是除了这个,我好像也想不出其他他会娶我的原因了。”

      不得不说,安如许演的那两段戏非常有用。

      因为千枢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了,她还以为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并且脑洞极大的把这归因于剧情,是剧情在制造机会让男主和女配相遇。至于怎么相遇,这并不重要,只要有结果就行,所以她自动“理解”了他所有的行为。

      闻醉一眼就看出来她心里想什么,恨铁不成钢地拿烟木仓杆敲她额头:“好了,别乱想了,八字相合也罢,心怀不轨也罢,你别忘了你嫁进去是要干嘛的。”

      这臭丫头,明明是攸关性命的大事,却总是一副置身事外没心没肺的模样,瞧着真愁人。

      “过来,看看你的嫁衣。”闻醉退开,冲着凑上前兴致勃勃看嫁衣的千枢喷了口烟。

      千枢幽怨看她,之前被她挡着,也看不清什么。此刻她让开,那嫁衣的全貌就露出来了。

      层层叠叠却不显厚重,莹白圆润的珍珠点缀,一串一串的十分喜人,金线绣出各种仙禽异兽,用黑色珍珠作眼睛,点缀在上面乌黑透亮,仿佛这些仙兽下一秒就活了过来。

      千枢被惊艳到了,被男主的豪气惊艳到了。
      呜呜呜这要是拿去卖了可以赚多少钱?

      ※

      许是白天受惊过度,千枢一宿都在做梦,七颠八倒,也搞不清楚梦的都是什么,只依稀记得梦里有个人,一身黑衣躺在血泊里。

      “千枢,醒醒,该起来梳妆打扮了。”

      闻醉的声音从外界传来,千枢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再定神,发现后背早都湿了个透。

      旁边闻醉还在发着牢骚:“嫁衣原来穿起来那么麻烦的吗。”

      千枢这才觉得跳动的心回归原位。

      天大亮之后,锣鼓喧天。

      红毯从安府正门开始,一路绵延过了好几条街,却停在了一家赌场门前。

      直到新娘子一身凤冠霞帔款款而来,掀帘入轿,八抬大轿扬长而去,众人都头重脚轻,晕晕乎乎的找不到北,好似做梦一般。

      “你们看,那个就是安府的花轿,气不气派?看到上面缀着的珠帘了没,哎对就是那个,足足一千八百个,知道是什么来历吗?”

      说的人穿着一身青蓝长袍,瞧着很是精明。周围的人都屏气听着,见他故意卖个关子,急得抓耳挠腮连连催促。

      这人满足了虚荣心,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说了你们别不信,那个珍珠帘子啊,可是前朝的宝物,听说前朝皇帝都把它藏在宝库里不舍得用呢。”

      “呀!”众人嘶嘶抽着凉气,再瞧着那看着低调平常的花轿,越瞧越觉着贵气逼人。

      “啧,这新娘子可真是享福了。”众人唏嘘不已,忍不住心生艳羡,语气酸溜溜的。

      “呵,享什么福?谁不知道这安如许是个什么东西,你愿意让你家女儿嫁给那个杀人如麻的恶鬼吗?”

      那是不敢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一发疯,把人全家给杀了。

      “而且前两年不是有个贵女,叫穆青青是不是?”

      “这事我也听说了。”

      “那可是尚书家的嫡女,他发起疯来,还不是直接把人给打断了腿,这事当时闹得那么大,穆尚书不还是什么都没说。”有人不屑开口,满满的幸灾乐祸。

      安如许连尚书都不给面子,何况一普通女子?

      “就是被他打死,谁又能知道。他这人是没有心的,天生坏种,你们还能奢求他放过新娘子?”

      “也不知道那新娘子能活得了几日。”

      而他们嘴里活不了几日的新娘子千枢,在花轿里把他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害怕倒是其次,反而懵圈了。

      穆青青……这不是女主吗?

      报社文里的女主,当然也不算个好人。

      表面温柔解意,是个解语花,实则心肠歹毒,最喜欢背后阴人,对任何人都是利用,吝啬付出真心,就连对男主,也只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钟宝斋,才选择接近他。

      总而言之,和男主对她一模一样,两个人都是互相利用,各演各的,披着个言情的壳子,实则就是个暗黑故事。

      但她没想到,男主竟然把女主的腿给打断了?

      原文里并没有这个剧情,这可真是崩到没边了。

      安府门口,安如许正站在石狮子中央,墨发被高高束起,一改往日白玉簪,也应景似的用了根红楠木簪子。

      不多时,锣鼓喧嚣,安七在一旁喜气洋洋地推了把安洪,指着花轿:“快看,花轿来了!”

      安洪抬头望去,轿夫已经把花轿落了地,丰腴的媒婆站的远远的,笑的有点勉强,僵声道:“新娘子到了,那就请新郎官踢轿门吧。”
      呸,要不是给的钱多,谁敢接他家的活。媒婆擦擦汗,又偷偷地往后挪了挪。

      安如许对此视若无睹,扯着红绸上前,右脸颊边有个酒窝若隐若现。

      咦?

      安洪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扭头问安七:“你知道少爷脸上有酒窝吗?”

      安七正抻着脖子看花轿,见安如许没踢轿子,而是轻轻的敲了两下轿门,他笑的合不拢嘴。

      突然听到安洪的话,连脑子都没过就脱口而出:“酒窝?没有啊,我在公子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有酒窝,你肯定是看错了。”

      新郎官已经牵着新娘子进了府门,后面老管家正笑呵呵地撒着糖果,门前孩童一拥而上,他们的爹娘不愿意让他们去,见怎么拉都拉不住,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安七趁着管家不注意,也顺了把糖果:“管家伯伯,谢谢你的糖。”

      老管家抱着小竹筐,笑骂道:“兔崽子,就你鬼。”

      府里。

      千枢正盖着红盖头,朝着大堂走去,视线太窄,走的便有些磕磕绊绊。

      安如许怕她摔倒,便弃了红绸子,直接牵住了她的手。

      千枢倏然一惊,和她冰凉的手不同,安如许的手热乎乎的,掌心里似乎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握在一起有股很奇妙的触感。

      她突然紧张,身子绷得紧紧的。

      她往外挣了挣,没挣开,却被握得更紧了。

      安如许突然弯腰,贴着她的盖头低声道:“阿千你乖一点,这路不好走,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这是威胁吧?
      这肯定是威胁。

      千枢不敢再挣扎,只是更紧张了,没忍住掐了他一把。

      安如许动作一顿,反手摩挲了下她的手指以作安抚。

      一路到了大堂,安如许父母都已经去世,祖父更是视他为仇人,故而上方并没有坐人,只奉了两杯茶。

      闻醉坐在大厅右侧的椅子上,表情淡淡地看着。

      等到两人站好,媒婆就开始念了:“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

      “等等。”

      忽的一道温润男声响了起来,打断了媒婆的话,众人疑惑地四处张望,最后定在了门口。

      挤得满满当当的门口吵闹了一会儿,便静了下来,宾客们默契般地散了开来。

      入目先是一只黑色靴子,然后是一抹雪白衣袍,再往上,是张年轻的脸,男子唇边挂着暖阳般和煦的笑意,温润如玉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大堂中央的安如许。

      清雅隽秀,淡静如竹。

      他走到几步远处,后面跟了个黑衣侍卫,开口嗓音干净温柔,温和道:“失礼了,安公子,在下顾瑾书,有一要事询问。”

      人群中霎时哗然,竟然是顾瑾书?!

      安如许也把那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哑然失笑,正欲开口,掌中紧攥着的小手突然颤动了一下。

      他低垂下眉眼,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眸中晦暗不明,一抹醋意一闪而逝,最后都归于平静。

      青梅竹马又怎么样,现在是他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活着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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