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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命运多喘   酒是个 ...

  •   酒是个好东西,但喝多了却是要命,眼下阿平醒来后就头疼得要命,脑子里嗡嗡的,昨夜干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只有两点,那就是美酒和美人,阿平眯着眼睛朝四周看了半天,越看越不对劲,越看心越凉,虽说脑子里记不住太多的事情,但大概的事情经过还是能想起来的,在一个豪华的庭院里,一个号称长生仙翁的人,还有一群婀娜妖娆的美女陪着喝了一个晚上的酒,可现在呢?自已躺在一个烂木头架上,抬头可以看到屋顶透进来的光,又哪来的什么庭院,此地分明就是一个墙塌门倒,满地杂草的废墟,看着白茫茫一片的蜘蛛网挂满房梁,可以估计已经很多年没人来过了。

      阿平心里一阵阵发凉,遭了!难不成昨晚又碰上鬼了,该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吃了一肚子的蛇虫鼠蚁吧!阿平忍住想吐的冲动,跳起来就往外跑,可能是腿脚发软的缘故,站起来就向前摔,嗯!还好,可以肯定的是,昨晚喝的确是酒,因为地上确实放着一个开封的空酒坛,怪不得这酒的后劲这么强,或许这是屋子里本来就有的,再往前阿平看见了狗娃,这小子手脚并拢,死死的抱着一个空酒坛,此刻睡得正香,而黄大夫则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黄大夫,起来啦!”阿平叫半天没反应,上前蹬了一脚还是没动静。

      “黄先生,黄老爷子,好徒儿!你不是要拜我为师吗?快起来”阿平连吼带脚踹,费半天劲还是没把人叫醒,蹲下身来伸手一探鼻息,有进气没出气,脸色青紫。

      遭了!这是中毒,阿平鼻子灵得很,早先接触过这些东西,很明显黄大夫中了剧毒,现在还能喘气就不错了。

      “怎么办!怎么办!”阿平来回念叨着。

      “好酒!”一声大喝惊得阿平眼皮直跳,又是狗娃这死小子在说梦话,他倒好,睡得正香。

      等等!我和狗娃为什么没中毒,阿平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按照黄大夫所说,狗娃本身就已经身中剧毒,对毒是免疫的,所以他没事可以说得通,而我呢!也好像对毒免疫,那问题是!到底哪来的毒呢?奇怪了。

      阿平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办法,算了!毕竟相识一场,且你还救过我的命,来喝吧,说不定会有用,阿平咬着牙忍痛用刀割开了自已的手腕,一滴滴鲜红的血液落进了黄大夫的口中,还别说,没过一时三刻,黄大夫的脸上便有了血色,正在这当口上,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没等阿平有所反应,一大群官兵冲了进来,领头居中的是一个全身甲胄的年轻人,且不断有人进来报告情况:

      “禀告将军,后院发现上官将军及其手下的尸体,胸膛被人刨开,心脏不见了”

      “禀告将军,这屋中发现一具白骨”

      一队队的官兵出出进进前来报告,到了这会还站着的人似乎只有阿平一个,领头的年轻人看着阿平冷冷的说道:“我乃封剑城守城副将无良,奉命捉拿妖人,还不速速招来,你是用了何等妖法,害死了上官将军。”

      “我。。。我没有”阿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连他自已都莫名其妙,睡醒就成这样了。

      “哼!我知道你没有,单凭你一个人不可能杀得了上官将军,但我也知道你就是那个会施妖术的贼人,快说你的同伙是谁,现在何处?”无良副将喝道。

      “我。。。我我不知道”阿平弱弱的回答,事实是他真不知道。

      无良副将道:“传令下去,搜遍方圆十里,不放过任何一个人,速速安排仵作来此地查验,至于人先带回去,待查明身份又再定罪”

      “等等,你们凭何抓人!”阿平大声喝道,结果根本就没人理会他说什么,三两下就把阿平按翻在地,五花大绑就押出了屋。

      话说太阳东升,真是个好天气呀!打官道上来了一群官兵,打头的是副将无良,后面则是五六辆拉着死人的牛车,最后一辆车上拉的是阿平,外加十几只白毛死狐狸,此刻车上烧着一个火盆,一阵阵的黄烟直往外冒,常年打猎和贩卖毛皮的人都知道,硫磺烧出来的黄烟能除异味,特别是针对狐狸身上的那股骚味,民间更有说法,硫磺能驱蛇,此外便是能驱除邪祟,这样说下来,阿平被放到那个位置,也是这层意思,货物嘛!等着转手呗。

      那些官兵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周围捡到了好些个死狐狸,但阿平却是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早就听说狐狸精勾引男子吸干其精血,八成昨晚就让自已碰上了,怪不得自已醒来后全身酸软,走路连腿都迈不开。阿平冷不丁的脑子里会回想起一些昨晚的模糊记忆,咝!阿平一吸气后脑子直发冷“哎!造孽呀!自已到底干了些什么破事,还好我顶得住,想吸死我,开玩笑!还有那个什么长生仙翁,一整晚有事没事往自已身上蹭,这死老鬼分明就是地上的那具骨头架子。”阿平斜靠在车上花了好长时间想明白了这些事,再看看脚下熟睡的狗娃,还有昏迷不醒的黄大夫,脑子里在这一刻又恢复了清明,对!一切都还不算晚,还有办法,办法是什么呢?是什么呢?要怎么在这种被五花大绑,几百号官兵押送的情况下逃走呢?

      一个人只有在面临绝境的情况下才会激发平时想都不敢想的潜力,阿平脑子运作慢是慢了点,但总算让他想到了办法,他在等起风,只要起了风,就有机会,时至中午,众人都在吃干粮休息,终于是让阿平等到了起风,话说这风也来得邪性,一会刮朝前,一会刮向后,平地还起了一阵旋风,阿平面前烧着的那股刺鼻的硫磺烟把一帮离得近的官兵熏得眼泪直流,没办法只好躲开了。

      这就是机会,阿平挪动身体凑过去,一脚蹬翻了火盆,用火碳烧开了绳子,同时也把阿平给烫得直龇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第二步便是召唤御风纸马,以前用的是千机老人提前画好符的纸马,自然是手到擒来,而这一次则不同,阿平用的是昨晚喝酒高兴之余,为了显罢法术所折的那几只纸马,好在是怀中还有几个。

      阿平凝神静气,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在念咒语,事实上他嘴里念叨的是:“菩萨佛祖,天地君亲师,还有哪个谁,师傅,千机老头,总之不管你是谁,保佑我吧,成不成就在这一下了,如果我没命在,也没人给你们烧纸上香了。”

      话说就在阿平诚心念保佑的同时,远在北方极寒之地的千机老人此刻正躲在地下洞窟里睡大觉,冷不丁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身子骨本来就弱的他,这一个喷嚏下来,眼泪鼻涕直流,感觉五脏六腑都扯得疼,脑子嗡嗡的。千机老人嘴里哼哼叽叽骂道:“也不知是那个嘴上挨刀屁股中箭的货,敢咒我死,哼!我也咒他出门被车撞,下楼被狗咬,好死不死,臭豆腐炖咸鸭蛋,霉气冲天。”

      阿平一咬牙一跺脚,咬破中指,以血为引在纸马上画下了御风符,一声大喝:“听我号令,起!”

      伴随着天地间一阵迷人眼的乱风,一匹神似马又像驴的大怪物显现在阿平眼前,说时迟那时快,阿平一手一个抄起狗娃和黄大夫翻身坐了上去,走!随着一声大喝。这个四只脚着地的大家伙便动了起来,可能是因为个头太大的缘故,这速度就快不起来,别说御风而行了,能比牛稍快一点已然很不错了。

      这样慢的速度,结果可想而知,反应不慢的众官兵抄家伙就围了过来,虽说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东西有些怕,但总不能装作没看见吧!远的放箭,近的不敢上前抡刀隔空就一通乱比划,生死关头,阿平也是拼了,他人生中第一次觉得学一些实实在在的真本事有多重要,原来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更本就没机会施展,试问眼前的这堆人谁会等你展纸磨墨,掐诀念咒之后再打你,现下阿平只能出于本能的防御,能想到的最好防守办法就是趴下抱头躲避,对了!飞剑之术,阿平想到了这个。

      最后的结果,阿平的命真大居然逃出包围圈,也多亏了飞剑术展神威,震慑的众官兵不敢靠过太近,饶是如此,自已伤得也不轻,屁股上插着三只箭,这是混乱中躲不过去受的伤,嘴肿得像包子,门牙掉了两颗,这却不是别人伤的。说起来,这也只能怪自已太过慌乱,用意念控制飞剑回来的时候,手没接住,剑柄磕到了嘴上,再看身下的坐骑插满了箭翎,被射成了刺猬。

      可能是太过颠簸的缘故,黄大夫醒了过来,张嘴就直哼哼:“哎哟!我的腰,哎哟!我的腿,哎哟!我怎么全身都疼,我这是怎么了,哎哟!头晕,我的姥姥诶!”

      “我说咱是不是被抢劫了,你是不是被人打了,嘴怎么肿成这样,咦!你屁股上怎么会插着几只箭,奇怪!”黄大夫这会的话还真多。

      阿平:“唔唔唔唔。。。”

      “你说什么呢?嘟嘟囔囔,我一个字都没听懂”黄大夫问此话的时候手里也没闲着,从怀里掏出个癞蛤蟆,拼命的对着吸气,然后伸出舌头使劲的舔。随后还念念有词道:“幸亏身上还带着能解百毒的玉蟾蜍,不然这回真是死定了”

      “好呀!”又听见狗娃一声干嚎,之后又开始哇哇的往外吐褐绿色的汁液,这不会是胆汁都吐出来了吧!说归说,这小子从几天前开始喝酒之后,就每次都是这样,一喝就醉。

      “跑吧!官兵又来了,我说,你这只大象能不能让它走快一点”黄大夫嚷道。

      阿平:“唔唔唔唔。。。”唔了好半天,嘴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其实他心里想说“是我放血救的你,不是那只蛤蟆,还有,这不是大象,是马,是马,没看出来吗?”紧接着术法失效,大象一头撞地上,然后阿平一头撞树上了,脑门上起了一个鸡蛋大的包,

      阿平:”唔唔唔唔。。(其实他还想说,是马是马)”

      好在是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洞,黄大夫身背着狗娃,身后拖着趴在地上的阿平进了山洞。阿平依然在唔唔唔唔的喊着“其实他想喊的是,你干嘛背着的是那小子,而拖着走的是我,他只是喝醉了,而我才是伤者,我才是受伤的那个,呜呜。”

      黄大夫这回虽然没听懂阿平唔唔的喊什么,但似乎是猜到了,歉意的解释道:“对不住了,狗娃还是小孩子,优先照顾,你是成年人就忍着吧!”

      “来来来!我先帮你把箭拔出来,好在射得不是太深”黄大夫嘴上说着就要开始动手,毕竟是大夫,治伤这块他有经验。

      “唔唔唔唔!”这回是阿平忍不住箭从屁股上拔出来的那种要命的疼,但偏偏嘴肿了,只能是这么干哼哼!

      “呼呼呼!”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山洞深处走出来一个巨大的怪物,我去!这回更完,阿平的喊叫把冬眠的狗熊给吵醒了,熊瞎子最记恨别人把它吵醒。

      黄大夫把没来得及给阿平抹的金创药一扔,抱着一个拖着一个就往外跑,因为那只大狗熊已经咬住了阿平的裤腿,也多亏了黄大夫反应快,不然一只腿就没了,生拉硬拽才救下了阿平,而阿平本人呢?痛得直唔唔唔唔的哼(其实他内心深处想说的是,我去!这比被狗咬还要惨,我今天是得罪谁了,出门不利呀)再说那只狗熊此刻正拿撕咬着破烂的裤子和鞋泄愤呢!好巧不巧,刚刚出山洞便又撞上了打马而来的无良副将。

      “生死不论,本将军定要抓到你,快快快!放箭”无良喊道。

      “亲娘咧!这是有死无生的绝路呀!”这下黄大夫欲哭无泪。

      “嗖嗖嗖嗖!”几十镞箭羽朝着洞□□了过来,不单单是阿平身中数箭,刚出洞口的熊瞎子也中箭了,而且不仅仅是中箭,就有那么巧,一只狗眼被射中了。

      “嗷!”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熊瞎子这回真成了熊瞎子,痛得地上直打滚,紧接着又是一声更雄壮有力的嘶吼,洞中又窜出一只更大更强壮的熊来,看样了这洞中睡着的是狗熊一家,中箭的那只是母熊,而在山洞的正前方,无良副将懵了“遭了!这回摊上事了”。常年打猎的人都知道,受伤加发狂的这对公熊夫妻会有多可怕,战斗力翻好几倍,会把它们见到任何东西伤都撕成碎片,不死不休呀!

      但无良副将又不是猎户,他哪知道这些,还强撑着场面立在哪,连连喊道:“快。。。快放箭,把这畜生也给拿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无良副将的马,一个蹬蹄往上窜,便把马上之人摔在地上,蹬腿就跑,他身后的众官兵们呼啦就跑了一半,还有几个亲兵则是往后退,随时准备跑。人熊大战瞬间触发,情况当然是一面倒,发了狂的狗熊冲过去就开撕,一巴掌下来便把一个抡刀砍来的亲兵拍得骨断筋折。

      “妈呀!”众官兵哭爹喊娘的叫着四散奔逃,刚才还意气丰发的无良副将后背上挨了狗熊一下,血肉模糊,都能看见白色的骨头了,刚才摔下马来把腿摔断了,要不是有亲兵上前挡了一下,要不是狗熊在把他拍翻在地的时候还有人上前拖他,这会早死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跌跌撞撞向一边爬去,救命的树来了,重伤垂死的无良奇迹般的爬上了树,总算是躲过了一劫。再说黄大夫他们三个,顺着山洞边沿慢慢往一边走,而两只熊瞎子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了前方,三人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奇迹呀!奇迹”黄大夫连连感慨,拖着俩人躲到一个山洼里,暂时算安全了,回过头来说阿平,已经人事不醒了,屁股上刚拔完箭,后背上又中了几箭,这还不算,左腿上被咬掉了一块肉,小腿骨都断了,黄大夫看着血淋淋的这一切,直摇头,完了,受伤太多血都快流干了,纵是当年的前辈高人来怕也是救不了他的命。

      “哎!快没气了,本想拜你为师,没成想命运多艰呐!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该拖着你走,不该让你当挡箭牌!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怪就怪我黄某人没有一身惊天动地的术法,兄弟对不住了,来年我给你烧纸,你在九泉之下好好安息吧!”黄大夫幽幽叹道,叹的是阿平的死,也是在叹自已的命运多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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