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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迷雾森林 迷雾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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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森林,一个阻断大月国和乌氏王朝的死亡之地,十多年的时间里,情况越来越恶化,造就了白骨荒原这片不毛之地,对于两国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障碍,因此才有了两方势力之间不得不进行的首次合作,目的是消灭迷雾森林中的妖怪。此只不过是其一,因为在合作的背后,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关于不死重生的秘密。
这一切一切的开始都要从迷雾森林中到底隐藏着什么开始说起,早些年,两个宗派前后派出了好几批人马进入迷雾森林,目的只有一个,这片森林是白骨荒原上一个绝佳的据守点,谁得到谁便占了先机,但派去的人无一生还,之后迷雾森林成了没人敢进的绝地;在此后几年间里,事情总算有了转机,不断探寻之下,终有人拼着最后一口气带出了惊人的消息“迷雾森林中隐藏着的是不死妖王”这个消息对于一般人来讲,不明所以,不就是一个妖怪罢了,但对于哪些了解妖兽的宗派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尤其是剑宗和乾坤天两大宗门,他们得到的消息更加确切和详细,但因为不死妖王太过强大,彼此需要借助对方,于是就有了双方的首次合作。
话说当年,人世间与妖界的百年战争,妖兽当中的几大妖兽统领战力无双,让人恐惧的是数不尽如潮水般的鼠王大军,还有就是凶猛残暴的虎王,但最让人头疼不已,谈及色变的是万妖王座下的第五统领,一条长着美女头颅的白蛇妖怪,此妖善于吞云吐雾之术,能制造连绵数十里的毒雾,在毒雾中是数不尽的毒蛇遍地游动,而她便隐藏在雾中吞噬一切敢于闯进来的人,因此,死在白蛇妖毒雾中的人不计其数,为此道门中人也想出许多的办法来对付这条蛇蛇,解毒丹配合驱蛇药粉能做到自保,狂风加烈火则是最有效的办法,乾坤葫芦的吸力也能彻底收掉这白蛇;但诡异的是,白蛇妖似乎拥有不死之身一般,曾被剑神一劈两半,曾被烈火烧成灰烬,但在每一次大战过后,也不知道为何,她都能奇迹般的活过来。近百年时间,人世道门与妖兽的一次次生死大战,鼠王败退回妖界,虎王身死,而白蛇妖却是在一次次的大战过后死而复生,不仅活得好好的,且变得越发的强大。再之后,妖界也和人界一样,开始陷入内乱之中,几大妖王统领不合,纷争不断,最终是大统领鼠王打败各大妖王,统领妖界,之后便开出天价重赏捉拿白蛇妖,而有传言称是因为鼠王想从她身上得到一件宝物,紧接着,白蛇妖便不知所踪。而人世间的几个道门也通过一些跑出妖界的妖王口中得到了关于白蛇妖不死的秘密;白蛇妖为何不死?那是因为她拥有凝练神魂的至宝,这也是鼠王开出天价重赏捉拿她的主要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白蛇妖先天生命力极强,本体可以通过无数次蜕变和分化之后得到无数新的身体,万千的蛇群中,每一条蛇都寄存了一丝白蛇的神魂,只要有一条蛇还活着,便可以通过蜕变,得到新的蛇身,这种可怕的本体蜕变能力再加上神魂至宝让神魂不断强大,让白蛇妖拥有了近乎不死的能力,自此之后“不死妖王”之名由此传开。
与此同里,人世间的一些宗门也开始在暗暗的寻找着不死妖王,原因很简单,就为了这个见都没见过,传闻中的神魂至宝。但细细一想,倒也能想得通,身体再强大终有衰老腐朽的一天,而修道一途最终目的便是凝聚神魂,只要神魂不灭,便可感悟大道,褪去躯壳得道成仙,长生不死,这也是世间所有生灵都梦寐以求的愿望,神魂至宝的出现无疑是让这个愿望能实现增加了很大的可能,特别是对于人之一族来说,短短百年不到的寿命,与妖兽比起来只不过是一个零头,在时间的长河里,更加显得那么渺小;因此,人类比妖兽更加迫切的渴望想要长生不死,哪怕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就算是假的,是一个危险的陷阱,也会有人前仆后继的往下跳。
传言的可怕之处在于,不管是真是假,一旦有人信了,就会变成真的;如果传言是在真实的基础上加以夸大和省略,就会变成一个可怕的阳谋,让你明明知道这其中有危险,是一个陷陷阱,也会奋不顾身的跳下去。
就在几个月之前,一个惊人的消息在四散传播开来“不死妖王潜藏在白骨荒原的迷雾森林中,借助那件神魂至宝的能力,将会在月圆之夜,完成蜕变,也将会是最后一次的终极蜕变,如果成功的话,不死妖王将会彻底融合这件宝物,借此契机能跨越道之境界;但与此同时,不死妖王在每一次的蜕变过程中都会变得无比的虚弱,稍有不慎便会身损道消,而如果失败的话,则会魂飞烟灭,消散在这个天地间,这也将会是杀死不死妖王的唯一机会。”
迷雾森林之外,乾坤天和剑宗已经汇合,或许是因为此地偏远,中原的一些大宗门并没有前来,不然就是消息还没传到;总之,两大宗门是眼目前最强大的一股势力,无人敢与之抗衡,而那些在暗处,得到这个消息赶来的人也在暗自窃喜,两大宗门都已经到了,证明这消息果然是真的,所有人都在等,等待着那一个时刻的到来。
漫长的等待之后,夜晚终于到来了,忽然之间,阴霾的天气开始转晴,一轮圆月挂上天空,但不知为何却看不到星星,惨白的月光照射下,迷雾森林的大雾开始慢慢消散,这是几十来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雨过天晴,大雾消散,这不死妖王果然变虚弱了!”葫芦道人之中为首的大师兄说道,但他在开始的高兴之后,却是沉默了,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你我双方都没有走漏消息的话,我估计是有人比我们更加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可是很奇怪?他既然知道这一切,就应该抢在我们之前,且会更加秘密的行事,却为何又要公之于众,引得这么多人前来。”
剑宗的疾风老者手抹着胡须也陷入了思考之中,随后很是慎重的说道:“据老夫的估计,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很可能是孤身一人,知道仅凭自已一人之力对抗不了我们,但如果把这个消息公布出来,引更多的人前来,他便可趁机混水摸鱼;好在是我两派之间及时沟通,冰释前嫌,没有因为这个而起内讧,否则的话,或许就让这个躲在暗处的小人得逞了。”
“疾风前辈说得很有道理,这个人心思如此慎秘,我们不得不防,但眼下合你我两派之力,试问还有谁敢相抗。”葫芦道人中的大师兄说道
“也罢!到了这一步,我们只能小心行事,时间也差不多了,呆会还要靠贵派道友的宝葫芦开道,而我剑宗负责两翼及垫后,诸位以为如何?”疾风老者问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大师兄很干脆的说道。
多少人在迷雾森林之外等了多少个的夜晚,最终就是期盼着大雾消散这一刻的到来,这是进入迷雾森林的最佳时机。
有一个却是例外,在别人打死都不敢进去的时候,他莫名其妙的就进去了;当所有人都准备进去之时,他却又出来了。这个人就是阿平,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终于是活着走出了这片森林。
老天保佑,我终于出来了!正当阿平唏嘘不已之时,他又碰上了熟人,就是在进迷雾森林之前替他解围的万阴门,幸好阿平冲出来的位置是另外一个方向,如若是碰上了剑宗,后果会更加的不堪设想。
“是你。。你居然敢进迷雾森林,还能活着出来!这这。。不可能。”万阴门的三个黑衣人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在此之前这三人可是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能让他们动容过,可这会三人脸上都是惊愕的表情,因为他们是看着阿平从迷雾森林中跑出来的。
阿平浑身血迹,大口的喘着气,还没有从紧张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好半天才长出一口气道:“慌乱中方向有些偏差,侥幸还能活着出来,在下要谢谢三位前辈救命之恩!”
“嘿嘿!能从死亡之地活着出来的绝对于不是一般人,如果不是修炼了特殊法门的话,身上肯定会有克制毒气和遮蔽气息的法宝?”黑衣人中一人说道。
阿平心里一沉,瞬间就慌了,他们说的什么修炼法门自已肯定不会,要说宝物,似乎也没有,但真要说起来,自已能不惧毒气,能逃出那个鬼地方,这一切全都靠小花在帮助,如果让这三人发现了小花的存在,结果不会好到哪里去。
“小兄弟莫慌!我万阴三兄弟虽然恶名在外,行事可能狠辣乖张了一些,但绝不干那种无故杀人性命,夺人钱财宝物的事;只不过我三人刚刚被一股强大的阴气吸引而来,可突然间这股气息又消失了,偏偏这个时候你又从里面出来,这其中有古怪?”第二人缓缓说道,看来他已经猜到阿平在想什么,忙说此话来打消他的疑虑。
“刚刚确实有个白骨怪物追着我跑,还有就是成群的蛇妖,我也是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阿平说此话时也隐去了许多重要的细节,但无形中他对这三人有了好感,毕竟他们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
三个黑衣人中还有一个没说话,此人个子虽然矮小,但看样子似乎是这三人中的老大,此前他一直在死死的盯着阿平看,仿佛要从他的神情眉宇间看出什么,这会才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万阴门修炼的是极阴之气的功法,某家好心提醒,你身上有浓重的死气,如若是换做正常人的话,早就死了,你还是要小心为好!”
阿平愣在那好半天,猛然间醒悟过来,死人的气息,莫非说的是那个东西?那到底是什么?阿平呆站着想了半天也想不通,也罢!只不过是块很普通的玉佩,说不定他们知道些什么,在一番犹豫之后,他从怀中掏出那块布包着的玉时,一股寒冷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即使距离相隔很远的三人也是在瞬间就感受到了那种可怕的寒冷之气。
“这是!。。极阴之物,难怪!”黑衣人贪婪的看着说道,似乎一秒钟也不愿意把眼睛移开;对于常人来说这是弃之唯恐不急的邪物,可对于万阴门人来说,这就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小兄弟,你说吧!你要什么,需要我们用什么代价来换这块玉。”另一人说这话时,脚步已向前迈去,不由自主的向这块玉靠拢。
“等等!”三人中的老大制止了另外两人的举动,只见他面色严峻,眼睛里是骇然的神情,看着那块玉说道:“这块玉比极阴之物还要可怕,我在其中看到了尸山血海。”
“大哥你看到了什么?”另外两人问道。
“我的阴阳眼从来不会看错,这块玉上有强大的怨灵,强大到快成魔了,怪不得他身上会有如此重的阴气,这是必然的!”老大很肯定的说道
阿平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早把衣服染红了,此时他支撑不住,整个人摊到在地,一下子想起了白骨怪物,也明白了对方所说。
一说到怨灵,原本打算上前的两个黑衣人居然后退了,别人也到罢了!操控尸体和修炼阴气的万阴门会害怕一块小小的玉,这是让人想不到的事。
大哥接着说道道:“这天地间有太多亡死的人,有些人在死前憋着一口恶气未出,死后阴魂不散,就成了怨灵;而眼下这位小兄弟就是被一个强大的怨灵缠身了,或许他有未做完的事,再不然有未完成之心愿,不达到目的之前,他会一直缠着你,附在你的身上,即便是你把玉弄碎了也没用;不过你能在这碰上我也是你的运气,此间事了之后你跟着我回万阴门,我可以帮你镇压这怨灵,不然的话,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你驱散怨灵。”
就在这时,一旁的黑衣人慎重的说道:“大哥是否记得,两年前你收伏这具铁甲尸到现在,我三人时时处于危险之中,前后数次经历生死,每一次都是死里逃生;师傅说得没错,怨灵固然强大无比,但在无形之中会让人的气运变差,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可染指这种东西。”
“大哥可要三思!如你所说,眼下这怨灵很可能比铁甲尸还要强大,我等如果再去触碰的话,恐怕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另外一人也是满脸惧色的劝道
老大挺起胸膛,矮小的身影似乎在两人面前高大了许多,冷声笑道:“呵呵!知道是一回事,敢不敢去做又是另一回事,要想成为这天下间的最强大的存在,就要无所畏惧。”
“小兄弟!你可愿意,这对于你我都是双赢的结果,何乐而不为?”老大继续问阿平道。
“假设真如你所说那般,这怨灵心愿未了,那我就帮他完成好了!但我还是要多谢前辈的好意。”阿平很坚决的说道,他想起了那个白骨怪物对于自已的搭救,又怎可能违背当初自已说过的话呢?
黑衣老大一看劝说不成却是急了,转而为怒,立马翻脸骂道:“哼!不识好歹,怨灵缠身只有死路一条,你不愿意那就把命留下,反正早晚你也会弃尸荒野”就在说话之间,地面发出了咚咚咚的闷响,大雾之中铁甲尸大踏步冲着阿平而来,手中的大斧迎头劈下,阿平被逼得一个趔趄滚向一旁。
只因自已一个不愿意,无端端就被人砍,阿平在这之前,一路杀了出来,本就处于亢奋,此刻也是怒了,大声吼道:“有本事过来,谁怕谁!”
怒归怒,阿平也并不是笨到家的那种,他也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看着像是抬手挥剑就向铁甲尸劈去,但举到半空之时却是倾尽全力一甩,剑脱手而出换了方向,如长枪般向着黑衣老大刺去,可惜的是方向偏了几分;再者说来,黑衣老大也并不非傻子,行走江湖多年,这样的招式在他看来就是耍把式,微微一侧身便可轻松避过;千算万算,黑衣老大没有算到的是,阿平掷过来的这一剑看似偏了,即使站着不动,也不会伤到自已;但剑倒中途却猛然间调整方向直刺胸口而来,这突然间的变化令他猝不及防,避都已然不及,这是剑宗的飞剑之术。
“大哥!”旁边两兄弟喊叫着冲了过来。
阿平这一剑也是愤怒中的爆发,力量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与此同时,他脑子里高速运转着,另外两个人要怎么对付。
黑衣老大在那一瞬间急退了一步,但依然避无可避,就在他以为死定了的时候,却发现自已身上没有任何的疼痛之感,睁开眼一看,自已胸前插着的分明是一根细长的叶片,又哪来的什么剑。
“遭了!灵力消失”阿平看到这一幕知道发生了什么,小花这次真的出事了。
“哼!小贼敢用幻术耍我,看我不拔了你的皮”老大这回怒了,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耍了。
“大哥怎可如此行事,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咱们可不能做那些伤人害命之事?再说了,这小子可不简单,恐怕大有来头,还是不惹为妙。”两个兄弟上前拉住了大哥,其中一个兄弟在一旁急急劝道。
“光明磊落个屁!我们三个就是盗墓贼,又不是没杀过人,少来这一套!;分明就是你们怕了这怨灵,畏首畏尾,如何做这天下间最强之人;还有他奶奶的别跟我说什么大丈夫,闪开!”老大怒喝着,眼睛血红直奔阿平而来,看样子他也是憋了一口气,再或者是因为想到自已个头矮的缘故,火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事情陷入了尴尬的局面,三个万阴门人起内哄,两个兄弟不知什么原因拦住了自已的大哥,不让他去追杀阿平。
“小兄弟快走,以后永不相见”
“小兄弟你好自为之”
这是阿平在跑之前,听到最后的两句话,再然后,因为大雾消散的缘故,前方的路途平坦了许多,阿平努着一口气朝迷雾森林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跑去。
话再说回迷雾森林,大队人马已经冲入了迷雾森林,而在暗处也不知有多少人已经悄悄进入了其中,虽说眼下遮盖整个迷雾森林的大雾已经消散,但数不尽的蛇妖聚集在一起,它们口中吞吐出的毒气却是形成小范围的毒雾,没有几个人敢靠近,都在小心翼翼的试探。但有一队人马却并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头前开路的是乾坤天道人,剑宗负责垫后,要论战力之强和阵容的庞大,无人能出其右;乾坤天的葫芦道人轻易不会出手,而此时终于展现出了他们强大的一面,大师兄的血红色葫芦在这些师兄弟所背的葫芦当中是个头最大的一个,这也难怪当初剑宗的弟子会嘲笑他们是背葫芦的傻子;但当这红葫芦中释放出熊熊烈火,且这股烈火源源不绝,有越燃越烈之势的时候,剑宗的人都看傻了眼,这。。好历害,而最让剑宗弟子不可思议的是,看似只有十多个人的乾坤天在配合之下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
烈火借着狂风之势横扫前方,蛇妖大军溃败而退,可这并不算完,黄沙和黑烟铺天盖地滚滚而出,让蛇妖大军分不清方向,当这一切停止,黑烟散去时,只留下了一地烧得焦黑的尸体。乾坤的每一个人,他们葫芦所放出的都是极为强大的术法,配合起来勇无可挡。
此刻,剑宗弟子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这些背葫芦的道人是傻子,个个噤若寒蝉,嘴里直吸冷气。
剑宗为首的疾风老者也是一脸的慎重,干笑道:“几年不见,诸位道兄进步神速,惊为天人呀!这狂风烈火,黄沙黑烟,配合的甚是巧妙,先天便立于不败之地,恐怕就是不需要我等也可轻松攻下此绝地!”
大师兄此刻面色通红,似乎是因为刚释放完烈火没有缓过来的缘故,他很客气的说道:“前辈说笑了,我等只不过是吸纳一些天地间的自然之力为已所用罢了,比起我门中的几个前辈来,还是差得很远;就算是与贵派杀人于无形的飞剑之术和剑阵比起来,我等也是自叹不如呀!”
疾风老者脸上笑着,心里却是恨得咬牙切齿暗暗骂道:“好一张利嘴,面上谦虚,实则是抬出他门中的长辈来压我一头。”
两派素来不合,能合作已实属不易,像这样的表面上斗嘴和暗中处处较劲便成了一路上的家常便饭,疾风老者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自始至终他都处处提防着对方,且他在刚才的战斗中发现了一个细节,对方不多的十个人中,有两个人不曾出手;一个是手拿折扇,胸挂玉葫芦的白衣公子,此人之前负责双方联络,看起来轻功身法是很灵巧的,而眼下则静静的站在释放烈火的道人身后,一动不动;另一人便显得普通和平常了许多,此人脸色干瘪发青,身后背的葫芦和其他人的也差不多,只是隐隐中泛着一股青黑色,此人似乎有意的隐藏自已,站在所有人的身上,显得有些默默无闻,但这一切又怎逃得过疾风老者的眼睛,以他多年厮杀和跑江湖的经验来看,看上去越是普通平常,默不作声的人,这样的人越是更加的危险,疾风老者断定,这两人必有古怪。
“不过却有些好生奇怪!那个可怕的怪物居然不见了,否则的话,绝不会有那么轻松。”疾风老者话说到这皱了皱眉头,在思考着什么。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吸人精血,能让人产生幻境,且不管打碎多少次都能复活的白骨魔。”烈火大师兄说到这脸色大变,据门中传来的消息,那个怪物异常可怕,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可以对付。
疾风老者点点头道:“不错!那些蛇妖虽多,但可以杀死,毒气的话,你我身上的解毒丹可以维持些时候,但就是这白骨魔最为难缠,杀不死灭不掉,好在还没有碰上”
虽说有顾虑,但如今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是向前走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剑宗和乾坤天的人马已经深入迷雾森林的腹地,远远的把其他人甩在了身后。
再掉过头来说阿平,也已经越来越远离迷雾森林,对于他这样重伤的人来说,能活着便实属不易,可不知为何,明明是平坦的地面,月光照耀下清晰可见,可阿平却是接连跌倒了七八次,几乎是每走十步不到就会被什么东西跘倒一次,到最后,连阿平都不得不相信万阴门那两个人说的话,看样子我真的是霉运当头。事实上,只是他不自知而以,身负重伤,脚步虚浮,再加上接连下了这么些天的雨,地上泥泞,这样的情况下,不跌倒才怪,阿平此时只想着找个干净的地方歇息一下,哪怕是被人追上了也管他的,脑子里正想着这些,前方便出现了一个光溜溜的小山包,二话不说便爬了上去,倒在哪里大口的喘着气。事实证明,他这个想法是完全错误的,在一望无际平坦的荒原正中,又怎么可能会有山呢?哪怕就是一个小山包。果不其然,还没等阿平把这口气喘匀实,整个山包开始剧烈晃动,并且不断往上升高,到了这一刻阿平才发现他选择的休息地点完全就是个错误,这哪里是个山包,分明就是一个岩石巨人趴在哪一动不动,而阿平恰恰站在了他的头上,等发现这一切时已经来不及了,在剧烈的晃动之下,阿平一个脚打趔趄便掉了下来,也可能是岩石巨人抖动身体把他甩下来的,不管怎么说,这回阿平又要惨了,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要残废。
“啊!”随着拉长的尖叫声,还没等阿平有所反应,便已经头朝下向地面栽去,他甚至看见了自已下落的方向有一块泛着白光,竖立的岩石,瞬间!脸已经快要到了那块突起的岩石上,阿平欲哭无泪,完了!大江大海都过来了,没成想却是阴沟里翻船死在这,等等!不对,那不是岩石,分明就是站着一个人,泛着光的是他头上所戴的一顶斗笠。
“砰!”一声响,阿平一头砸到了斗笠之上,好在那人反应敏捷,在转瞬之间,双手用劲托住斗笠,借势往旁一带,噼里啪啦的水响声之后,阿平摔到泥泞里。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豪发无伤,只是滚了一身泥水,这说起来要算是一个巧合,阿平不偏不斜正好掉落在下方之人的头上,而此人出于本能反应的猛然间发力和顺势一带却正好卸了阿平身上的下坠之力,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虽说是没摔成重伤,但也不轻,旧伤加新伤,阿平全身疼得要命,躺在地上直吸气!
一个人好好的呆着,莫名其妙天上就砸下一个人来,且说这下坠之力何其的大,还是这个人反应够快,化解了这场危机,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下势沉力重,把此人砸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闷,差点吐出血来,试问谁不火大,“哼!是何方贼人,敢半夜偷袭于我”此人恨恨的骂道。
“遭了,小花!” 这是阿平脑子里反应过来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根本就没理对方的叱问,什么也顾不得,急忙从怀中拿出那株小草,还好的是没有碎裂和断掉,但看上去干瘪的更加严重。
话说此人一眼望去显得很瘦弱,下一刻又很快的把斗笠戴回,看来是怕别人看到他的样子,因此也看不出是多大的年纪,穿一身青灰色长衫,灰蒙蒙凌乱长发很随意的束在肩后,插了一根簪子,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废,要说最特别的还是这人的斗笠,能承受阿平的砸落而不损坏,本身就不简单,骨架漆黑,看样子是精钢所制,整个边缘不知何时多出一排刀锋,似乎是内藏机关,且是用某种很坚韧的白色织物遍织而成,说是斗笠又像是伞,在阿平看来,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为奇怪的兵器。
“前辈息怒,在下无意之中冒犯,还请见谅。”阿平挣扎着起身半跪地上拱手说道,嘴上虽然很客气的这么说,可阿平的内心却是一万分的委屈,内心的潜台词却是骂了好几遍“真是倒霉到家了,找个地方歇脚也能摔下来”
生完气静下来之后,此人却是陷入了莫名的平静之中,站在哪一动不动,甚至闭上了眼睛,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前辈!前辈!”阿平连叫几声,对于他来说,只要是比自已历害的人都是前辈,可这人却是仿佛睡着了一般站在那一动不动,许久之后,此人猛然睁开眼睛脸色凝重的看着阿平缓缓说道:“好奇怪?你是第一个让我看不透的人,为何我会在你身上感到一丝不安之感,你究竟是谁?”
阿平被问得一头雾水,听得也是莫名其妙,变得紧张起来。很明显,以自已目前的状况,随便碰上一个人都能要了自已的命,更何况眼前这人绝对不是简单的路人甲,更要命的是,这个岩石巨人似乎是听他的,真要动起手来,分分钟就能要自已的命。
阿平尽量装作面带笑容刚要说话:“前辈。。。”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青衣男子打断了阿平的话冷冷的说道,可以看得出来他眼神中豪不掩饰的杀意。
阿平听着岩石巨人咚咚的脚步声远去,原地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此时自已还没回过神来,有些莫名其妙,内心真是一万只马在奔腾,这世界怎么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疯了。
阿平脑子里在重复的想着一个想不通的问题“我是杀人放火,还是毁人妻女了,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