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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难逃桃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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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回宿舍,储攸宁不论嘴上说还是心里骂,将路林这个妥妥的渣男“鞭尸”无数次。
她强调着,“这人人品怎么能这样?”
被拉扯踉跄走着的傅笑怡,不留情面地回答着。“某人当初看走眼的结果。”
储攸宁回头瞪了她一眼,傅笑怡浅笑着撇过脸去,全当没看见。
“当初说好以后和谐互不相干的!”储攸宁明亮的大嗓门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她旁若无人将在图书馆里不能控诉的都说出来。
傅笑怡还是忍不住翻白眼,不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你家的井被那条臭河一声不吭就玷污了呗。
“现在他什么意思,偏要我去。你看看他在群里的那副圣人的德行,搞得我去不去都里外不是人,真的是太丢人了...”储攸宁气咻咻地捂住自己的脸。
“没丢脸就成了,要求还这么高。”傅笑怡听到她说的什么,和平分手,就忍不住翻了多少个白眼。
“不是人就不是人了,还能查你户口是妖魔鬼怪哪一派的啊?”傅笑怡清奇的思路让储攸宁哑口无言。
当初拉着她在天台上,哭湿了她一包360抽未开封的餐巾纸。
以及她整个后背。
吹了一夜的冷风,储攸宁隔天倒只是带着哭肿了两只核桃眼上课去了。
她自己却小病了一场。
躺在床上忧郁眼神的她,一度让她哥认为她是为情所困,生怕她哪天就看不开了,天天关注她的行踪。
“怎么没丢脸啊?”储攸宁倒着走路,试图和傅笑怡理清楚这里面关乎到尊严关系。
“他在大群里当着所有老师、同学面单独cue我,我没回消息...”
一转身,正走在傅笑怡前面一个人脑补了一大场子的戏。
“指不定那帮人怎么想呢...”
“储攸宁这个缩头乌龟什么的...”
“什么没想到她度量这么小,多少年前的事了还记在心上,不敢来...”
“啊呸...”
絮絮叨叨讲个不停,“我储攸宁一向敢作敢当,现在这社会怎么就渣男还有理了。”
“得好好趁这个机会,治一治他。”储攸宁握紧拳头,眉眼凌厉,一副干架的姿势。
有些勾肩搭背来往的人,指指点点。
傅笑怡早在前面人大放厥词,胡言乱语的时候就刻意放慢脚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在储攸宁彻底爆粗口的时候,站定转身。
装作不认识,淡定地朝着反方向走着。淡定中带着嫌弃,“这人谁呀?”
许久得不到回应,大步流星回宿舍去路上走。储攸宁回头一望,哭笑不得。
朝着相隔越来越远的背影吼了一句,“怡子,宿舍在这边,走反了!”
中气十足的叫喊声,听得傅笑怡心里直突突。
抓紧双肩包的两条背带,合眼深呼吸。
算了,上辈子肯定是欠了她的。
扭头就隔空瞪着杏眼看向某个一脸幸灾乐祸的储攸宁。
快走到的时候,储攸宁嬉皮笑脸一把勾住她的胳膊,“怡子,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出口气啊...”
被大力拉近到储攸宁胸口,背部和电脑包粗硬的带子来回摩擦着。
扭曲的身子,抽离出储攸宁特别的“爱”的怀抱里。
红晕着脸,“那你也得先留口气给我啊。”
“啊?”储攸宁激动地没反应过来。
储攸宁一直都是大喜大悲,情绪波动很大。
“怡子一个人想太累了,还是得靠群众的力量。”储攸宁歪着脑子,琢磨着。
傅笑怡冷笑,这货居然还知道体贴人。
“毕竟——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嘛。”
哼!果然还是以前没心没肺的臭储攸宁,“你才是臭皮匠呢。”
*
晚上401宿舍四大美女约定聚头的地点,在学校外面的大学生最喜欢聚会的美食街道。
热闹非凡,热浪涌动的川味火锅店,隔着几个门面都能嗅到刺鼻火辣辣的底料味道,刺激着唾液分泌急剧增多。
这是Z大附近学生最喜欢的平价又好吃的火锅店,像这样周末晚上往往都是排号等着。
这次在从宿舍出来后,储攸宁就决定不到四点钟就拉着傅笑怡来了,美其名曰是来早了不用等位子。
实际上呢?
开始与新一关消消乐纠缠不清的傅笑怡喝着免费续杯的柠檬水,冷哼。
还不是一时冲动出了图书馆,找个地方写论文。
来都来了,只好占个位置坐下吧。
傅笑怡提议着,坐在小包间里,她还能安静地写会东西,给余念过生日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嘈杂。
但某人偏不。
倚着人多热闹的旗帜,在窗边围栏处坐下来,就不走了。
傅笑怡浅笑着无所谓,消消乐哪里都能玩。
下午场来得早的人已经吃得热火朝天了,麻辣鲜香的滋味让他们手忍不住地在嘴边扇风解辣。
相比那边的热气蒸腾、简单幸福饱腹感,储攸宁凑近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口渴了只能喝柠檬水。
不是有点惨了……
定性不足的储攸宁被四处飘散的辣味因子,勾走了魂魄。
“啪———”合上电脑,周遭满是诱惑,在美食面前定力都算得了什么。吧唧着嘴,偷偷咽着口水的她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周末也行色匆匆的路人。
傅笑怡头也不抬,低声问了一句,“你保存了嘛?”
“当然啦,虽然没写几百字,但保存还是不会忘的。”她晃荡着两条腿,脚上马丁靴上流穗随着弧度也扬起好看的曲线。
暂时将什么论文,前任挑衅般结婚请柬抛在脑后,双眼无聚焦能力地盯着某一处,思绪上无限放空。
储攸宁此刻心情舒畅的不得了。
马上就可以大快朵颐的火锅,是她眼前最大的动力。
终于......
高处二楼窗边的储攸宁,眼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打开窗户,手伸出窗外挥手,喊着“念念,柳柳——”
低头准备进店的两个人,不约而同扬起头看向笑得灿烂的人。
一时有些惊吓,机械着反应摆着手打招呼,余念柔声柔气地对她喊着,“我们上来了,你身体快缩回去。”
说完余念和卿柳就“噔噔噔———”踩着有质感的木梯上来了。
不用指引服务员带路,径直就朝着窗边走去。
沉迷消消乐游戏的傅笑怡也从手机屏上移开眼,同样微笑着挥手示意。
余念柔声细语着,“是不是等很久了呀?”脱掉身上浅粉色的风衣,挂在椅背上。
回头对着帮忙套上外衣罩子的服务员小哥哥,甜甜地一笑,“谢谢你呀。”
小哥哥看上去年纪和她们一般大,说完就红透了脸,丢下一句“我再去拿一个衣服罩”,落荒而逃。
其他姑娘起哄着,“念念,还是魅力不减呐……”
余念说笑着,“哪有?”
不过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甜美,嘴角保持着上扬的角度。
“你们都点过菜了吗?”卿柳清脆的声音正如她名字一样,韧性得在听者的脑子里回响着。
傅笑怡收起手机,“还没呢,某人四点多就来了,什么也没干。”
“那还等着干嘛?”卿柳拿起桌边的铅笔就主导着点菜。
坐在一旁的余念凑在肩头,“点鸳鸯锅吧,笑怡不怎么能吃辣。”
先点的是锅底,不过也能够幻化成牛蛙火锅。
在锅底下单的时候,让原先害羞的小哥哥目瞪口呆。
“六只牛蛙够了吧?”余念还是老习惯用粉色的发带将自己披散在肩上的头发扎起来,嘴上不闲着询问着。
傅笑怡点点头,都行。
手上拿着下单页的服务员,眼神瞟着肌肤白皙,修长的天鹅颈露出来的余念,有点挪不开眼睛。
不过眼前冒出来一只手,吓了他一跳。
好不容易缓了两口气,才回过神来。
转眼的时候白皙的手指明晃晃在自己的眼前。
储攸宁坏笑着,“八只牛蛙谢谢啦。”除去余念温柔地看着那个被吓呆住的服务员,其他两人笑得乐不可支。
反应迟钝地看向余念。
余念怀着歉意地点点头,就按照储攸宁说的来。
服务员小哥哥,嘴角扯了扯。好看的小姐姐们,胃口都这么好的嘛?
还那么瘦……
他哪能想到,储攸宁还嫌八只不够塞牙缝的呢。
储攸宁撸起自己薄毛衣的袖子,拆着餐具,相声报菜名的语速,“肥牛、肥羊、鸭血、鸭肠、虾滑、毛肚还有个宽粉。”
“你吃的了这么多嘛,八只牛蛙?你怎么不上天呢?”傅笑怡怀疑看着口出狂言还不以为意的储攸宁。
卿柳熟悉着菜单,同等速度地勾画着。
“牛舌要来半分嘛?”余念也跟着看菜单,偶尔会提出建议。
储攸宁处于兴奋状态,看着先上来咕噜噜冒泡,翻滚的红油火锅,无比兴奋。“都可以呀!”
“红糖糍粑也点个吧。”傅笑怡淡淡的开口。
该宠的一点都少不了。某人嗜甜嗜辣,奇怪的狠。
余念抬头眯着眼看了她一眼,半秒之后才“嗯。”
相处久了都知道傅笑怡清淡口味,养生派系的饮食。储攸宁则完全相反,嗜辣嗜甜,几乎不怎么吃蔬菜。
宿舍里初次见面的时候,一度不敢相信她们能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卿柳激动着朝着储攸宁说,“脑花要不也来两个。”
储攸宁开心地给自己和傅笑怡的餐具,热水烫涮着。眉眼灵动,一副知我心意者满足,“诶呀,漏了猪脑这个神仙之物,必须得点啊。”
对坐的傅笑怡就这样宠溺地看着她们打闹。
大家喜欢的都很相似,火锅这种汇聚所有菜式的聚会,卿柳不过是在储攸宁的基础上,点了个有机蔬菜拼盘。
在上菜的期间,四个女孩在锅底沸腾雾气缭绕中,随心聊着自己看到的好玩的,有趣的。
同在宿舍里,晚上宿舍里也不一定聚齐四人,有甚是简单问候几句,都带着疲惫的身子上床休息了。
余念和储攸宁是在一个学院里,不过研究方向不同,导师也不同罢了。
卿柳则是法学院的,傅笑怡则是设计。
磁场相似的人,总有着共同话题。
菜一上来,储攸宁就让服务员把八只肥硕大只的牛蛙,一股脑地扔进了咕噜噜的红油锅里。
还没吃,额头就冒出了细密的汗。
手上的筷子没忘记自己今晚的使命,未曾停歇。
嘴巴倒是抽空着,问出了自己内心的问题。
储攸宁趁着喝冰镇可乐的功夫,“你们说,要是之前撕破脸皮的前任,特别不要脸地挑衅你咋整?”
傅笑怡开水烫去娃娃菜上尽数的红油,听着这句怎么听怎么不和谐的话,皱着眉张嘴吃着。
不知是因为储攸宁的烦恼,还是侵入菜叶静脉的辣味。
卿柳一边在嘴边扇着冷风,耸肩表示,“我还是母胎solo,给不了感情上任何建议。”
满不在乎的语气让桌上其他三位姑娘,一时有些尴尬。
倒是卿柳不觉得什么,从碗里抬头,“这么看着我干嘛?”反应过来,筷子伸向锅里七上八下一根鸭肠,沾满了麻油香菜。
“没所谓啦,法律条例才是我一生最忠诚的伙伴。”
储攸宁轻叹着,看来只能问问魅力女神的看法了。
“念念,我们四个中就属你感情经验丰富一些了,求给条出路吧。”储攸宁嘟着嘴,崇拜的语气让余念哭笑不得。
“的确,愣是谁看一眼,这人快走不动道了。”
余念温温柔柔地擦拭着自己嘴巴,“不会是你的前任干了什么让你觉得恶心的事了吧。”
“嗯呀——”储攸宁杵着碗里的青菜,低头发出闷闷的声音。
“那还不简单。”余念撩起自然垂下来的碎发,别在耳后。
看着周围三脸懵,“面对这种事情无非就是两种态度嘛,第一种就是告别过去,一刀两断。”
储攸宁咬着习惯,跟着余念的思路走着。
“那人所有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不要想,不去理,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卿柳思维能力跟上,但不代表能够理解。“说都是这么说,哪有这么容易。”
“是啊,时间都是骗人滴。”储攸宁还是想叹气。
余念浅浅笑着,“所以看你刚才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就是想着以其人之道怀其人之身嘛?”
“心里早就想法了,那就去做呗。说白了,对方怎么恶心我,我爽快地同样恶心他不就了结了。”
每个人的感情观都不同,余念就是如此的一个人,表面上温柔包容所有,实则“笑里藏刀”以温柔无形伤害,达到自己的目的。
傅笑怡瞟了眼余念纯净的眼睛,张了张嘴,还是没插嘴说话。
“有什么实际点的办法?”
“最老套也是最简单的方法,找个男朋友气气对方喽,让他瞧瞧自己现在过得有多好。”
储攸宁听到这,瘫软在靠背椅上,似乎此刻有座山压在自己身上。
怎么还是男朋友?
算是逃不过了吗?
脑海中闪现,那算命的一句:姑娘,今年情感小心为甚,桃花异劫。
可千年这瞎子算命不是这么说的。
明明是命里缺桃花,就是注定没异性喜欢的意思呗。
果然,瞎子算命,越算越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