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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冤魂泣血 我脑袋胀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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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袋胀胀地往回走。
走至岔路口时,不经意地朝翠湖那边望了望。脑子实在是太乱了,冷静一下也好。我吸吸鼻子,湖面吹来的清风冷飕飕的,山区远郊的空气清新宜人,清醒清醒也好。
“哒~哒~哒~”
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赶忙隐蔽好身体,只见又是三个人走来,却不是刚才那三个人。为首的也是个绾发妇人,却比刚才那位老了几岁,长相也不及那位漂亮,但也不失风流妩媚,穿戴打扮也与刚才那位相似,她们应该拥有类似的地位。妇人身后跟着个丫头,这丫头也绝不是刚才所见的任何一个。丫头身后却是个小厮,那小厮肩上扛着个大麻袋,袋口扎紧,小厮累得满头大汗,可见麻袋之重。他三人走上翠湖游廊,直奔湖中小榭,三人进去后警戒地关上了门。我轻手轻脚地凑上去,俯身倾听里边的响声。
先听到一个妇人的声音。
“八成火,这丫头犯了大错,大老爷原是要找了牙婆将她卖了的,我可怜你心志不清,又是我娘家的远亲,所以私下求了大老爷,把她赏给你做老婆,你可要看住了他,你们从此以后再别回来,走得越远越好。”
之后是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的声音:“还不快谢过姨娘,我们姨娘是大老爷跟前的红人儿,要不姑娘屋里的大丫头还能轮到配给你!真是便宜了你这傻子!”
最后传来一个男人嘿嘿的憨笑声。
三人从小榭另一侧的门走出去,穿过进水河石桥,小丫头打开东小门,把小厮连同他肩上的大麻袋放了出去。
妇人转过身,对丫头说:“艳雪,我们回三辰院。”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麻袋里头装的,应该是个人。
那丫头口口声声说的“姑娘屋里的大丫头”,应该就是指麻袋里的这个人,而“姑娘”莫非是被婆子点了穴道的那位?
看来那位“姑娘”是倒了大霉了,不仅自己被拘禁下毒,连她身边的跟班丫头都受到了连累。不知她是得罪了人还是犯了什么大错。
事情有一点点眉目了
我躲到石桥一侧的假山中整理头绪,我已不在想他们这帮古人是如何出现在我家这个问题,因为一切已成事实。我现在要考虑的是他们一帮子人,究竟神神秘秘要做什么,或者说要达到一个什么目的。我也不再猜测那受囚的女子是什么身份,既然这些古人都叫她“姑娘”,那么我就暂且认定她的身份是一个“姑娘”,一个身份高贵的“姑娘”。奇怪的是这样身份的人却受压制,连身边的丫头都被弄走了。我回忆了一下“姑娘”大声嚷嚷的几句话,看看能不能从话里找到线索。
“ 你们把我关起来,就不怕我阿玛、额娘知道吗?你们是欺负我爷爷昏迷在床么?你们把青哥哥和花容怎么样了?我是知道家族秘密,但是我绝不会泄露一个字!想毒死我,休想!”
由此,我作出如下分析:
第一,“姑娘”知道了一件家族秘密,这就是她目前倒霉的原因。
第二,有人要毒死她,因为她不应该知道那件家族秘密,所以有人要杀她灭口。
第三,有人想从她嘴里知道那件家族秘密,所以她才说“我绝不会泄露一个字”这句话。并且到目前为止,她真的没有泄露,所以那打人的馆发妇人才会说“真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这句话。看来,那妇人便是想知道秘密之人之一。
第四,除以上三点以外,话里还透露一些其他信息。比如“姑娘”的爷爷昏迷在床,“姑娘”的父母不知道她的处境,再就是“姑娘”口中的“花容”其人,应是“姑娘”屋里的大丫头。她此刻正被个小厮背在肩上出去了。我判断的依据是那一男二女的对话,以及丫头的名字。在万福院“姑娘”的屋里挨了一巴掌的丫头叫“月貌”,除打人者以外的另一个丫头叫“香风”,小榭中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叫“艳雪” ,还有“姑娘”口中的“花容”,连在一起就是“香风、花容、艳雪、月貌”,即“风、花、雪、月”。这极符合大宅院里奴仆下人的命名规律。
至于“青哥哥”其人,应该是和“姑娘”关系密切的同一派系人物。至于他是“姑娘”的兄弟,还是别的什么人,现在还不知道。
我站得太久,双脚几乎冻僵了,寒风凛冽,四下除我之外空无一人。我绕过假山正欲探头,突然发现翠湖边上竟然有几个青装男女,周围是几个男仆手持松明火把,火光摇曳,中间几人均是主人打扮。为首的精壮老者身披狐裘,身后几个妇人也都披着五颜六色的裘皮披风,毛皮帽子掩盖不住她们头发上的金翠首饰。最中央的妇人是陌生面孔,她的裘皮是这一群妇人身上裘皮中最上品,可见她的地位之高,应该是老者一人之下,众姬妾之上的,比如老者的正妻大夫人之类,只不过她目光十分冷漠。其余的妇人神志各异,她们之中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万福院里打人的那位,一位是小榭中说话的那位。她二人一右一左分站于正妻两侧,可见地位也是不低的。
这时两个男仆抬来一只竹笼,仿佛那竹笼沉甸甸的,抬至湖边我才看清,那笼里竟装了个人!
那人被反绑了双手,双脚也绑得严实,嘴里塞着布团,她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穴道,她一声不吭,似乎哑穴也被点了。
这个人如此眼熟,正是昨夜见到的姑娘!
此刻她心里一定很害怕,一定很愤怒,可惜她受制与人,一身武艺无处施展,穴道被封无法反抗,也无法说话,甚至喉咙里连一点点声音也出不来。她能圆瞪双眼,先是死死盯住为首的老者的眼睛,又逐一牢视后排众姬妾的眼睛,最后看看湖面,又仰望苍天。
不一会儿,老者突然发话
“家门不幸,瓜尔佳氏•安睿。”
我的心一紧。
她也姓瓜尔佳么?
她的名字叫做“安睿”么?
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
“直义公第八代子孙,身为正黄旗女子,本应明年进京待选,光宗耀祖,却疏于家教,不安于室,不知廉耻,私自与男子勾搭成奸,未婚先孕,大逆不道,今为正家法,为匡族威,将忤逆女就地正法!来人,将她浸猪笼!”
两个男仆一左一右抬着竹笼走到湖边,一步一步走向湖心,走了二十几步,那湖水就没了两人的腰,同时也没了竹笼。我哪里见过这个场面,早就被惊得呆住了,手脚嘴巴也不听使唤了,我好想大喊“住手”或是大喊“救人”却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声,想想即使喊出了声也无济于事。
第一,我肯定打不过那些人,
第二,如果这场面真是从前发生过,那么谁也无法改变历史。
虽是这样,我也急得直淌眼泪,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我却束手无策,我帮不了她,我救不了她,我甚至喊不出一句话来,两行热泪滚落,我为那个在我眼前逝去的生命而流泪,虽然她竟是个古代人。我抬头仰望苍茫夜空,天幕中有颗流星划过,传说天上的一颗流星跌落代表地上一个灵魂逝去,那么这颗流星便是代表地上一个灵魂的逝去,那么这颗流星便是代表那苦命“姑娘”的灵魂了。
大概二十多分钟过去了,老者命那两个男仆提竹笼上岸,他试着“姑娘”的鼻息,然后满意地挥挥手,凶神恶煞地对身旁众姬妾说道:
“若不守妇道,下场便是如此!”
一干姬妾纷纷应诺。
她们有的冷漠,有的不甘,有的讥笑,有的惊恐,只有一个年轻的妇人低头试泪。
老者喝道:“玉氏,你可怜她吗?”
那被唤作玉氏的妇人被吓得浑身颤抖,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唯唯诺诺应着什么。
老者“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其他姬妾也各自散去,临走还对玉氏说了些风凉话。
什么“粮庄子下人出身,自以为读了几本书就了不得了,假惺惺地装什么慈悲。冷风中只剩下这个玉氏,傻傻地跪了好一阵才回去。
我的手脚恢复了好一阵儿才能动。经历了这么一场生生死死,我突然觉得悲由心生,浑身瘫软,我不顾雪地刺骨,一屁股坐在地上,默默地流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