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士》西莉丝

26、悲从中来 自己的旧识

　　撒奥尼尔抬起头，脸颊还挂着毫不掩饰的泪痕，他并不觉得为死去的朋友流泪有什么丢脸的，反是亚温德心里隐隐不舒服——就算自己在他面前死了他也不会有任何惋惜，反而会乐不可支吧。

　　“那你知道谢尔兹来找我是什么事吗？”撒奥尼尔语气平静，仿佛刚才低头为友人默哀的不是他。

　　“说这个有什么意思呢？不外乎利用你罢了，忘了那个疯子吧。”亚温德若无其事地说。

　　撒奥尼尔冷哼：“别打哈哈，你我也算旧识了，别用那些对付别人的手段对付我，说实话有那么难吗？”

　　亚温德摆手：“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疯子脑子里在想什么，你吃她的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什么还要相信她。”

　　“起码她没有弄死我。”眼见亚温德脸色难看起来，黑骑士又重复了一遍，“起码她没有直接置我于死命。”

　　亚温德沉着脸，先是一言不发，而后忍不住般回击：“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想要你死的意思？你以为你仅剩的朋友兰德尔特和她先后离开，而后我褫夺你的兵权是巧合而已？我就算再能掐会算也不能知道兰德尔特会选择在那时离开。更何况——当时的谢尔兹是满载着我给她的好处离开的。”

　　“什么……什么意思？”骗人的吧……

　　“要不是她我怎么会有耐心等待三百年，要不是她我怎么可能知道你还会复活？要不是她说什么那种话……”一向以铁血阴冷而著称的君主脸上浮现几不可见的红晕，“我又怎么会按捺不住提前……”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曾经的主君的怪异表现，黑骑士忽然明了了一些事由。

　　是她把自己出卖了的。能够活那么久也是由于亚温德吧！难保亚温德给她的好处里没有类似这种的东西。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圣女大人！

　　“我要和她谈谈！”撒奥尼尔忽然站起身，但又一思量，不觉悲从中来——自己的旧识怎么一个个都那种样子，非要置自己于死命不可，实在是太失败了。

　　她都那样子了，和她谈有什么用呢。

　　他回过头，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男人更为碍眼。

　　先把眼前的这一坨解决了吧。

　　这才是罪魁祸首。

　　眼见黑骑士渡过了那短暂的低潮期，又重新目露凶光，亚温德便开始暗暗警戒，招呼科劳里进来护卫，都是熟人了，他会有什么样的心理活动一猜便知了。

　　“那你找我又有什么事呢？”出乎亚温德的意料，黑骑士一开始便是极有条理性的问题，“虽然以前我确实对你有不臣之心，但现在对你一点威胁也没有了，为什么你非得要来找我不可。这是没有丝毫利益可言的事吧。”

　　亚温德笑得极为温柔，原本他就有一副好长相，笑起来更显得温和可亲：“怎么会呢？我都说过啦，我喜欢你。”

　　“别扯淡了，”撒奥尼尔烦躁地摆摆手，“都认识你那么久了，那时你我还什么都不是呢。你从来就不是那么重感情的家伙。你说吧，为什么非得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解决不了。”

　　亚温德哭笑不得：“为什么我每次说真话都没人相信呢？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能忍受……”

　　撒奥尼尔打断亚温德的话：“陛下，您既然没什么事，那微臣就先告退了。只是陛下的的话实在让微臣受宠若惊——你就扯吧，扯那些没用的。我可不陪你玩下去了。我也有事，和你是耗不起了。再见。”

　　他言毕就要起身离开。

　　“不行，”亚温德气急败坏地说道，他自以为是的一片真心在属下面前被满不在乎地踩在脚下，且不提之前为了这次相遇付出多少，单是自尊心就受不了，“你现在不能走。”

　　“不走？不走留在这里干嘛？陛下您也没什么可差遣微臣的地方，就算有，微臣照不照办还是一回事呢。我现在是奈何不了你才离开的，下次见面可不好说了。陛下您还是多保重吧。”撒奥尼尔满不在乎地大放阙词，威胁意味甚浓，也不管现在还在对方地盘上，少年得志，便骄横跋扈惯了，就算死了一次也不懂什么叫做忍让。

　　亚温德却也是最受不得气的人，对撒奥尼尔的威胁熟视无睹：“朕不许你走，你要走，除非被打回英雄王座。不，就算死也必须留在朕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