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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这个表面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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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沙:师兄,开诚布公的说,我这样的实在不是理想的恋爱对象。在你面前我也用不着装,对你,我的确有点私心,但无奈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那种场景,我想自欺欺人都不行。你现在可能觉得新鲜,慢慢就会发现我其实是个大麻烦,到时候你后悔不已,最后身陷泥淖弄得个恶心反胃,多不好看。我觉得我今天的废话已经够多了,要听多少,你自己掂量吧。
沈忘看完这段称得上推心置腹的话,只挑拣了一个重点,那就是郁沙对他也是有私心的,别的在他看来确实都是废话,就自动忽略了。
沈忘:我的初吻都给你了,你就这么,把我打发了?
郁沙看完这句话,缩在毯子里笑了,这是要她负责吗?真是小气呢!她的初吻也给了沈忘,都没说要他负责,不过,好像是她自己不要对方负责的,说亲几下不算什么……
郁沙:你是要讹我吗?
沈忘:你笑什么,我正经八百的问你呢?谁叫你让我食髓知味,每天一刷牙就得在脑子里把你亲一遍!
郁沙:……
沈忘:郁哥,没让你立马就答应我,但也别着急拒绝,强扭的瓜不甜,我有耐心。
看完沈忘表决心的话,郁沙觉得自己先前费劲打的字果真都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废话,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好心办了坏事。于是决定翻过身来对他言语恐吓一番,没想到正对上他居高临下的眼神。
“你要干什么?”郁沙从毯子里露出半个脑袋,不解的问。
“嘘……拿来。”沈忘偏着脑袋从病床上看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拿什么?”郁沙小声的问。
“你的手机。”
郁沙不明就里的把手机递给了沈忘,沈大流氓乘势握住她的手,“没收了,睡觉吧。”
“你撒手。”郁沙想要挣脱,但看到沈忘竟然用打着点滴的手握着她的,这丫还拽得贼紧,一晃就惹得挂液体的铁杆子叮当响,让人以为他们在做什么激烈的事情。
沈忘闭着眼说:“别动,等下把针扯掉了喷你一手血。”一边又用拇指在郁沙的手背上摩挲。
郁沙:“......”
沈忘把两人握着的手垂在床边,就着郁沙陪护床的高度放在她的毯子上,不再说话也不再有别的动作,只是抓住她的手。郁大刺猬此刻也安静了下来,放弃挣扎,逆来顺受似的任由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握着。
她突然就想自己是在作死呢,先前窗户纸没捅破,亲下撩下就当耍流氓了,但要认真起来,却是心慌意乱,不知要把沈忘藏在什么地方才能让他不受到伤害。
医院的空调开得很足,郁沙的手心里传来异样的温度,烘得她有些心浮气躁,感觉又要失眠了。她怕了这失眠的滋味儿,甚至觉得自己会因为长期失眠而油尽灯枯,丢掉小命。
幸好,大概过了半小时郁沙就睡着了,吃药副作用大,但也有好处,她觉得这些天情绪似乎真的稳定了些。
夜里,郁沙又做了一个梦。在烈焰灼灼的地狱入口,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背对着她,这人瘦得不成样子,那衣服穿在他身上被周围的热浪吹得鼓起来,好似没有肉一样。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任凭郁沙在身后如何呼喊挽留,那人始终不曾回头,跟没听见似的。郁沙想要挣扎着冲到他身边去抓住他,但却有一个恶鬼狠命的咬着自己的腿往反方向拖。男人走到最后一步,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一看,眼神里满是留恋又有深深的厌恶。这张脸是郁树,不,像沈忘或者萧故,很模糊。梦里,郁沙的嗓子疼得厉害,再一张嘴便涌出一口血来,原来她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所有的呼喊挽留不过是自己的想象。男人见她呕血,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但倏然间又像释怀了,对着她笑了笑,张开双臂仰面跌入了烈焰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梦里有人告诉郁沙:自杀的人是永远不能上天堂的。
沈忘这夜睡得格外踏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孤零零的放在郁沙的毯子上,而郁沙此刻正皱着眉,似有似无的抽泣着,脸上满是乱七八糟的泪痕,被眼泪打湿的头发紧贴着她的太阳穴,嘴角还噙着些难以言喻的悲伤。
朝霞印在窗上,窗边的树叶正你侬我侬,几只早起的鸟儿在外头喳闹,好一番秋日的晨景,但美人却沉湎在噩梦中无意欣赏。
沈忘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但她在梦里一定哭的凄惨,以至于神经被牵动,真真实实的流了这么多眼泪。
郁沙突然崩溃“啊!……”的一声哭了出来,把沈忘吓了一跳,也把她自己哭醒了。她立刻坐起来,才发现在医院,十分尴尬的抬起手用衣袖抹了抹脸上湿漉漉的泪痕说:“抱歉。”
沈忘此刻有种自己是个混蛋的感觉,昨晚借故各种使坏挑唆占便宜,却未曾站在她的立场考虑过。
这个表面长了鳞甲的郁哥,内心其实比谁都软。
“郁哥,我想喝点儿水。”沈忘一向没有什么帅哥包袱,撒娇卖萌无所不能。
郁沙见他有意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便拨了拨头发,起身穿好鞋子,说道:“杯子里的水冷了,我去接一壶开水混一下。”
她照顾起别人来倒是知冷知热,对自己就大咧咧的随便糊弄,郁哥你可真是雷锋!
郁雷锋接好开水回到病房的时候正碰上医生查房,一个女医生屁股后面跟了一大帮护士姐姐,像某个贵妃要出游一样,阵仗强大。
医生问道:“沈忘,你排气了吗?”
“什么?”沈忘不解。
郁沙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这人大概是没动过手术,连排气都不懂。
医生笑道:“就是你放屁了没有?”
随行的护士姐姐们听了,一个个笑得十分灿烂,大概觉得这帅哥怎么这么傻吖!但也傻得可爱!
“好像没有。”沈忘憋出了四个字。
“那暂时不能进食,可以喝少量水,等排气了吃点粥或者鱼汤一类清淡的东西,不能吃辣。”医生嘱咐道,又看了看郁沙说:“别给他喝这么多水。”
护士姐姐们明目张胆的欣赏着沈忘的美色,又提议来个合照,医生无奈的笑道:“一群女色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百忙之中抽空看看帅哥,哈哈哈……”
护士姐姐们摆好姿势,将沈忘围在中间,让郁沙帮忙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一群人乐呵呵的出去了。
“沈大帅哥,喝水了。”郁沙放了根吸管在杯子里让他躺着也能喝到水。
“郁哥,你可真是太体贴了。”
郁沙:“喝水都堵不上你的嘴?”
沈忘:“……”
这郁哥睡着了和醒着完全判若两人啊!
郁沙伺候完沈大帅哥的各种小要求后坐在椅子上发呆,她还在想自己昨晚的梦,和大多数做了噩梦的人一样企图从梦里面找出点乾坤,别人的梦可解,她的梦却无从下手,那个穿白衣的男人到底是谁?
沈忘半躺在病床上看她发呆,这姑娘硬是一动没动,双目无神的坐了整整十分钟才开口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自杀的人是不是永远都不能上天堂?”她这个问题是对着空气说的,像在自言自语。
“郁哥,你能不能告诉我照片里这两颗脑袋是谁?”沈忘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出先前从郁沙朋友圈保存的那张照片,上次去她家的时候就看到她穿着照片里的校服,看大小明显是件男孩的,肚子上还绣着萧故两个红字,心里莫名其妙吃起醋来。
“什么?”郁沙发呆太久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个。”沈忘把手机递给郁沙。
“我的学渣弟弟郁树和他的学霸男朋友萧故。”郁沙平静的说。
沈忘听完心里高兴了,敢情自己是多想了,不过第一次在海上的时候郁沙就说她的胞弟郁树已经不在了,那绣着萧故的校服又是怎么回事呢?
“校服是郁树的。”郁沙说。
沈忘:“......”心道:郁哥,你真是懂我。
沈忘看着郁沙套在身上的红莲二中校服,心想这位郁哥还有点校服癖,等出院回家了把自己的高中校服找出来,也怀一把旧。
“别躺了,起来走路吧,医生说要下床活动才能好得快。”郁沙伸手去扶沈忘,眼中看不出悲喜,这时提到郁树,她心里竟波澜不惊。
自王梦灵醉酒后已有好多天不曾与她联系,郁沙觉得这大概就是人情的常态,一旦有了各自的生活,便不好意思再过多打扰了。
陪沈忘住院这周对郁沙来说是非常煎熬的,她不怕吃苦,况且沈忘也没有让她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只是她停药以后便又开始失眠,先前那些不舒服的感觉也并没有因为停药就好起来。
她精神萎靡,头脑发昏,半死不活的样子就像一个得不到满足的瘾君子。沈忘看在眼里,心疼她,劝她睡觉,但她一粘上枕头却丝毫睡意都没有了,气得她想拿头撞墙。
夜里,沈忘总牵着她的手,先是握在掌心,然后又试着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缠,郁沙折腾不过他,只好认命。
失眠睡不着的时候郁沙把手机从沈忘那里偷回来,想给他改个备注,但却发现自己先前存的名字怎么也找不见了,于是只好一个个的翻,终于看到了不合常理的“男朋友”三个字,真是幼稚到家了,郁沙删除了这几个字,改成了“沈小花”,其实也并不见得就比先前那三个字好多少,倒是更显得白痴了。
沈忘毕竟年轻,一周就恢复得生龙活虎了,除了郁雷锋给他定制的病号营养餐,当然也离不开她的悉心照顾。
出院的时候沈忘自告奋勇的当司机,他欣长的身子坐在驾驶位上感觉像舒展不开似的,郁沙倒乐得清闲躺在副驾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