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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随手救了个美男 原来美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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媋瑛仰头望着天,发出了来自内心深处第三百八十一次叹息。
唉。
原来漂亮地美人也普通人没区别——蹦出的屁是臭的,拉出的粑粑是臭的,没刷牙的嘴是臭的,就连留汗的腋窝也是臭的。
唉!
她又叹。
只怪那天的阳光太灿烂,天空又太蓝,她才突然临时起意去河边逛逛,却不成想,见到浑身是血地男人。
他奄奄一息地趴在岸边,半边身子浸泡在湖水中,血水将周围的水染上了艳丽地色彩,浑身上下竟没一处是完整的。
这伤得也太惨了吧!
媋瑛平日没少看过描绘男女情爱的话本子,当即脑中浮现出一段缠绵悱恻的“冷酷杀手爱上我”剧情。
若是所料不差,此人一定是名冷血无情地亡命杀手,被仇人追杀跳崖跌落至山脚,靠着男主运势,一路滚啊滚,恰恰好滚到了女主出现的地方,经过女主悉心照料,两人互定终身,最后成功抱得美男归!
哈哈哈,媋瑛脸都笑开花了,莫非命中注定地爱情终于朝她伸出了手,让她枯了十几年的桃花终于一夜绽放了?!
她喜滋滋地将男人翻了个身,如墨地黑发被她拨拉到脑后,露出一张惨白又精致地小脸来。
长得就是漂亮!妥妥男主了!
她一鼓作气将男人背回了家,随后里里外外扒了个精光,露出满身地刀疤与血痕。
这也太凶残了,看来美男一定是名资深杀手,不然怎么会被人像砍猪肉似得往死里砍呢?
冷酷地杀手最喜欢什么类型姑娘?
当然是不谙世事地懵懂小白兔啦!
若想早日抱得美男归,自然要懂得投其所好。于是,她银牙一咬,忍痛花钱,做了几身粉粉嫩嫩地新衣服,每日对镜梳妆,仔细酝酿小白兔地仪态神情。
学了几日,自觉学有所成,就等着美人夫婿醒来,上演一场浪漫地一见钟情戏码,却不料她等呀等,等地小金库里的钱都没了,也未见他睁开那双/性/冷淡地大眼来。
这阵子为了给他抓药,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积蓄。可美色当前,她还是咬牙忍住了将人丢回去的念头。
还能怎么办!自己带回的人,哭着也要把他救醒!
于是乎,她背起小筐,开始自力更生地上山采药了。
这采药地小日子过得嗖嗖快,眨眼间,已过去一个月。
就当媋瑛以为自己捡回来的是位睡美男时,在一日阳光灿烂地午后,美男终于醒了。
那时,她刚从院子里抓完老母鸡,正喜滋滋地打算炖锅鸡汤滋补下近日地劳累,却不料回屋子的时候,一眼就同床上早已醒来的美人对上了眼。
突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头顶鸡毛,手握扑腾乱飞地母鸡,目瞪口呆地望着男人。
男人凤眼淡淡,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媋瑛:“...”
美男:“...”
期待地浪漫初遇场景瞬间灰飞烟灭!
她曾幻想过无数次美男醒来的场景。
或许是在美男嘤咛一声,幽幽转醒后,正对上她关切温暖地目光;或许是美男虚弱地转醒后,喊了声口渴,她细腕一伸将水递了过去;又或是她正在给他上药,男人突然转醒,两人目光相对,一时间满室暧昧。
可她万万没想到!
他转醒的时机竟如此微妙!
她欲哭无泪,看来是做不成白月光般地小白兔了,几身新衣服也都白花了!
突然这时,母鸡振翅一飞,从她掌中挣脱而去。
只见那肥硕地身躯以飞一般地速度猛地往床上扑去,待两人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母鸡已一屁股踩在了美男脸上!
媋瑛:“...”
美男:“...”
靠!
她捂着脸,将母鸡一把拽回,头也不回地跑出门去。
实在太丢脸了!
这日的晚餐也从一锅鸡汤,改变成丰盛地鸡/宴,老母鸡炖汤,红烧鸡腿,葱爆小鸡翅,豆豉凤爪,鸡肉炖蘑菇粥。
也不知她这一手露的能不能扳回先前倒塌的形象,反正美男脸上毫无波澜,瞧不出一丝被惊艳地模样。
媋瑛挠挠头,将温热地粥讨好地递到他面前,“饿不饿?”
美男望着她,眸光如月光照应过的湖面,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他蠕动着唇瓣,轻声吐了几个字。
媋瑛没听清,凑到他脸边,“你说什么?”
他温热地气息洒在她耳垂上,喷得她微微一痒。
“我想解手。”
媋瑛鼻尖嗅到一股微妙地气味,手却快大脑一步,伸向□□。
“你作甚!”
手被截住,美男先前虚弱软绵地声音猛然提高,连带着脸色都红润了起来。
媋瑛道:“你昏迷的时候,我都是这样帮你排尿的。”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美男的脸色愈加绯红了。
媋瑛安慰:“别害羞,该看的我都看过了,你放心,我可不是个随便的女人,你若想以身相许,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美男的脸色似乎愈加不好了,一会儿转红一会儿转白,死命按着她的手半响,也说不出来话。
其实她倒不介意跟美男如此近距离的脸贴脸,只是她此刻腰半弯着,没一会儿便觉得有点酸,若是能换个姿势的话,她挺乐意同他秉烛对视一整晚。
“你不尿了么?”等了一会儿,媋瑛问。
美男抿起好看地唇瓣,又沉默了半天,道:“我自己来,可否借你物件救济?”
媋瑛又闻到那股难言地气味,她憋住气,面色古怪地收回手,递给他一个空碗,贴心道:“我外面等你,有需要随时叫我。”
门一关,她才猛吸了口新鲜空气,感觉人又立刻活了过来。
万万没想到,一个月不刷牙的美男子口气也是臭的!
她在外头磨蹭了一会儿,等的肚子又咕噜噜叫起来后,才慢吞吞挪回屋去。
美男子依旧躺在床上,已经盛满地空碗被放在床头,见媋瑛走来,英俊地脸上又浮现起一抹红晕,似有点尴尬。
媋瑛不以为意,熟练地将碗端了出去,又空着手回来。
“多谢。”美男的声音清清浅浅,就跟猫尾巴似得,挠人心窝痒。
媋瑛笑盈盈地凑过去,可人才凑到床边,又想到了什么,老实地立在一旁问:“饿不饿?我特意给你熬了粥,适合你吞咽。”
美男点点头,又道了声谢。
吃完饭,媋瑛收拾了一下,便拿着纱布和药回到了房间。
美男躺在床上,漂亮地凤眼微微垂下,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虚弱。
媋瑛把手伸向他,却又被他猛地截住。
她暗暗乍舌,杀手果然是杀手,这反应速度委实令人钦佩!
“作甚?”美男声音充满警惕,看来是被先前吓到了。
媋瑛嘴角列出一朵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纯真又温柔,“别紧张,我只是帮你上药。你伤疤未愈,刚刚又瞧你白衫渗红,想是之前的动作太大力,又给弄出血了。”
美男沉默地放下手,算是默许她动手了。
她一边上药,一边问:“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媋瑛,这里是牛家村,年方十八,未许人家,正适合婚嫁!”
美男:“...”
媋瑛自顾自继续道:“我是在河边捡到你的。大夫说你伤势太过凶残,没个半载是好不了的,我原本可不信他,以为他想借机坑我药钱。可如今才知晓,人家其实并未诓我。”
“你躺了太久,这几天必然四肢乏力,这几日你多多伸展下四肢,活动筋骨,定能帮你早日恢复气力。”
“啊,对了!”她突然停下手,指了指衣柜,“我捡回你的时候,将你随身物件清洗干净了,就收在这小柜之中,你若想要,直接拿便行。”
药很快被上完,缠完纱布,她重新立在床旁,低头认真地看着他。
美男神情淡淡,见她欲言又止地样子,唇瓣微启:“想说什么?”
媋瑛矜持了几下,目光炯炯道:“你还有想做的事没?没有的话,我们便熄烛睡觉了。”
美男:“...”
果然不是什么矜持话。
吹了蜡烛,媋瑛小脸红扑扑地扑到了床上,看起来显得有点兴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总觉得剧情又回到了话本子中描述的暧昧场景。
很好很好,她想,如果不出意外第二天只要他睁开眼,看见柔和地晨光洒在她安静祥和地脸上,定然怦然心动!
她美滋滋地想着。
然而...
寂静地夜晚,耳边突然传来一声。
“噗——!”
刹那间,万物都归为寂静。
媋瑛似乎又闻到了一股难言地气味,她面色古怪地望着房梁,沉默了一会儿,出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什么也没闻到。你刚刚转醒,这几日肠胃定然虚弱,不好克化。明日我做清爽地皮蛋瘦肉粥,方便你克化!”
美男:“...”
就这样,日子唰唰地飞快渡过。
美男也由一开始地病美人式虚弱卧床,到现在能在院里来回走动一会了。
媋瑛看着挺高兴,除了真心替他逐渐康复感到开心外,也为了终于可以少摘点草药默默欣慰!
只是美男美则美矣,人却沉默寡言。一天里,五百句话是她在呱呱呱地讲,只剩十句是他在回。
回的也都相当精简——“嗯。”、“好。”、“多谢。”
不过媋瑛也倒理解,毕竟人家是走冷酷无情地杀手风格,话多岂不是要崩人设了?!
因为要忙着照顾美男,媋瑛平日里也很少在村里逛荡了。
人出现的少了,又加上她背回过一个血人,村里不少人都十分好奇,不知道媋瑛捡回了个什么人。
有人好奇,自然有人上前凑热闹,这不,今日媋瑛才刚采药回家,就瞧见门口黑压压聚了一行人,贼头贼脑,不怀好意。
媋瑛揪起其中一个黑脑勺,恶狠狠道:“想干嘛?莫非都想来我家踩点偷东西啦!”
被揪的人连连喊求饶,媋瑛冷哼了一声,松开手。
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小麦色地方脸来,讨好笑道:“媋姐儿误会了!我们可没这熊心豹子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铁柱。
媋瑛扬扬下巴,硬声道:“那你堵我在门口想作甚!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看你也不像是携礼专门串门来的。”
铁柱讪讪一笑:“哪是堵!咱们就是好奇来瞧瞧。听说你前阵儿捡回个伤残的男人,为了他早出晚归,村里的人都好阵子见不到你露脸了!”
提到美男,媋瑛脸色也和善了一些。
“是他们想念我,还是你存了小心思想来偷看他呀?”
“当然是想你!”铁柱义正言辞,随后话锋一转,“——再顺便瞧瞧他。”
媋瑛哼了一声,果不出所料。
“这男人是哪来的?你打探过底细没?好人还是坏人呀?也不见你对谁这般上过心,莫非你瞧上人家了?他长得好看吗?有我一半美貌?”
“呸!”她碎了一口,“你连村口的李书生都比不上,还好意思自诩美貌!”
铁柱更来劲了,追问:“难道他比李书生还好看?!”
媋瑛嘚瑟地点点头。
铁柱脸色古怪:“媋姐儿,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媋瑛突然扭头看了看周围,朝他勾了勾手,压低声音问:“你这几日有没有新的情爱话本,讲冷酷杀手爱上我的?”
铁柱语塞:“不是前几日刚借你么?”
她“咳”了一声,掩饰道:“那书不靠谱。”
“小人书看多了,容易做白日梦。”他白了她一眼。
媋瑛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我这叫学无止境,哪像你,整日闲混,不干正经事!”
铁柱被人揭短,也不恼,反而习以为常,神态自若道:“你懂什么,我这叫偷得浮生半日闲!”
“呵。”
铁柱幽怨地瞪她。
媋瑛拍拍他的肩,面色郑重地望向他:“柱啊,姐儿平日可没少照拂过你吧,什么好肉好菜都第一个想到你。”
铁柱“哦”了声,满脸冷漠:“是啊,平日把不爱吃的肥肉挑给我、做多了的菜饭塞给我。”
媋瑛讪讪:“咳咳,反正你如今长得高大且白胖也要算我一份功劳!”她眨眨眼,又道,“如今姐儿这枯了十多年的桃花终于有盛开的苗头了,我的终生大事可全靠你这些话本了!”
“哼。”他傲娇地扭头,“知道了。回头要是有什么好本子,给你送来。”
媋瑛笑眯眯地又夸了几句铁柱好,铁柱棒,铁柱顶呱呱的话来,直把他哄得飘飘然,鼻上哼了哼,才领着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
媋瑛抱着药材走进院里,却看见美男正站在院落一角,望着墙外的李子树陷入深思。
她来到他身边,用同样地姿势仰头望,看半天,也没瞧出苗头,便扭头望他。
男人生的面色如玉,高挺地鼻梁,红润地唇瓣,全身上下无不透露着性/冷淡风。
他似有所感,斜长地凤眼微微一转,对上她的视线。
两道目光交汇。
天时地利人和,她蠢蠢欲动地心又躁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