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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查案哪家强 这亲昵的语 ...

  •   温云川回到小院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天青正坐在院子里试图与逐风化解误会培养感情。没办法,这院子里除了他就两个活人,给他好脸色那个他恨不得躲得远远地,想好好相处那位现在又不给他好脸色,天青闲得发慌只能找鸟玩了。
      可惜鸟老爷并不想和他玩,任天青拿着嫩牛肉怎样引逗,都窝在树上不下来,拿着屁股怼向天青。
      “逐风爱喝酒。”温云川把带来的一小壶酒放到桌子上,也在天青旁边坐下,夹起一小块牛肉在酒里泡了泡,逐风果然嗖的飞下来叼起牛肉。
      “试一试,这是顶好的花雕,它一定会吃的,只是别喂太多。”天青将信将疑的接过温云川手里的筷子,才发现温云川左脸有些肿,仔细看还有未消的指印,谁敢打温云川?
      逐风果然又飞了下来吃了天青手里的牛肉,天青高兴想要伸手去摸摸它,逐风飞快叼走牛肉嫌弃的扭过头。
      ……
      天青手停在半空大写的尴尬。
      温云川摸了摸逐风的羽毛,“慢慢来,逐风亲人,以后相处久了就让你摸了。”
      其实天青对撸鸟并没什么兴趣,对温云川脸上的指痕更有兴趣,但问这个显然并不合适,“逐风是什么鸟?”
      “游隼,从蜀地来的。”温云川看逐风吃的也差不多了,拍了拍逐风让它回树上。
      “天青,你也在这里住了快三天了。”温云川倒了杯茶,壶里的茶水已经冷了,“你想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缉事司?”
      说得和他主动赖在这里一样,不是温云川把他诓来的吗?不过……天青想想,温云川也从没说过不让自己走这样的话,况且温府,他还是很想留的。
      “贼不是还没抓到,我当然要留下来。”
      温云川失笑,“小东西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要是留下来,就要为我所用替我做事。”
      “做……什么事?”天青发现温云川压根没提他敢走会怎样,他都知道群芳楼的秘密了,想走,还能怎么走,横着出去吗?
      温云川悠悠喝着杯里的凉茶,“不会让你为难的。可能还是你很愿意去做的。”
      天青的眼皮又是一跳,温云川到底是在忽悠他还是真的知道什么,“我要是不答应夏文斌的死是不是就瞒不住了。”
      温云川皱了皱眉,“夏文斌是暴毙身亡。你有顶级的身手,却没有杀手该有的心态,不跟着我,这条小命早晚玩完。”
      又吓唬他!不过温云川不拿夏文斌的事来威胁他倒是出乎意料,但是……“我跟你,但若日后我有什么不测,你要帮我师父,不能让他受牵连。”
      温云川明白自己短时间内是做不了好人了,他支开张瑞又不是为了威胁天青,“真傻,但很好,我需要的不只是一把冷冰冰的刀。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陆子升看着天青显然并不满意,虽然温云川手下的人不至于多不靠谱,但他派来这个,也太小了点,还只是缉事司一个小小番子,能有什么本事,除了长得好看些。温云川对军饷案也过于不上心了。
      温云川递给天青一包碎银子,他这几天发现天青爱银子绝对是真的,“小东西,可要照顾好陆小公子。”
      陆子升嘴角抽搐,这亲昵的语气……他们两个之间是有一腿吧!
      天青看着在他和温云川身上扫来扫去的眼神脸色越来越黑,一把从温云川手里薅过钱袋,气呼呼的跟着陆子升走了。
      这边温云川倒是笑盈盈的看着,江州路远,运气好的话,他们也得大半个月才能回来吧。
      “公子,您放心让他去。”温岑最近的怨气都快溢来了,他家公子怎么就那么信任这个来路不明的小番子。
      “他现在还是缉事司的人,我与黄锦也打过招呼了,让他去才合情合理不惹人怀疑。而且,我觉得这次应该让他去。”温云川无视身后幽怨的温岑,“和夏文斌有关的案子让他来,说不定格外顺利呢。”
      “公子,您说他真的没问题吗?”温岑当然已经细细查过天青了,可十一年前本就战乱刚歇又逢大旱,流民实在太多了,天青当时又只有六岁,怕只有天王老子才能搞清楚他的身世。而张瑞,就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罢了,这辈子没出过京城,父母早亡,少时在城西做混混后来进了缉事司,熬到三十多岁当了个役长,现在还是光棍一个,缉事司的人本就三教九流混杂,张瑞这番履历实在是平平无奇。
      然而天青那身武功却绝非一个街头小混混,一个小小役长教的出来的。他们的身份越简单越普通,越是疑点重重。
      温云川不语,十一年前,十一年前,可正好是……

      不同于陆子升,陆子煜对天青那可是相当满意。也难怪,陆子煜不过十九岁,难得能在这种场合见到比自己还小的。
      “喂,你今年多大了?”陆子煜撞了撞天青,看这瘦小的身板还没长成呢。
      天青对陆子煜却没个好脸色,丢给他个白眼就去挑选坐骑。
      ……谁能告诉他,他做错了什么。
      “陆千户。”林润风风火火走过来,林润比陆子煜矮上半个头,又瘦削白皙,看起来文质彬彬,而说出的话却让陆子煜能吐血,“别磨蹭了我们快点上路,再不快点陈秉昌都要烂没了。”
      ……陆子煜突然对这趟差事有些担忧,这都给他配的什么人啊。
      “我说林大人,陈秉昌已经死了四天了,我们不可能和驿所般日夜不停,快马赶路,最快也要四天到江州,陈秉昌肯定得烂了。”陆子煜挺起胸脯,论官职他还要比林润高上一级,一个小小主事凭啥一直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
      林润听到陆子煜的话,神色有些羞愧,“陆大人,我不会骑马。”
      “哎呀?”陆子煜的眼睛忽得亮了,“可是坐马车去江州,那至少也要六天啊林大人,您不怕陈秉昌烂没了吗?”
      林润的脸都快成茄子了,可这事儿上,陆子煜站理,他确实讲不出什么来。
      “要不林大人,您挑个人载你?我们北镇抚司的人都是好身手,载个人也不会影响脚程的。”
      林润看着这一院子绣衣使者脸更紫了,突然一抹竹青从这片绣金描银中冒出来,林润抬手一指,“就他吧。”
      刚牵着匹红鬃马过来的天青一脸懵逼。

      天青掰开腰上的手,咬咬牙潇洒的翻身下马,又几乎是把林润从马鞍上拖下来,林润脚一沾地,连滚带爬的抱住一棵大树吐了起来。
      天青也没去管他揉着腰坐到茶摊上。
      “没想到林大人竟然晕马啊。”陆子煜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主动去扶林润,林润再嫌弃陆子煜此时也没力气去挣扎,被陆子煜拖到茶摊上坐下。
      “林大人啊,不然一会儿给您找辆马车,留下两个人陪你,我们先去江州。”陆子煜幽幽叹气,“不然陈秉昌,可要烂透了。”
      天青听到这句话差点把茶水喷出来,陈秉昌到底造了什么孽,死了还要整日被陆子煜和林润拿来讨论烂不烂。
      林润咬咬牙,“不行。”这里除了北镇抚司的人就是缉事司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选天青也不过是看他年幼也无背景,不像陆子煜这样惹人嫌弃。可让这些人先去江州,谁知道会背着他做什么事,他一定得看牢他们。
      “那你要不换匹马试试?”陆子煜掏出带的饼子就着茶水倒吃得香甜。
      林润还是坚定的摇头。
      陆子煜同情的看着天青,为他的腰默哀。

      待夜晚到了下榻的驿所,林润已是连胆汁都吐不出了,脸色青白强撑着下了马,两条腿不停的打颤,才走了两步左脚拌右脚差点在驿所门口表演了个平地摔。
      “林大人,没事吧。”天青眼疾手快过去扶住林润,避免了他和土地来个亲密接触,虽然林润快把他的腰勒断了,但都这幅样子了他还能坚持,天青也是打心眼里佩服。
      林润摇摇头扶着天青站了起来,掸了掸袍子上的灰尘晃晃悠悠的飘进了驿所。
      “文官都什么毛病,这也太倔了。”陆子煜这样说着语气里却没了那股子幸灾乐祸,看来他和天青也是一样的想法。
      陆子煜往天青腰上瞟了一眼又开始不正经,“你的腰还好吧要不要爷给你揉揉。”陆子煜说着手已经伸向天青的腰,天青一个屈膝下腰转眼就滑到陆子煜身后。
      “这么软?”陆子煜啧啧称奇,“厉害,怕是东平街最善舞的舞姬腰都没你软。”
      天青脸色黑如锅底,瞪了陆子煜一眼转身进了驿所,不是陆家小少爷吗怎么一副流氓习性!温云川都比他更像个正经人!若不是看在那包碎银子的份上他早踹死这个少爷了。

      第二日大家修整好正要上路,天青扶着林润准备上马,休息了一夜林润脸色略好了一些,腿却还是在打哆嗦。
      林润还没爬上马就看到陆子煜赶着辆小马车过来,陆子煜将马车赶到他们面前跳了下来。
      “林大人,你坐这个吧。”陆子煜指了指马车,到江州还要走三天,林润吐成这样怎么受得了。
      林润有些意外还是摇了摇头,“我没关系,赶去江州查明陈秉昌的死因才最要紧。”
      陆子煜皱眉,“陆大人,你再这样下去怕是没到江州就先因公殉职了。”
      林润要是现在还有力气一定会扑过去踹死陆子煜。
      “我知道,你不就怕我先去江州销毁证据吗?”陆子煜倒是不怎么在意,“我们不走官道走小路,再走三天也能到江州。”
      “大人。”一边的绣衣使进言,“不走官路那沿途就没驿所歇息了,走近路偏远人稀,怕是也没有客栈歇脚。”
      “而且……”林润也有些犹豫,“听说江州官道外不太平。”
      “备点干粮就行了。”陆子煜挥挥手,“北镇抚司还怕山贼路匪?何况哪个山贼路匪不长眼敢来招惹。”他这次可带了二十多人,就这一队绣金绿衣都能把寻常山贼吓破胆。
      “可以了吧,林大人?上来吧。”陆子煜拍了拍马车前辕,林润却还是站着不动。
      陆子煜想了想气得笑出声,先坐到车辕上攥住缰绳,“林大人,我替你赶马车,行了吧?”难道还以为自己会使计扔了他?他怎么会做这么卑鄙的事?这些文官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林润这才撩起袍子施施然钻进马车,刚放下帘子陆子煜就猛抽缰绳。
      没坐稳的林润摔了个四脚朝天。
      哼,让你好心当做驴肝肺!
      天青听着马车里的动静不知该说什么,说实话他好想钻进去看看总是端着的林润摔成大王八的样子。其实陆子煜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性子也豪爽直接,若不是陆家人,他们会成为朋友的。
      那边林润和陆子煜两人斗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倒是比第一天赶路时有意思的多。林润比陆子煜大不了几岁又是争强好胜的性子,自然不会对陆子煜嘴软,陆子煜这个少根筋的武夫小少爷也就能欺负欺负脸皮子薄的天青,被林润这个牙尖嘴利的吏部小主事怼得一句话说不出,看得天青真是无比解气。
      “天青。”说不过林润陆子煜又注意到了一边的天青,“你说陈秉昌是怎么死的?”林润也掀起帘子露出头。
      嗯?陈秉昌怎么死的,江州仵作送来的验尸单子上写得清清楚楚,“陈秉昌是被利器刺穿颈部,一击毙命。”
      林润和陆子煜同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陈秉昌之死肯定是杀人灭口。”林润说着眼睛还在陆子煜身上扫来扫去,陆子煜全当看不见,“信刚送出陈秉昌就遭毒手,幕后真凶大概就在他给我的名单上。不对,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鱼呢。”
      敢情他们两个吵累了开始讨论案子了,“林大人,如果是杀人灭口,那信怎么还能到你手上。”陆子煜也不甘示弱,这么明显的一个漏洞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那陆千户,陈秉昌是怎么死的?”
      “那您认为陈秉昌是怎么死的?”
      ……
      两人把以上过程重复了三遍后天青头都要大了,“林大人说的有道理,陈秉昌的死和军饷案脱不了干系。至于信为什么能送出来……那份名单可能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幕后真凶,大概是想借机除掉那几个人。”
      那俩人停下车轱辘话都看着他,天青有些发虚,“我,我不说了。”
      “你说你说。”林润激动得都快爬出马车了,“你也是来协助查案的,你当然能说。”
      陆子煜瘪瘪嘴,“小天青你还挺聪明的嘛,能想到借刀杀人,这就都说得通了。”但那名单上牵扯官员数量之多,若都被此案牵连这可是能动摇整个朝廷……是谁在操控一切?
      天青心虚的笑了笑,其实他也不聪明,这都是温云川讲给他的……温云川真担得起鬼才之名,都预料到他们三个小笨蛋会在死胡同里转不出去了。
      “林大人以前认识陈秉昌?”陆子煜终于智商上线问出来这个天青也想了好久的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林润摇了摇头,“不认识。”他连陈秉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可那封信,就指名道姓的要送到他手里。
      陆子煜的智商持续上线,“这案子,不仅凶手怪,陈秉昌也挺奇怪的。”没来由的送了那样一封信,还正好在夏文斌暴毙身亡后,“贪污军饷江州知州怕也脱不了干系,江州可是绥州大军的后备营,一切军需事宜皆要通过江州。陈秉昌突然倒戈这不是在找死吗。”
      林润皱眉,军事上他不如陆子煜清楚这点倒没想到,“怪不得圣上对此案如此重视,只是去查明陈秉昌死因就派了三方人。”林润指了指自己。“六部。”又指了指天青和陆子煜,“缉事司和北镇抚司,让我们互相牵制莫不是怕哪方心虚会一把火烧了证据?”
      天青和陆子煜却默默把头扭开,林大人,你误会了,其实他们都是一伙的,只有你才是一个人……
      陆子煜把话题扯到别处,天青骑着他的红鬃马啃着饼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林润陆子煜的谈话,饼子味道十分寡淡只能用来果腹,天青不是娇气的人,此时啃着饼子却分外想念软糯细腻的桂花糕,那股香甜仿佛在嘴里萦绕不去。唉,才两天怎么就被喂刁了。
      想着想着桂花糕脑子里自然就冒出一个念头,也不知温云川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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