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红日照月明》莫尘公子郗

4、初次下山 沈鸿曦和师

　　沈鸿曦和师兄钟毓林从主殿离去，朝偏殿走去。钟毓林在主殿前就发现沈鸿曦身上有斑斑血迹，刚刚一直忙着关注其他事情了，话到嘴边又给忘了。
　　钟毓林猜想他此次闭关恐不顺利，便关心地问道:“师弟，你此次闭关如何？”
　　沈鸿曦苦笑道:“又岔气了，以目前的情形看想要再进一层困难重重。”
　　钟毓林见他如此泄气忙宽慰道:“也不要灰心，你毕竟年轻，心性不稳很正常的。回头给师父请安，看他如何开示。”
　　说完钟毓林去往坤道院，沈鸿曦独自前往乾道院。
　　沈鸿曦回到丹房，衣服也不脱，直接躺床上了。心道:今天师兄的话真是有点戳师父老人家的心窝子，师父本就是修真界的佼佼者，然两百年过去，仍未成仙成道，虽修得驻颜养身之术，可以多活过几百年，但终不是常法。是人总有老去的一天。一旦羽化，将来即使被无尘界的寻道人找回，所有的命功还是需重头再来，就算是有几百年的性功在身，再想达到现在的境界已然需要花费许多年时间，更别说飞升了，真是希望渺茫。
　　想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
　　傍晚，沈鸿曦前去主殿请安。
　　他边走边纠结的想要是师父心情不佳，恐怕自己这次会重重挨罚。他揣着一颗忐忑之心敲了敲静室大门，等了一会，并无人应。
　　他壮了壮胆推开门，环顾四周，人不在屋内。不过案上的香炉正飘着袅袅轻烟，看烟的状态，像是刚点过没多久的，人恐怕就在附近。
　　沈鸿曦躬身关上门，往观云台走去。他远远看到师父在观云亭，正背手站在观云石上。
　　师父的背影融在晚霞中，一切显得如此和谐，像极了一副美丽山水图。
　　沈鸿曦不忍打破如此美丽的画卷，停在离亭子几米远的地方。
　　元一感觉到有人前来，回过头对沈鸿曦招了招手道:“鸿儿，过来。”
　　沈鸿曦应声过去，乖乖地站在师父旁边，等着师父发话。
　　元一看了看他，对他说道:“今天的落日可真美，你也看看吧。”
　　沈鸿曦此时无心欣赏这落日之美，一心惦记着一会师父要怎么奚落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元一转过身来，踱步到亭子的椅子上坐下，抬头对沈鸿曦道:“鸿儿，过来，给为师倒杯茶。”
　　沈鸿曦忙上前去给元一斟上茶，然后唯唯的站于元一的右手边。
　　元一喝了一口茶，细细品茶的味道，然后开口说道:“为师明日下山办个事，你也跟着一起吧。”
　　沈鸿曦从没下过山，听到此话自然高兴。不过还是惦记着白天走岔气的事，难道师父不追问自己的功课了？
　　沈鸿曦正好奇，便听元一嘱咐他道:“你功法先不要修了，多磨磨心性吧。”
　　接着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沈鸿曦见师父已然自己知道的事情，闷闷回到房里。不过想到明天可以下山，又高兴起来。
　　他使劲琢磨明天要带些什么东西。忽然灵光一闪心道：我应该需要带些换洗的衣服，防止一时半会回不来。
　　第二天一早沈鸿曦背着个包袱打算到主殿外等师父，途中遇到大师兄叶飞澜迎面过来。
　　他看见沈鸿曦背着个包袱急匆匆的的朝前走，像是要去哪的样子。
　　叶飞澜好奇地走上前问道:“小师弟，你这一早提着包袱干啥去，离家出走？”沈鸿曦忙摇头道:“师父今天下山，说带我一起哦。”说完又嘻嘻笑了两声。
　　叶飞澜见他如此高兴，了然道:“刚给师父请安，他跟我说他今天下山办事，傍晚时分即可返回，让我好生照看紫霄殿呢。你的包袱最好别带，用不上。”
　　沈鸿曦听他这么一说，忙说道:“好师兄，你帮我把包袱带回去吧。回头在山下遇到好东西，铁定不会忘了你。”
　　叶飞澜见他这个小师弟一副还没长大的样子，心不免升起一丝怜爱之心，他爽快的回道:“举手之劳，你我皆是同门师兄弟，何苦说这些。赶紧过去吧，师父在主殿等着你了。”
　　沈鸿曦一路小跑过去，果见元一立在主殿外的长廊上等着自己。
　　元一见他跑着过来，皱了皱眉头微微拔高了嗓音说道:“站有站相，坐有坐姿。你看你像怎么回事？”
　　沈鸿曦做了个鬼脸立于元一身后。
　　“师父早”。
　　沈鸿曦循着声音看到是师兄钟毓林过来给师父请安。
　　元一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沈鸿曦的剑说道:“你师弟一会随为师下山，你帮他把归一剑收起来，待他回来再还与他。”
　　沈鸿曦惊讶地问道:“师父，我没了配剑怎么御剑？”
　　元一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和为师一起吧。”
　　沈鸿曦听到这话自是欢喜，和师父一起御剑飞行，自己从未体验过，恐怕其他师兄弟也没有此殊荣。
　　他把归一剑递给钟毓林后，见元一已站在剑上，忙飞身一跃，来到元一身边。
　　元一见沈鸿曦已踏上剑来，便御剑起飞。
　　元一御剑的速度比沈鸿曦快很多，快的有些呼不上气的感觉，沈鸿曦强撑着低头看了底下的景色，紫霄山已渺不可见。
　　沈鸿曦不用掌控方向，沿途又无风景好看，百无聊赖，便闭上眼睛，感受耳边呼呼的风声。
　　未过多久，师父喝了一声：“到了。”
　　沈鸿曦忙睁开眼睛，发现他们落在一片树林里。他环顾周围，没看见什么东西，不知道师父带自己来这是干嘛。
　　元一见前面似有野马的气息藏匿于灌木丛中，果如所料，小马就在前方。他上前几步，对着前方厉声说道:“小马，还不出来。”
　　沈鸿曦见师父下山来找小马来了，心道：这个马屁精面子可真够大的。
　　这时只见从树丛中钻出来一匹黝黑的野马来。这野马走到元一的跟前，化成人的模样。上前跪倒在元一面前，乖巧的说道:“师尊，小马知错了。”
　　这个马屁精时常在沈鸿曦跟前说一些有尘界的事情，沈鸿曦每每总能听到各种奇闻趣事，所以很久以前他便对有尘界充满了好奇与向往，对马屁精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沈鸿曦偶尔也会问马屁精为什么对有尘界的事情如此了解，他总是故作神秘地不说。
　　不过这家伙时常触犯界规，挨打挨罚是家常便饭，关小黑屋更是常有之事。
　　之前沈鸿曦还不明白为什么一匹马能比他这个人被关小黑屋次数还多，现在想来关他不屈，这个野马准是有事没事偷溜下界耍去了。
　　至于为啥叫他马屁精呢？
　　因为他是一百多年前师父在西部湛州降服的一匹野马精。当时他的性子特别的烈，特别的野，师父用了一百多年的时间才把他驯的温顺。
　　尽管现在服从师父调配，但是依然改不了爱到处闲逛的性子。他为人活络，和门内师兄弟关系处的特别融洽，总能投其所好把大家哄得开心。在紫霄山上就没有不喜欢他的，所以沈鸿曦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马屁精”。
　　大概正是由于他的左右逢源，才导致他时不时的成功溜下山去，去有尘界逍遥快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