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好哇！又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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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门从外头推开，苏芸被吓了一跳，看着满脸写着“我在生气”的姬昱，上前行礼。
“民女见过王爷，不知王爷有何贵干？”
苏芸面上恭顺，心头却嘀咕道：雨势刚刚小点，他该不会又要折腾吧？
姬昱沉着脸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噫？不是苏姑娘请本王过来的吗？”
姬昱随口胡诌，反正他人都过来了，难不成苏芸还敢把他撵走？
“民女未曾派人请过王爷呀。”苏芸歪了歪脑袋，信了姬昱的邪。
执墨看懂了姬昱的眼色，立马上前帮着现编理由，“哦，我家王爷方才听到这边有响动，刚好有下人禀告说苏姑娘房中有异，所以王爷才专程过来，看姑娘有没有伤着。”
这个随便编的理由虽听着漏洞百出，但勉强把苏芸的疑惑堵上了。
“多谢王爷关心，民女无事。”
“哎呀！”姬昱突然大叫一声，房中人皆被吓得不轻。
只见姬昱像被什么东西咬到似的，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丢，抓着右手直抽凉气。
执墨赶紧蹿过去，捧起姬昱的手指，一惊一乍，“不好了，王爷，您的手被烫起泡了！”
“王爷，您没事吧？”苏芸偏过脑袋，看不清情况，也不好就这么凑过去，便吩咐采荷取药膏过来。
执墨正要伸手去接，冷不防又被姬昱狠狠瞪了一眼，想起王爷方才在房外让他不要多事，赶紧缩回手，“我晕针，我做不来！”
采荷年纪小，也没处理过伤口，只好向苏芸求救。
“我来吧。”苏芸洗了手，点燃桌上的灯台，将银针过了火，便蹲在姬昱面前，准备去挑破水泡。
看着苏芸专注的样子，姬昱很有满足感，悄悄勾起嘴角，掌心被柔软手指触及的感觉，温柔静好，又隐约似曾相识。
乌黑的刘海从她头顶梳下，乖巧地贴在额头，挡住了她的双眉，只能看到一双纤长的睫毛，在微微翳动。
姬昱突然有些好奇，要是将苏芸额上的刘海拿掉，会是个什么模样？
“王爷……”
苏芸正要提醒王爷忍着痛，一抬头，就正对上姬昱的目光。她的脸刷地红了，连原本抓着姬昱手指的手，都立马弹开。
“王爷还是，还是叫大夫过来吧，民女怕，怕弄不好。”苏芸像被吓到的小兔子，心中慌乱，转过头去，声音也越说越小。
“无妨，苏姑娘帮忙处理了便是，无需惊动旁人。”
“王爷身份尊贵，民女不敢造次。”苏芸转头就吩咐采荷去叫人，自己也躲开，跟姬昱隔着一张桌子。
姬昱嘴角的笑意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收回手指放到嘴边，一下接一下地吹。
就算苏芸不愿意帮忙，他还得继续演下去，不能漏破绽。
听说王爷被茶水烫了，还伤得不轻，冯知府带了三个大夫风风火火地冲过来，见着姬昱就“咚”地跪在地上请罪。看他痛心疾首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被革职了。
姬昱的盘算彻底扑了空，又沉着脸从苏芸房中出去，一如他进来时沉着脸的模样。
采荷抠着手指凑过来，见苏芸面色潮红，赶紧将她扶到凳子上坐下。
“姐姐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这就去王爷屋里请一个大夫过来！”
“别去！”苏芸拽紧采荷的袖子，生怕手一松，小姑娘就真的冲到姬昱房中去了。
“我没事。”看采荷皱着眉头，苏芸连忙将话题调开，“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采荷认真想了想，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姐姐，王爷在撒谎。”
“嗯？”
“姐姐，王爷那壶茶水是奴婢准备的，端到桌上时，已经不烫了。”
苏芸一怔，眼神错愕，心头跳得更厉害了。
“咦？姐姐，你的脸怎么越发红了？”
*
翌日，苏芸推开窗户，看到的又是外头朦胧的雨雾。
看来今日仍无法出行，恐怕要在房中待一整天。百无聊赖，苏芸便吩咐采荷将冯公子送的墨取来。
说来也巧，昨日她闲来无事，正在窗边练习小楷，就遇见撑伞经过的冯公子。
想着男女之防，苏芸本要回避，可冯公子看着她笔下的字，一番点评说得头头是道，还顺便将一块宁州烟墨送给了她。
宁州烟墨质地上乘，加之工艺繁琐，每年做出来的大都成了贡品，民间很少见到。
苏芸早就听爹爹说起过宁州烟墨，却一直无缘得见，冯公子突然要送墨给她，苏芸难免有些心动。加之冯公子盛情拳拳，说他家中库房里还有一大堆，苏芸这才将礼物收下。
左右无事，苏芸便打算按照昨日冯公子的点评，将小楷再练一遍。
墨汁研开，淡香萦绕，让人仿佛置身丝丝烟雨中，宁州烟墨果然名不虚传。苏芸提笔沾墨，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两行。
“不错，今日落笔时的力道，收了不少。”
苏芸抬起头，看向窗外说话的人，“不过是胡乱写写，让冯公子见笑了。”
“姑娘莫再自谦，说实话，我见过许多自诩书法上佳的人，但他们对自己的问题讳莫如深，更不像姑娘这般冰雪聪明，一点就通。姑娘书法隽秀，和烟墨相得益彰。”
苏芸被夸得不好意思，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垂着眼睑点头。
但冯公子今天专程从苏芸窗边经过，可不光是来拍马屁的。他将一直端在手上的木盒，从窗户递给苏芸。
“盒里是上好的雪宣，最适合搭配烟墨写字，姑娘不妨试试。”
“这，这怎么好意思？冯公子已经送过墨了，这宣纸小女实在不敢收。”苏芸抓着木盒的一角，轻轻往外推，非亲非故，她实在不好再收别人的礼物了。
“千金不敌心头好，若是姑娘喜欢，这宣纸便值价，若是不喜，即便价格再高，也与草纸无异。姑娘今日若不收下，那我回头就命人将纸丢到茅房去。”冯公子抓着木盒的另一角，执着地往里推。
两人就这么推来推去，僵持不下，不明就里的，若是远远见了，没准还以为是在打情骂俏。
譬如，不巧从旁经过的姬昱，就正在这么想。
姬昱站在走廊上，右手包着厚厚的纱布，眼里幽幽冒着火光。
好哇！又被本王抓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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