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泪》云路

2、回忆

　　“雪原山庄是临安这一带的大庄，庄主叫季言之，武功了得，我们这次行动要十分的谨慎。”一个满脸胡须，目光冷冽的大汉冷声说道。
　　“据说雪原山庄的庄主德高望重，很受正道人士的支持和敬重，这次行动恐怕。。。。。。”
　　“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大家好好去准备。”胡须大汉用着他那坚定而冷冽的声音打断了黑衣男子的话，眼睛散发着坚定而冷冽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黑衣男子不经打了个寒颤，便向前鞠了个躬，“遵命”便走下去部署了。
　　胡须大汉从抽屉中拿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锦盒，里面是一束用红绳系着的头发，可以看出那是一束女人的头发。大汉那冷冽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温柔和温情，用他那粗壮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头发，眼睛似乎望去了很远的地方。

　　“嗯，真是美酒，真不愧是京城第一大楼啊！”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轻叹道。
　　“啊哈，荣耀公子您都有多久没来我们万花楼了，我们这的姑娘都消瘦了不少呢，您看看小红、小翠都面容憔悴了呢”。浓妆艳抹，穿戴和佩戴看上去极为俗气的老鸨连声说着，不时用手推着正在饮酒的荣耀。
　　荣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听说你们这来了个新来的花魁牡丹，找他来吧。”又是一饮而尽。
　　“这个。。。。。。嗯。。。。。。”老鸨迟疑着。
　　“拿去吧！”荣耀看出了老鸨的意图，便从腰间拿出一叠银票摔在桌上。
　　“哎呦，您看看都让我们容公子久等了，赶紧请咋们牡丹姑娘上来伺候。”说完顺手将桌上的银票塞入衣袖，脸上露出了贼笑。
　　顿时见一位身穿米白色外纱衣，内穿金黄色里衣，胸前佩戴一块翡翠项链，头发上绾着一个颇有灵动的蝴蝶发髻，在这些首饰的点缀下，闪闪发光，部分长丝垂落下来，如倾泻而下的瀑布，眼睛黑亮，嘴唇圆润，鼻梁微挺，肌肤如凝脂。淡淡的妆容，全身搭配起来看上去极为的优雅，整个人身轻如燕，轻轻地坐入眼前的珠帘当中，朦胧中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美丽。眼睑微垂，伸出纤细嫩白的手，轻轻的抚弄眼前的琴，顿时一曲优美轻扬的曲子。曲子极为的甜美，让人不知不觉的沉醉其中。
　　荣耀手持酒杯，专注的听着，眼神变得恍惚。不知不觉一曲已毕，等他从曲调中清醒过来时，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坐到他面前替他斟好了酒。荣耀失措的抿了抿嘴，看看周围，其他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退下了。望着眼前这位清丽脱俗的女子，望着她那漆黑的眼靡，他知道他已无法离开她，不管她是什么样的身份，甚至会遭受家人的反对。她望着眼前这位用深情眼神望着自己的他，她知道她不能像以前那样简简单单，行尸走肉般的过日子了，她已认定了他，就算是牺牲自己也要让他幸福快乐。两人便彼此坠入爱河！
　　“荣耀你给我听着，马上让那女子走，离开她，不然，别怪我不顾师门之情”。一位眼睛有些深陷，成熟透着稳重的青年怒声说着。
　　“师兄，你别逼我，我是真心爱她的，她也真心爱我，我们彼此都不可以失去对方，还恳请师兄成全。”
　　“畜牲”一个巴掌落在荣耀的脸上，五指分明的红印印在了他那英俊的脸上。
　　“难道你就忘了师傅对我们的教诲了吗，要振兴雪原山庄。”季言之深深的呼了口气，“平时你胡闹我也就随着你，在烟花之地喝花酒也由着你，可是你这次却。。。。。。要娶你女子。。。。。。。”
　　“师兄，我。。。。。。”
　　“你现在作出这种有辱师门的事，你叫我怎么想在九泉之下的师傅交代呢！”季言之怒声呵斥着，眼中透着哀伤。
　　“师兄，牡丹是个好女孩，她并非你所想象的烟花女子那样。。。。。。”
　　“住嘴，我不想听关于那女子的一切”
　　“师兄，不管怎样我是不会离开牡丹的，是我对不起师傅了”荣耀哀声说着，“有必要。。。。。。我会离开雪原山庄，这样就不会让山庄蒙羞了。”
　　“你。。。。。”季言之转过身，面正对着荣耀，怒眼对这他，仿佛要蹦出火花，拳头紧握。
　　荣耀见到眼前愤怒的师兄，心无比的疼痛。“师兄荣耀先行退下，有必要我会离开山庄的。”说着向前鞠了个躬，便向大门走去。
　　季言之无奈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透露着气氛，无奈并哀伤的“我是不会让那女子毁了你的”顿时眼神中透着诡异。

　　“师兄，你对牡丹做了些什么，她怎么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荣耀焦急的反问道。
　　季言之背对着他，没有理会他。
　　“是你把他送走了，对吧？”荣耀怒声反问道。
　　“我是为了你好，荣耀！”季言之继续背对着他哀声说道。
　　“我恨你，你太让我失望了，师兄，你竟然会对一个女子这样”荣耀顿时转身离开。
　　“你要去干嘛？”季言之警惕的高喊着。
　　“我要去找牡丹回来，她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他们，孩子也不能没有了爹！”说着便一个跃身飞向墙外，骑上一匹马往庄外奔跑去了。
　　季言之听到这一切，悲痛难耐，也紧接着骑上一匹马追了出去。
　　一位年轻的小哥急速的驾着一辆马车，匆忙的赶着路。车内的人儿早已泣不成声，手不自觉的轻轻抚摸着自己尚平倘的小腹，那是她唯一生存的希望！
　　“这是离开雪原山庄唯一的路，想必她离开的时间不长，这匹快马加上自己的轻功，应该能够追上，只要她还在雪原山庄境内，就应该能够追上了！”荣耀无数遍在内心提醒自己！
　　“驾。。。。。。”
　　马车的速度是如此的快，以至于车轮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仿佛就要飞列出来。
　　“啪、啪”
　　剧烈的声响荡漾开来，车轮被路边的石块绊倒飞了出去，马车随即翻转下来，正在车内哭泣的牡丹脑中还没来得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轰的一声从车内重重的摔了下来，小腹正好撞在了旁边的石块上。牡丹发出痛苦的惨叫声，手本能的摸着自己的小腹，在地上翻滚着，顿时头又撞在了一个大石块上。牡丹痛苦的紧皱眉心，面色顿时变得惨白，圆润的红唇也随即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只感觉下身坠痛，某样东西正在下滑，□□正在被割离，内心喊着无数声救命，却始终叫不出声来，只有嘴唇在痛苦的蠕动，形成的只是支支唔唔的抽泣声。
　　“驾。。。。。。”
　　荣耀见前面受伤躺在地上哀鸣的小哥和破碎不堪的马车，一个跃身飞到了小哥的身边，紧迫的问道：“牡丹在哪里？”眼神一闪，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小哥用手指吃力的指向他左边的石堆，荣耀顺着手指向的方向望去，只见身穿白袍的牡丹下身早已被血染透，额头上的伤口鲜红的刺眼，血顺着伤口留下来布满了整个右脸，全身如抽筋般抖动着。
　　见到此幕，荣耀内心某样东西仿佛坍塌了，一个跃身飞向牡丹，一个不稳，跌倒在地，连滚带爬到牡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手已经冰冷的仿佛没得任何的温度。望着面色惨白，瞳孔涣散，猩红的鲜血布满了她的整个右脸。他焦急的呼喊着她的名字，不敢晃动她，仿佛只要轻轻一动她都会消失了一般。眼泪滴在了她那惨白的脸上，又顺势留了下去。
　　牡丹听到了那熟悉而温暖的声音，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怀抱和气息。她使劲让自己清醒起来，让自己的目光汇集起来，看看这世界上唯一信任和牵挂的人。涣散的瞳孔顿时汇聚到了一点，严重充满了痛苦和不舍。
　　“孩子。。。。。。我。。。。。。，荣耀。。。。。。对不起。。。。。我。。。。。。”牡丹痛苦的抽泣着。“对不起，荣耀，没能保住孩子，牡丹也不能继续伴君行了，要好好照顾自己。。。。。。”牡丹内心痛苦的说着，嘴唇蠕动着，却之变成抽泣。荣耀用自己的脸贴向她的脸，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自己想说什么，却也泣不成声。
　　季言之匆忙的赶来，跃下马，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内心某样东西也在坍塌。全身僵在那里，微风划过，空气中飘着血腥的味道，恍惚的望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眼前的一切，永远无法改变和挽回的事实，顿时视线变得迷糊。
　　牡丹在荣耀的怀里感觉到了温暖，抬起眼睑望着他。两人的眼神交汇着，充满了温情和不舍。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她很想睁大眼睛告诉他，她很好，她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永远永远。她慢慢的抬起头，轻轻的吻着痛哭的荣耀，企图以最后的吻抚平他那内心的痛楚。荣耀也轻轻的吻着她。渐渐的她感觉到了眼前的人影变得涣散，身体也变得很轻很轻，没有痛苦，仿佛要飘向很远的地方。一滴眼泪从她那紧闭的眼中流了下来，脑袋一偏，停止了抽动。荣耀感觉到了怀中人儿的离去，顿时也停止了抽泣，抬头向空中大喊“啊啊。。。。。。。。。”喊声如此的悲凉，如此的震撼人心，如此的叫人绝望，仿佛整座山都要坍塌了般。
　　望着荣耀仰天痛苦嚎叫，内心充满了犯罪感。他没有想到荣耀竟是如此深爱着眼前死去的女子，无法挽回的罪过。等他回过神再次望向荣耀的时候，他已经抱着牡丹的尸体正要离开。季言之伸出手想要说什么，却顿在半空中，什么也说不出来。突然荣耀停了下来，背对着他，“我不会忘记今天的我会要你血债血偿，季言之。”便一个跃身飞走了。这字眼一字一字从荣耀的口中蹦出来，仿佛说了千万遍，回旋在季言之的脑海中。
　　微风划过，透着苍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