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爱之所系（修改版） 情之所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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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刚刚才去过，又去？军营是练兵的地方，岂能儿戏，别闹了，朕不准！”康师傅拒绝的话一次又一次在耳畔回想，惹得我心烦意乱，遂将书高高举起，重重地摔在地上，以泄我心头之恨。
前儿个上午，康师傅是真下了道旨意命我为钦差，带着一大帮子人，将几箩筐的水果装在车上送去了前锋营。那是我第一次踏入军营，第一次亲眼看到班第在校场上的飒爽英姿，那镇定自若的气势，犹如战神转世。那一刻，我的心竟莫名地激荡起来，还有些飘飘然，头一回觉得特自豪，想起他对我的种种好来，忽然觉得很幸福。这么出色的一个男人居然是我的，上天真待我不薄！
原本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可就在我即将离开前锋营，班第将我送门口时碰到的一个人却让我的心里隐隐升起一丝忧虑。
其实，说起来那人在我大婚的那天晚上，我就已见过，只是她当时不声不响的，没给我留下什么印象，还是与她一同前来的银花热情地一介绍，我才知道，原来这位颇有几分姿色的叫韵珠，是贝子章泰家的女儿，跟银花是表姐妹，此次来前锋营，乃是奉了她嫂子——琪琪格之命来找他哥——吞珠的。就是这位韵珠，让我心里觉着很不舒服。因为我发现，在我银花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神总时不时飘向班第，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似乎暗藏着许多幽怨，有那么一股子“欲说还休”意味；可当我望向她时，她又忙把目光收回，很是慌乱地低下头去。我也悄悄瞟过一眼班第，发现韵珠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时，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刻意回避。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想起前锋营门口的那一幕，想起那几个眼神，心头老一跳一跳的。惠额娘的劝说和蓉玥的警告，在耳畔交替回响。这回想加回响的结果就是——我！失！眠！了！心中的一丝异样发酵得越来越大，感觉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因此，只好试着跟康师傅申请看看，能不能再去一趟前锋营，就算是走个安心也好。可惜，这个要求被无情地拒绝了。康师傅认为我是因为无聊，想着法儿找乐子，可恨的是，我也不能跟他说明我的真实目的，毕竟只是几个眼神而已，我不能凭着这种也许只是自己多心的理由，伤害了班第的感情。
是的，理智告诉我，夫妻之间的感情基石是“信任”，若我贸然去查探，万一探出来的结果纯粹只是我自己的多疑，那也许会给我跟班第之间的感情划上一道伤痕，而这种伤痕也许是不可修复的！可是，尽管我很清楚这个道理，情感上还是无可抑制地想要探个究竟出来！
造孽啊，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我竟已爱他爱到要发狂的程度，居然连旁人的几个眼神也容忍不了！残存的一丝理智对我说：你现在的智商已经为零了！可更多情感却让我只恨不能生出一双翅膀来，现在立刻飞到前锋营去，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再也不要分开。
因为这个原因，我今儿心情很不爽，在宫里只转了一圈儿，连孝惠老太太想要留我吃饭，我都推说没睡好，要回府补觉，就匆匆打道回府了。
可回到府里，进了寝殿，看见班第的衣物，闻到他的气息，满满的思念立时涨满了胸膛，整个人更加焦躁不安起来。
为了排遣这种情绪，转移下注意力，我又到了书房。可换了一本又一本，草草翻了几页，那满页的字是一个都看不进去！
天呐，我这是怎么了？张牙舞爪的情绪完全打败了往日的理智！
小穗替我将书捡了起来，放在桌子上，劝解道：“主子，咱们府里的花园儿可一点儿都不比宁寿宫的差呢，不如奴婢陪您到那儿走一走，散散心吧。”
也许赏赏花，看看鱼，观观景就能把我那些胡思乱想给打发掉了吧？这么想着，我便收拾了一下心情，转到了花园。
康师傅对我这个公主府的花园的确花了不少心思，单单看这太湖石就知道了，姿态万千，玲珑剔透，浑然天成，比宁寿宫里的那块还要好上几倍；还有这湖里的锦鲤，每一条都是形体健美，活力四射的，仿佛随时都将幻化成龙，腾云驾雾而去；这园子里的综合景观更是恍若仙境，倘在往日，置身于这样万紫千红，草木葱茏掩映下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中，只怕会心醉，可现在，所有这一切在我眼里，似乎都失了颜色，没了情趣。不管我的目光落到哪里，似乎都能看到那两道让我心神难安的眼神。
不知不觉转到了角门儿附近，我忽然生出一股冲动，几步上前拉开门闩欲往外走，小穗紧跟在我身后，急问：“主子，您这是要进宫吗？”
当然不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前锋营。可小穗这么一叫，却叫回了我的一丝理智。
是了，如今只有入宫才不用报备，若贸然去前锋营，非但我会被康师傅骂个“狗血淋头”，跟着我的一干人只怕会受到处罚。念及此，我颓然地顿住了脚步。
“主子，您怎么了？”小穗扶住我，关切地望着我。
“没事儿，我就是好奇，想看一看角门外的景色，” 我牵了一下嘴角，轻叹了一声，回转身来郁郁道，“回去吧。”
小穗“哦”了一声，满脸狐疑地跟着我回到了寝殿。
我蒙上了被子，心想睡了一觉就好了。可谁知道，躺在床上，睡意一丝也无，想烙饼一样翻来翻去，越翻越烦躁，满脑子的班第，班第，班第……
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真要发疯了。或许见一见班第，跟他说上几句话，会好一些？念头一起，我立马将小穗喊到近前吩咐：“派人去趟前锋营，就说我不舒服，让大额驸回府一趟！”
没多久，班第就出现在我面前，满头的大汗，一脸的焦急，连盔甲都没脱就奔到床前连声急问：“禧儿，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叫太医了没有？”一面说，一面用手探着我的额头，大概没探出什么异常，还是不放心，又改亲我的脸颊来探测温度。
看到心心念念的人这么快就出现在眼前，我的心总算安静了些，这说明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就连他的工作也只能排在我之下。我一把抱住班第的脖子，小哽道：“我，我没事儿……就是……有点儿想你了。”
班第身体明显地一滞，但随即抱紧了我，亲了亲我的面颊，温柔地笑道：“小傻瓜，哭什么呢？我这不是回来了？嗯？”
他这么一哄，我只觉着心中有一种软绵绵，热烘烘的东西瞬间盘上心头，两股热泪夺眶而出，这些日子以来的空房寂寞，对他的重重思念，统统化成委屈，喷薄而出：“呜……我就是想哭嘛!都是你，都是你！讨厌！把我一个人扔在府里不管不问，那你还跟我成什么亲，拜什么堂？喝什么交杯酒？你干脆跟你的军营过一辈子好了！呜……”
“是我不对，我不对！”班第抱着我，连声承认“错误”，“我不该把你一人扔下，不该让你孤单寂寞，我错了！我错了！我的禧儿，快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说吧，想让我怎么补偿你？只要你说，我一定照做！”
“我要你留下来陪我！”我我有些赌气地开口，把心里掩藏已久的话吐了出来。
“行！”没想到班第答得很爽快，我却有些难以置信了，擦了擦眼泪，抽噎道：“真……真的？”
“真的，”班第点头，伸手拂去我脸上的泪珠，“我这就派人去跟皇阿玛说一声，请一天假，今儿好好陪陪你。”
我确实没想到，原本只是想见一见人，聊作慰籍，不料却有这个意外收获，高兴之余，却也不免有些内疚，毕竟理智上我还是知道，军国大事要比儿女私情重要，便有些迟疑：“这样……可以吗？不会耽误训练？”
“当然可以，不用担心。”班第抚了抚我的脸庞，笑道，“你乖乖地待一会儿，我去跟多格交代几句就来。”
我点点头，目送着班第走出寝殿，满心的忧愁此刻已被幸福填满。
班第果然没有食言，很快回到了我面前，换了身衣服，简单地洗漱了一下，重又抱着我问：“说吧，公主殿下，今儿想让在下怎么伺候你？”
倚靠着他的胸膛，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我觉得心中踏实多了，于是，闭着眼睛，控制不住地咧了嘴角道：“我现在就想让你这么抱着我，好好地睡一觉。”
“好，”班第轻拍着我的后背，柔声道，“睡吧，好好睡一觉。把这两天没睡好的觉都补回来。”
我有些讶异，仰头问：“你怎么知道我这两天没睡好？”
“傻丫头，”班第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尖，笑道，“看你那眼圈黑黑的就知道啦！”
“有这么明显吗？”我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眶。
“当然，像被人虐待了似的。”班第嬉笑着，迅速地吻了一下我的眼皮，抱紧了我，道，“快睡吧，睡饱了，我带你去诳街。这阵子你哪儿也去不了，一定闷坏了！”
“老公，你真好！”我迅速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香吻。
班第一愣，抬起我的下巴，追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公啊，你没听过吗？民间的夫妻都这么叫的。”
“我知道！可从你嘴里吐出来却是头一回啊！”班第的眼眸中闪烁着晶亮的喜悦，“你再叫一声听听？”
“老公！”
“再叫一声！”
“老公，老公，老……唔……”我的呼唤淹没在一阵热吻中……
从黑甜中醒来，听着头顶上均匀的呼吸声，我的心觉着分外的安宁。有多久不曾这样了？这阵子，就算他匆匆回家一趟，缠绵过后，第二日醒来陪着我的永远只有他的枕头。每当这时，看着身旁空空的床铺，我总觉着心头也空了好大一块。究竟是是什么时候，我对这个男人已经依恋到如此程度了呢？
我仰头看了一眼，班第仍闭着眼睛睡得很沉，脸部的肤色比胸膛的更深，配上那英挺的五官，却似乎更添了一层男人的魅力。每日里风吹日晒必然是辛苦的，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儿吧。我收回了目光，稍稍调整了下姿势，想要继续睡，沉沉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别乱动。”
“吵醒你啦？”我仰头，发现班第半睁着眼。
“没，”班第笑得有些狡诈，“早就醒了，一直在看你睡得跟小猪似的。”
“讨厌！你才是猪，大猪，大笨猪！”我出手捶打。
“换称呼……”班第喘着粗气命令，貌似不太高兴。
“老……老公，”我急忙换上新更换的称呼，“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逛街嘛。”
“等……一下……再去。”班第断断续续答着话。
“什么等一下，不要啦！现在就去！”我有些抓狂，因为闻到一丝“危险”的“味道”，双手抵住他的前胸，心中暗叹“形势不妙！”
“呵呵”，班第，俯身望着我，带着几分促狭道：“怎么，怕了吗？”
“怕……怕什么？我……哪……哪有？”感觉这气氛又有些暧昧了，我一时脑子空空，说话也有些结巴，很是窘迫。
“噗哧”，班第忽然失笑，宠溺地捏了捏我的脸颊道，“好啦，别搜肠刮肚了。逗你呢！”说着，很快地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笑道，“快起床吧，小懒猪，再赖下去天都黑了，哪儿逛街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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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坐在晨曦阁的小书房里想了大半日，脑子都快想抽抽了，还是没能想出来“神不知鬼不觉”溜到前锋营去探班的完美计划。
“主子，怎么又叹气了？”小穗一面忙着纳鞋底，一面道，“是不是又想大额驸啦？”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两三天过去了，在我心里，至少过了七八个“秋”了，怎能叫我不想他？
我心里嘀咕着，但没心情开口，只趴在桌子上瞟了一眼小穗，没吱声。
“唉，”小穗也叹了一声，“大额驸就是太能干了，处处离不了他呀！他要是像大阿哥那样，就能天天陪着您了。唉，要不老人都说，这世上的事儿啊没有十全十美的呢！”
这话小穗倒是说对了。丈夫太出色是一种负担。我现在算是深深地体会了一把王昌龄的那句“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滋味了。康师傅也太倚重班第了，老给他加担子、派工作，搞的我跟他像“牛郎织女”一样。这朝里是没人人才了还是怎么滴！对此，我心里是颇有微词！
民间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丈夫丈夫，一丈以内是夫”，那一丈以外呢？现在班第离我又何止一丈呢？唉，真不是我多想，而是，当前我真有那么一种不安全感，而且还比较强烈。
班第请假陪我去逛街的那天下午，我们俩在街上又碰到了韵珠，看上去有些忧郁的她正跟着她嫂子琪琪格，以及她嫂子的哥哥——土谢图汗之子噶尔丹多尔济一起逛街。
那噶尔丹多尔济可是好不容易死里逃生逃回来的，是土谢图汗唯一还活在世上的儿子，如今与班第同朝为官，大概因为同是蒙古族裔，二人平日还十分相熟。因前方战事吃紧，过几日，噶尔丹多尔济就将出征到克鲁伦河去迎击噶尔丹，他开口邀请班第和我到附近的茶楼一叙，我们也不好推辞。席间，不知怎的，话题渐渐地就拐到了韵珠身上。
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说到她郁郁寡欢的缘由时，琪琪格别有深意地望了班第一眼，才道：“我这个小姑啊，自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刀枪剑戟也略有涉猎，实为才女一个，只可惜是个死脑筋，对某人一见钟情便非君不嫁，得知某人已有婚约，竟情愿去做小！家人是什么话都说尽了，公公更是骂也骂过，打也打过，可她就是执迷不悟，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大公主姐姐，大额驸，你们快帮着劝劝她吧，让她清醒清醒！”
我未及开口，班第就堆着笑，一句“清官难断家务事”将“皮球”踢还，敷衍了两句，便起身告辞，携我匆匆离去。在离座的那一瞬，韵珠那满含幽怨望向班第的目光，那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神情尽收我眼底。
一路上，我心中各种翻江倒海，回府相询班第，班第倒是承认得快，并告知我，韵珠便是当初三番两次在府衙门前拦他，给他送点心之人。再一深挖，得到的信息更令人震惊。这个韵珠在遭班第拒绝后竟曾试图自戕，幸而家人发现及时未酿成重大后果。章泰为此曾特意找班第议过此事，他深知班第的心意，保证过他会规劝她女儿不再执迷不悟，但也恳求班第不要再当面刺激她女儿。班第担心闹出人命，便答应了这个恳求。
嗣后，韵珠确有好一阵子未曾在班第面前出现过，班第以为此事已烟消云散，告知我有这么一件事后，就扔一旁去了。近来，章泰已随军出征去了土拉河不在京城，韵珠的身影开始三不五时地在前锋营周围出没，班第对此也觉得有些棘手，除了视而不见也别无他法。不过，他却叫我别担心，他说他心里的空间有限，只能容得下我一个。
班第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可别人的人品我却吃不准，班第对我的感情我心里也有数，可他毕竟是货真价实的男人。男人与女人在那方面是有区别的，一次、两次的纠缠或可拒绝，倘若真的来个投怀送抱，我还真有点吃不准，班第的理智是否能够压过他的本能？万一没压住，我是否能够像佟妃那样“贤良淑德”，“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继续与他同床共枕？
“说到大阿哥，奴婢觉着大阿哥待大福晋真是好啊，”小穗依然在那儿絮絮叨叨，“自从有了大福晋，大阿哥就再没正眼瞧过别的女人！您瞧，这才成亲几年呢，大福晋就生了两位格格了，货真价实的三年抱俩啊！现在又怀上了。这回该是个阿哥了吧！主子，您跟大额驸也赶紧生一个吧。你们俩都这么好看，生的甭管是阿哥还是格格，肯定都特漂亮啊！到时候，奴婢抱着漂亮的小阿哥或者是小格格出去转一圈，肯定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呀！”
小穗那丫头在那儿浮想联翩，唾沫乱飞，我白了她一眼，兜头给她泼了冷水：“说得轻巧，有人三天两头不着家，哪儿来的孩子？我一个人能变出来呀？”
“大额驸前几日不才刚回来过？”小穗回头往我的肚子上瞟了一眼，打趣道，“每回大额驸回来的第二天，总吩咐奴婢让您多睡会儿，说不定这会儿您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呢！”
“有，有你个头啦！”我面上一热，给了小穗一个爆栗子，夺了她手中的鞋垫子，吩咐，“去，让御膳房给我送碗小馄饨来，早上没吃什么，这会儿饿了。”
给小穗派了个伙计，转移了下注意力，耳畔总算清静了，不多时，小馄饨就摆在了我面前。对付小馄饨，我向来是迅速的。为了解放一下快要纠结成一团的脑子，我决定还是去外面溜达一会儿，享受一下阳光，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许，好主意在不经意间就自个儿钻出来了呢。
这宫里这么大，能让人觉着放松的地儿数来数去也就是御花园了。那里我最喜欢的地儿是能俯瞰整个紫禁城的堆绣山上的御景亭。我喜欢一个人在这里喝喝茶，吃吃点心，顺便想想心事。正当我一面欣赏着美景，一面继续盘算着如何去前锋营之事时，忽听见山下传来小穗一声惊呼：“给二公主请安！二公主，大公主在……”
只听蓉玥不耐烦地打断了小穗：“大公主在怎么了？御景亭是你家大公主一人的吗？她在我就我坐不得？啊？！”
一听蓉玥连珠炮似的充满挑衅的责问，我更觉烦闷。班第的事儿还没想出辙来呢，不想再跟她打场莫名其妙的嘴仗。于是我便起身，几步走下亭去，走人，给她腾地儿。在台阶上正好跟她打了个照面，盯了她一眼，道：“二妹，小穗只是想告诉你，我在亭子里坐着罢了，何曾说过你坐不得呢？喏，现在上面没人了，你爱坐多久就坐多久。”说罢，我便抬腿想继续往下走，就在这时候，忽听背后传来蓉玥的一声讥讽道：“某些人的丈夫都快被别人抢走了，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赏景喝茶，这难道就是书中说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哎哟，真是让人佩服，哈哈哈！”
这刺耳的笑声像一把锋利小刀，戳得我的心尖子疼得一缩。我猛地回过头来，抓住蓉玥的手臂，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
蓉玥甩开了我的手，一脸的幸灾乐祸，阴阳怪气地道：“章泰家的五丫头看上了班第哥哥，为了他寻死觅活的，你还不知道吧？呵呵，反正大姐你一向宽宏大量，菩萨心肠，干脆就让班第哥哥收了她做小，省的闹出人命来，弄得街知巷闻的，丢了皇家的脸面！”说罢，她瞟了我一眼，一扭身，大笑着爬上了御景亭。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真想一脚踹过去，幸亏小穗及时拉住我了，“主子，您可别往心里去，她那都是胡诌的，都是为了气您，您可别上当呀！”
我暗地里攥着拳头，气呼呼地出了御花园，穿过永祥门，恰好迎面碰见胤褆和润玉。这小两口正牵着小手一路走，一路甜甜蜜蜜地说着什么悄悄话，勾得我想起了前几日班第牵着我的手逛街的情形，更觉着心中有一股无名之火蹭蹭地往上蹿。
“皇姐，你这是刚逛完御花园呐？”胤褆眼神好，先看见了我，主动打起了招呼，润玉也跟着喊了我一声，笑眯眯地望着我。
“嗯。”我勉强应了一声，问：“你们这是打哪儿来呢？”
“刚从乾清宫回来，”胤褆回头温柔地望了一眼润玉，补充道，“润玉的额娘身子有些不适，我明儿带她回娘家看看。”
真是“二十四孝好丈夫”！我立马联想到了此刻正远在前锋营“努力工作”工作的班第，各种恼怒怨恨齐上心头。人比人，气死人啊！
“哦，是这样啊，”我强压下心头的情绪，支起笑脸对润玉道，“弟妹，你也别太担心，明儿见到你额娘，也替我问候一声。”
知书达理的润玉道了声谢，胤褆就说要准备明天出行的事宜，拉着润玉的手告辞了。
目送着这一对甜蜜小夫妻远行的身影，一个主意不经意地出现在我的脑海：是了，明天胤褆要送润玉回娘家，我何不跟他们借道，往前锋营一行呢？
想到此，我急急追上他们，喊了一声：“胤褆，弟妹，你们等等我！”
胤褆和润玉齐齐回头，胤褆有些困惑道：“皇姐，怎么了？”
我“呵呵”笑了笑道：“哎呀，好几天没看到你们家的俩丫头了，心里怪想念的，这会儿天儿还早着，我干脆跟着你们一道去看看他俩吧，你们不会嫌我碍事儿吧？哈！”
“怎么会呢？”润玉温润地笑道，“大妞和二妞最喜欢您了，今儿一早，大妞还问我，大姑姑什么时候再来陪她玩儿，她可想您了呢！”
“哎呀，我也可想大妞了！我跟你说呀，”我亲热地拉住润玉的手道，“你家大妞可真聪明，上回我教她唱儿歌，她听了一遍就会了！我前几天就想去看她，再教她唱儿歌的，可惜家里都有事儿，没得空！”
“好啦，皇姐，咱们别在这儿说了，一道先回我那儿去吧。” 胤褆提醒着，轻轻搂住润玉的腰。一见这情形，我想起润玉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不能站久了，忙附和着胤褆，跟着他们一道回了他们的地盘。
作者有话说
第297章 爱之所系（修改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