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双重呼吸》姜三少爷

3、第 3 章

　　看着窗外的流水在灯光的映照下明灭流淌，闪出奇异的光彩，一盏盏承载着世间儿女的绵长情谊的莲花灯顺流而下，小河中长长的青荇草顺着水流缠绵地舞蹈，赵岩和米谦坐在丽江古城的一座大石桥旁的咖啡店二楼，久久没有说话。
　　终究还是没有去KTV，也没有去酒吧，在疯狂地购买了一阵各色各样的手链、脚链、项链之后，米谦选了这家咖啡店，赵岩点了两杯卡布奇诺，两个提拉米苏，发了良久良久舒畅无比的呆。
　　赵岩诡异地觉得这出画面很有剽窃的精神，而且剽窃的那么理直气壮，与自己记忆深处那种很熟稔的意境有着极深的默契，忽然想到香港那个才华横溢创意无限的导演徐克拍摄的《青蛇》，其中那段秀才和美女“流水浮灯”隔岸传情的场景可不是这样的么？只不过来来往往的都是现代装束、相貌猥琐、附庸风雅的世间男女，与这美景简直是非常不配。
　　赵岩恍惚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但是一眨眼人影又淹没在熙来攘往的人海中。是他么？不禁有些恻然，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他应该变得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吧，可为什么自己还是忘不了呢？
　　米谦恋恋不舍地把目光收回来，在赵岩脸上逡巡了一会，说：“今天发呆真是太舒服了。美女，此刻，小生有个不情之请。”赵岩手一摆，说：“你自己去吧。我不去。”
　　米谦看着远处，眯了一下眼睛，说：“什么啊，我们去放花灯，保佑你我早日遇到剩女生涯的终结者。”赵岩觉得这个理由冠冕堂皇且正大光明，颔首同意。
　　两人走出咖啡店，米谦三步两下穿过前面的行人，冲到一家花灯店前，挑选了两盏花灯。赵岩跟在后面付了钱，让店主点燃了蜡烛，看着闪烁的灯火，不禁有一阵惘然。
　　来到缓缓流淌的小河边，米谦念念有词地从五谷丰登到社会和谐，从走出金融危机到自己才色双收。赵岩忍俊不禁，噗嗤一笑，说：“神管了那么多事情，哪里有空来管我们呢？”
　　米谦故作神秘地说：“说不定奇迹会发生，你想见的人就会像土地神一样猛地从地下冒出来呢。”赵岩双肩一耸，摊手说：“那我来许愿，看看你说的奇迹会不会发生。”说完，把莲花灯放进河水里，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赵岩觉得自己三十年的人生就像一场起伏不平的正剧，悲喜交叉、悲多过喜，但还是不遗余力地奔跑在寻找快乐的路途上，尽管很艰难，却是很努力，也许自己的生活处处充满惊讶，所以也就习惯了，安之若素，自娱自乐、寻找快乐是她努力调适自己的风格。
　　赵岩想着自己的心愿，小时候最大的心愿不过就是能够完成妈妈的心愿，回到上海，把妹妹接到上海，再把爸爸妈妈接到上海养老，这个心愿基本已经实现。现在能有什么心愿，心头拂过他的影子，刚才许是看错了吧。
　　一声叹息。
　　睁开眼一看，猛然发现一个清瘦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人仿佛刻在她心中，从来不曾磨灭。
　　生活真是处处充满惊讶，奇迹居然发生了。
　　赵岩看着那张曾经让她魂萦梦牵难舍难分的脸孔，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心中仿佛有根刺扎在里面很深很深，她很想拔腿就跑，却发现自己犹如站在松软的海绵上，使不出力气。
　　以前看过一个话本子，说到这种场景，一般都是用“人生无处不相逢，相逢犹恐在梦中”来形容。赵岩曾经写过一篇学年论文，分析古代话本小说的叙事技巧，当时对心理学非常感兴趣，于是引入了心理学的概念，认为这种场景，主体的兴奋、喜悦之情难以控制，一时之间以为身处梦中，从而唤醒了自己深层次的梦境意识，此时发觉，自己身临其境，发现更多的居然是一种叫害怕的情绪。
　　“米索拉多来多拉索拉”一阵音乐铃响，把赵岩从沉默的神游中拉回。
　　赵岩的手机铃声针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来电音乐，比如“妈妈喊你回家吃饭”那是妈妈的来电，“浪奔浪流”《上海滩》的主题歌那是爸爸的来电，“我们都是好孩子”那是米谦的来电，目前接到的铃声是自己最喜欢的《碧海潮生曲》的音乐，那是多年的死党加闺蜜陈佳佳。
　　“女人在丽江啊？”陈佳佳的声音在手机中很大声很刺耳，显得既紧张又激动。
　　“是啊，女人，你怎么知道的？”赵岩疑惑了，毕竟跟陈佳佳有阵子没有联系了。
　　“女人，秦磊在5460上发帖找你。”
　　……
　　“女人，快点上去看看。”
　　“不用了，他就在我对面。”
　　赵岩啪一声挂上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