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捡破烂》秦少府

49、第三个垃圾(十六) 安抚

　　安抚好了凤九，竹绾坏笑的对着东华帝君。

　　“既然帝君同意了退出天界，不帮天魔两族任意一方，契约正式生效。”

　　不等帝君同意，就显露出了契约成立的异象。

　　还发放了不少功德，跟不要钱一样落在东华帝君身上。

　　其他人:——

　　这么偏心好吗？

　　平常成立一个契约拖拖拉拉的天道，这么积极同意生怕人反悔的样子。
　　没眼看。

　　平常发放功德不仅慢不说还抠搜，今天这么大一坨。
　　没眼看。

　　大家都在心里对天道的狗腿子样进行了唾弃。

　　转头一面对得到好处的东华帝君。

　　“恭喜恭喜，不愧是帝君！”

　　“帝君果真是洪福齐天之人。”

　　“如此盛大的功德发放，除了帝君，何人能承受。”

　　“帝君的天人之资，都得到了这天道的验证。”

　　“帝君这样……”

　　“帝君那样……”

　　这群仙把狗腿子的精髓运用得淋漓精致。

　　“东华那副伪君子的样，这群人都能给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竹绾没忍住小声逼逼。

　　站在她身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凤九听到竹绾的小声嘀咕问了句“小歌，你说什么？”

　　想到女人的眼泪，竹绾眨眨眼睛笑眯眯开口:“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夸东华帝君了。”

　　竹绾咬牙切齿:“他可真厉害！帅死了。”

　　“嗯嗯！”凤九也是这么认为的，就是她觉得小歌那个死字念得也太重了些。

　　不过，应该是因为帝君太帅了。凤九没多想。

　　见忽悠了过去，竹绾在凤九看不到的地方就翻了一个白眼。

　　“切。”

　　等一切尘埃落定，竹绾又悄咪咪拿出了一份协议，上面详细记载了东华帝君退出天魔两族以后居住在何处，要守何约定。

　　契约首页首条就是东华帝君以后要居住的地方。

　　东华接过契约自然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看了一旁还在傻笑的凤九什么也没说。

　　兴致勃勃等他反应的竹绾在心里骂了一句【老闷骚！】

　　收了东皇钟，再救了赤炎金猊兽，竹绾觉得有些困倦，眼皮变得很沉重。

　　这具身体的大限到了。

　　人生最后一程，她想去看看阿离还有熊大熊二。

　　竹绾:“小九，我今日想去你们青丘的狐狸洞做客，行吗？”

　　凤九:“好呀好呀！”

　　想一出是一出的小狐狸都忘了要和东华帝君说再见。

　　东华帝君:……沉住气，那个女人马上就不在了，何必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有那功夫还不如回太晨宫安排搬家。

　　契约第一条，东华帝君的住所搬到青丘，随帝君挑选住在青丘的何处。

　　(←←)会选择住哪呢？

　　再次来到青丘，一落地竹绾身形就晃了一晃。

　　她要尽快，她还有好多话和阿离说。

　　一过拱桥，阿离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凤九想说什么，被竹绾抬手阻止了，被撞的地方隐隐作痛，她笑着抱起阿离。阿离趴在她肩上，数着她的头发玩。

　　竹绾:“小阿离今天我有没有乖乖吃饭啊！”

　　“有！”熟悉的小奶音在耳边响起。

　　竹绾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阿离真棒。”

　　走到一棵树下，竹绾抱着阿离坐下，为他梳理贪玩弄乱的头发。

　　“阿离，今天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阿离:“你说。”

　　竹绾:“阿离应该知道，我不是你母亲，阿离应该也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对不对！”

　　阿离沉默着没有回答。

　　竹绾接着说:“阿离一直都很聪明，应该能猜到我为什么这么说，我要走了，像四叔和苏宇哥一样的走了。”

　　“可不可以不走。”阿离低着头，小奶音中都是哭腔。他抬手擦擦眼泪硬是憋出了一个笑容，小歌不喜欢人哭。

　　“阿离会很乖的，小歌可不可以不走。”

　　竹绾替他擦干净眼泪，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接着说。

　　“我走以后，你要照顾好熊大熊二，至于赤炎金猊兽，你有空就去东荒俊疾山看看他。”

　　竹绾拿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有我留给你的东西，想我了你可以看看。”

　　阿离没回答，竹绾也不逼他，继续话着家常。

　　凤九已经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了。

　　竹绾:“阿离，你要记住我今天和你说的话，你一生中会遇到很多选择，可如果你变强大的话，就是你让别人选择，而不是别人让你选择。”

　　“我们的一生要经历很多的人和事，有残缺，有遗憾的才是人生，太过完美就失去了本质了。”

　　“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不管对方再优秀，也不要妄自菲薄，不如努力修炼，学习变得更优秀。”

　　“愿你一生平安，开心度日。”

　　感受到身后梳理的动作停了下来，阿离终是嚎啕大哭了出来。

　　阿离把竹绾葬在了东荒俊疾山，他们的……家！

　　几年后

　　青丘

　　夜华在来找白浅的时候，遇到了住在白凤九隔壁的帝君。

　　东华帝君:“看来天界最近没什么呀！天君闲得日日来青丘晃荡。”

　　至今没求得白浅原谅的夜华:……

　　想到某一个努力提升修为的小狐狸，已继任天君之位的夜华不甘示弱的反驳:“想来青丘的那位小殿下还在闭关，帝君把这青丘都逛了个遍，还见天的溜达，别处不去，就守在这凤九的洞外散步，帝君怕是连这青丘小殿下门外有几棵草都了如指掌吧！”

　　东华帝君:……

　　两人眼神对视，想到对方的处境和自己差不多，嘲讽对方也不能让自己追到媳妇。都默默闭了嘴。

　　同病相怜的两人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起在心里狠狠的唾弃竹绾。

　　已经在另一个位面换了马甲的竹绾:“阿嚏！谁在骂我。”

　　要说为什么如今的天界之主为什么会讨厌竹绾，那自然是因为曾经的素素，现在的白浅了。

　　当年，白浅被擎苍封印了法力，容貌掉落到东荒俊疾山，遇到了被赤炎金猊兽打伤的夜华。

　　彼时夜华化回真身，通体漆黑的龙。

　　因变成的体型太小被变为凡人的白浅错认成蛇带回去照顾。

　　后来，他在相处中爱上了这个凡人。

　　她单纯，善良，不谙世事，想法新颖不被世俗所扰。

　　她身上有夜华想象中自己所爱之人的一切。

　　夜华动心了，他变回人身假意自己受伤，成功走如了她的家中。

　　他为她取名，叫她素素，与她成婚，唤她娘子。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

　　可是，素素脸上的笑容开始减少。

　　为了素素能重新开心，他谋划了一个计划，本来想假死之后和素素双宿双飞。

　　天不遂人愿，计划才开始，素素就被天君发现了。

　　他想保护她，所以疏远她。

　　他想保护她，所以不理她。

　　他想保护她，所以不再去看她。

　　他以为他做得很好，只要他坐稳太子之位，就可以给素素名正言顺的名分，只是时间不等人。

　　曾经单纯善良的人有怎斗得过天上阴险诡诈的神仙。

　　素素被独自一人关在凄凉的洗梧宫的时候，他疏远她。

　　素素被天上的人嘲笑的时候，他不理她。

　　素素被素锦欺负的时候，他没去看她。

　　素素被素锦带去诛仙台，他得到消息匆忙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平日温柔善良的素素耍了心机。

　　素锦假意被她推向诛仙台，她知道，所以她特意在他赶到时救了素锦。

　　素锦没事，他知道这不关素素的事，可他还是想素素发了火。

　　因为天上诸神看着，更因为他心中的爱人好像和他想得不一样。

　　他不敢去看素素，也就不知道素素的内心有多绝望。

　　素素看懂了夜华抱走素锦时眼神里表达的意思。

　　他觉得是她陷害素锦，觉得是她心机重，是她恶毒。

　　可他根本不知道，在这天上，这是她唯一保护自己的办法，努力看清所有人，不被所害。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让她失去了所有。

　　她想起了竹绾当初的话，夜华不仅仅是她的夫君，更是这未来天界之主。

　　她在清冷的洗梧宫待了好久，夜华终于来了，没和她说一句话，进门就开始四处翻找，搜查。

　　他在洗梧宫找到了一本书，讲得全是后宫阴私，他就像一个病死垂危的人得到了解救一样，认为是这本书教坏了她。

　　他拿走了书，也拿走了素素对他最后的希望。

　　她在洗梧宫的日子不止一遍的问自己，夜华喜欢的是本来的她，还是他想象出来的妻子形象。

　　日思夜想得到的结果很可悲，夜华喜欢的是他认为单纯善良，温柔贤惠的妻子形象。

　　这也是她后面生下阿离，毅然决然跳诛仙台的原因。

　　她自己死无所谓，可阿离还小，所以，她把阿离交给竹绾。

　　她自己跳下了诛仙台。

　　惟愿与君，天长地久，永不复见！

　　跳下诛仙台，恢复了法力容貌，回想天宫的一切，她假装自己忘记了。夜华连自我保护的素素都接受不了，她这个四海八荒众所皆知的青丘白浅他恐怕更接受不了。

　　夜华找到他的爱人时，白浅初时回避，到后来直接和他开诚布公的谈了一谈，把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全都摊开了说。

　　最后，白浅拒绝了他。

　　回忆结束，夜华重拾信心，干劲满满的去争取心上人。

　　东华帝君目送夜华离开，在心里默默祈祷他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