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捡破烂》秦少府

19、第一个垃圾(十九) 一

　　一年后

　　义城

　　这是一座出了名的死人城，这里别的不多，最多的就是死人。这里最多的建筑不是供人住的房屋而是让死人休息的义庄。

　　街上最多的店都是卖香烛纸钱，纸人纸马。这里可谓是死人的天堂，灵魂的栖息地。

　　还没进城就被街上各种死状的鬼吓到的温宁紧闭着眼睛，死死拉着姐姐的手。旁边的鬼一看温宁这架势就知道对方能看见自己，都笑嘻嘻的上来逗弄，还没近前就被他身边那个凶巴巴的小姑娘吓跑了。

　　一路走来，温情手里一直拿着一张驱鬼符，普通的鬼根本进不了身。

　　想到竹绾的教导，现如今世上没有六道轮回，天道规则扭曲，这些鬼根本不惧阳光。

　　一月前，课程正式结束，他们领了同一个任务下山，逮捕恶鬼，前往最终的目的地“夷陵乱葬岗”

　　“建六道轮回，正天道规则！”

　　他们多是两两组队，约好在义城最终汇合前往夷陵乱葬岗。
　　温情带着弟弟温宁今天才赶到义城，之前他们一直在逮捕一个恶鬼，昨天才抓捕完成。

　　魏无羡正在逗弄蓝湛，被瞪了一眼方才罢休，拿起桌上的花生扔着吃，他们临窗对立而坐，没接到花生的魏无羡一回头就看见了温宁跟一个小媳妇一样跟在他姐身后。

　　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拿起桌上的花生以灵力掷向温宁。

　　温情耳朵一动，回手扔了一根银针，银针穿透花生，扎到窗上，差一点就扎到魏无羡的脸。

　　魏无羡起身大喊“温情你怎么还是这么暴力，一点同学情谊都不顾。”

　　温情抬头手中还捏着几根银针，魏无羡秒怂“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话没说完就坐了回去。

　　温情带着温宁上来时，魏无羡做到了蓝湛身边，他之前做的位置空了出来给他们姐弟。

　　温情坐下直奔主题“他们还没到？”

　　魏无羡还在记着刚刚的那一针并未答话，蓝忘机接话“除了薛洋他们，其他人都到了，在休息。”

　　温情了然，当初下山时，自己和弟弟一起，江氏兄妹一队，蓝曦臣和孟瑶一队，魏无羡和蓝忘机一队，薛洋和聂怀桑一队。

　　至于其他人吗？回家继承家产去了。

　　此时的薛洋和聂怀桑正在逗一个小姑娘，死皮赖脸的跟着人家。

　　阿菁一路上不下回头十次了，那两个人还在跟着她。

　　阿菁今天照常装瞎子偷钱，正在路边和小摊贩打听义城在哪里的聂怀桑成了她的目标。买包子回来的薛洋正好看见了这一幕，拉住了阿菁要偷钱的手，阿菁以为怎么也要打自己一顿，结果对方出人意料的在她手上放了一袋钱，还说什么只要愿意做他徒弟，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被吓到的阿菁拿起钱袋就跑，接下来这两人死追着她不放。早知道后续的发展是这样，她今天就是饿死也不会偷那家伙一文钱。

　　多年后，执掌阴间奈何桥多年的阿菁回忆今天这一幕都不由觉得，啊！真香。

　　不过现在还是孩子的阿菁，面对这两个人的死皮赖脸简直没办法“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做我徒弟”
　　“做我徒弟”

　　两个人同时开口，听见对方开口又自己内讧了起来。

　　“聂怀桑，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先来后到，这姑娘是我先发现的，她应该是我徒弟。”

　　“胡说，先来后到也是我先你后，如果她不来偷我的钱袋，你怎么有机会遇上她，怎么算她都应该是我徒弟。”

　　“你是不是要打架？”薛洋准备撸袖子。

　　已经撸好袖子的聂怀桑“来就来，怕你啊！”

　　在一旁无奈扶额的阿菁“又来了，这一路你们打了不下八次了，就不能消停会儿。”

　　同时停手的两人。
　　“乖徒儿，是他非要和师傅闹，等师傅打完就带你走。”异口同声说完的两人又打起来了。

　　阿菁懒得搭理他们，自己走了，让他们想打多久打多久。

　　这边丝毫没发现徒弟不见的两人还在打的难舍难分。

　　等反应过来的两人追过来就看见他们心心念念的小徒弟正围在一个小白脸身边说话。

　　那叽叽喳喳的样子和含羞带怯的模样，没有一点面对他们的不耐烦和白眼。

　　薛洋：……是我不够可爱
　　聂怀桑：……还是我的身份不够

　　有危机？两人心中警铃大作，一致决定先对外再内斗，他们看中的人，绝不能让人捷足先登，不然说出去都对不起他们先生不要脸的名声。

　　竹绾：“阿嚏！谁在想我？”

　　聂怀桑上去先是互报了家门。
　　“在下是清河聂氏聂怀桑”

　　“在下是抱山散人门下弟子晓星尘”
　　再进入闲聊环节，摸清对方性格行事以后徐徐图之。

　　薛洋见他们俩半天聊不到点上，阿菁那个小傻子笑得越来越花痴，忍不住开口“阿菁，过来，师父带你去买好看的衣服。”

　　早瞧他那身烂衣服不顺眼了。

　　正是一年一度的好时节，哪怕这里是义城，街上也有很多的成衣铺子，阿菁刚刚路过的时候就看了一个铺子里的衣服好几眼，薛洋自是发现了。

　　本来就打算带她买衣服的薛洋看出了她的纠结，持续加筹码“我还在那衣服旁边看见了一条卖小吃的街。”

　　心中的天平已经越来越斜，只差最后的一根稻草就彻底倾向薛洋。

　　聂怀桑就是放了最后一根稻草的人，他在阿菁旁边小小的说了一句“你穿得好看不是能更好的得到晓星尘道长的关注吗？”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聂怀桑给了薛洋一个眼神，薛洋带着阿菁去把所有的成衣店铺逛了个遍，再转道去吃东西，买胭脂水粉，手镯配饰。这么一圈下来，天色都暗了，阿菁早把他的道长忘了。对薛洋的称呼都变了。

　　“师父，师父，那个花灯好好看我们去买吧！”阿菁拽着薛洋就往花灯那里跑。

　　薛洋在心里插腰大笑，最后的赢家就是我薛洋，什么聂怀桑，什么小白脸都是垃圾。

　　带着阿菁去到汇合的客栈，薛洋脸上得意的笑容在看见和魏无羡交谈甚欢的晓星尘以后垮了下来。

　　阿菁已经一蹦一跳的冲去找她的道长了。

　　好不容易让她忘记晓星尘的薛洋“……”

　　他和这个小白脸拼了。

　　他的雄心壮志被魏无羡的一句话拦腰折断。

　　“洋洋来了，快来见过小师叔。”

　　“小师叔？”

　　“对啊！小师叔，臻姐姐和我母亲都是抱山散人的弟子，是晓星尘道长的师姐。”魏无羡拍头“瞧我这记性，我忘了，洋洋你不知道这个事，臻姐姐平日不爱报家门，你不知道不奇怪，今天知道也不晚。”

　　是不晚，再早一点我也不至于狂成那样。

　　“见过小师叔。”
　　长久的江湖经验让薛洋明白了一个道理，生活总会教我们向师叔低头。

　　“我今天见过洋洋了，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洋洋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

　　耳边是那人的轻笑和夸奖，特别是停顿许久的那句“我很喜欢”更显得郑重。

　　除了竹绾他们，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夸奖的薛洋假装很镇定的退场，如果忽略他的同手同脚和差点撞到柱子后脸上不变的傻笑外确实很有说服力。

　　“会不会是我刚刚说的话他不喜欢。”经常收到竹绾来信，知道她有三个弟弟，最小的那个叫洋洋的喜欢别人夸他，晓星尘今天见到他不知道说什么就想起了师姐在信中所言，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夸才好临时加了一句我很喜欢。
　　好像有点唐突了，看着少年的状态，晓星尘不确定的想。

　　魏无羡摆手“没事，他这是不好意思了，我们接着说，小师叔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我最近要下山，正好师姐传信来说需要我的帮忙，我就来了。”

　　“你们门派不是下山以后就和门派没有牵扯吗？怎么臻姐姐还可以送信回山。”

　　“这个嘛……”晓星尘不知道该不该说：“刚开始师父是不收的，后来师姐送得更加频繁，还时常送一些新鲜的衣物和山下的发展情况上来。久而久之，往来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脸皮厚。了解自家姐姐的魏无羡想着为她维持最后一点点脸皮，岔开话题。

　　“师父有没有告诉小师叔你要帮什么忙？”

　　“你师父没说，只是让我到时候去夷陵乱葬岗再说。”

　　连小师叔都被叫来帮忙，看来臻姐姐这一次是要干票大的，魏无羡沉思。

　　此时被他们惦记的竹绾连打几个喷嚏，站在夷陵乱葬岗山顶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这里阴气真重。

　　随手挥开凑到自己面前的一张死人脸，打量夷陵地下的山脉。

　　这里能成为乱葬岗不是没理由的，阴气深入地脉，源源不断的输入又返还。

　　是个绝佳建造地府的好地皮，就是这了。
　　竹绾拍板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