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阿诺德]云落之时》今生一顾

3、第 3 章 Chapt

　　Chapter 3

　　日落西沉，片片霞光逐渐褪色，夜幕即将来临。
　　克丽丝看着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的少女，只得站起身来扶着她的肩旁让她坐下来：“伊芙琳，你先不要这么着急，艾伦晚点回来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误了，不见得是出事了。”
　　“可是以往这个时间，艾伦早就回来了啊，”伊芙琳忧心不已，“再说他能有有什么别的事啊？”
　　克丽丝只得沉默，她也是觉得有点奇怪，眼见马上就要入夜了，艾伦现在都没影，而且也没有托人来报个信儿。
　　“这样吧，再等等，如果他还没回来我们就去报案吧。”克丽丝说。
　　大约又过了两个小时，艾伦还是没有回来。
　　克丽丝对伊芙琳说：“我现在就去警厅报案，你就先留在家里吧。”
　　“不，我也要去。”伊芙琳说。
　　“没关系，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在家里等着。万一艾伦在这个过程中回来了呢，家里有个人也要好些。”克丽丝说。
　　“那……那好吧，拜托你了。”
　　克丽丝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这个时候的警厅只有三个人，一个在呼呼大睡，剩下两个人不知道刚才聊到了什么现在正在哈哈大笑，克丽丝的闯入打破了这一片“祥和”的景象。
　　“我要报案。”克丽丝把事情的经过，家庭住址等等一系列的信息都说出来之后 ，唯二清醒的两个警察仍然是无动于衷，甚至是对视了一眼之后再次大笑出声：
　　“这位小姐，你家弟弟晚上不回家这才几个小时啊，完全构不成失踪案。”
　　“就是啊，可能就是小孩子调皮贪玩晚点回家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其中一个胖警察还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快点回家吧，别耽误叔叔们工作。”
　　你们工作什么了？好意思说。克丽丝腹诽。
　　“那好，既然构不成失踪案，就不立案吧。但是麻烦你们抽些人帮忙找找，这总行了吧？”
　　忍住忍住，早就知道警察办事效率低了不是吗？一定不要发火！克丽丝在心里默默劝告自己。
　　这个胖警察开始不耐烦了，就这么屁大点儿事还想让他们出动，又不是什么贵族或者乡绅家里的孩子！心里极度不屑一顾，嘴上还是挂着特别官方的笑：
　　“这样吧，你这边申请一下，上面审批同意了，我们立刻出动帮你寻找，你看怎么样？”
　　“你故意糊弄我是吧，等你审批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克丽丝气不打一处来。
　　“那就没办法了，这个程序肯定是必要的嘛，”胖警察悠哉地说，“我劝你啊还是回家等着算了，说不定现在人就已经回来了呢。”
　　眼见对方根本不打算帮忙，多待也无意义，她抬腿就走，却听到背后传来另一个警察的自言自语：
　　“这两天一直都有乞丐或者穷人家的孩子失踪，也没见其他什么人来报案，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克丽丝顿时觉得心凉了半截。
　　一是感叹在这个时代人命都会分出一个贵贱，穷人的孩子失踪警察和家人都不会很重视；另一方面，她也开始十分担忧艾伦的情况了，搞不好这是一起蓄谋已久的连环绑架案。
　　首先，如果艾伦的失踪是和其他孩子一样是同一人或者同一团体所为，那么对方就不是图财了，因为绑架平民的孩子拿不到多少赎金，绑架的目的到底为何都不能确定；其次，虽然有其他被害人失踪但是如果家人不引起重视也无法获得其他更多线索，乞丐失踪就更是没人注意到了，绑架者也一定是看中这点才会选这些孩子下手。最后的可能性就是，艾伦的的绑架者和其他孩子不一样，那最多也是图财。
　　希望不是最糟糕的情况吧。
　　可是事情总是会往人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之后的两天之内，伊芙琳并没有收到索要赎金之类的消息，很明显对方不是图财，那么这是一起连环绑架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克丽丝和伊芙琳也在艾伦可能去到的所有地方一一排查了，都没有任何线索。
　　“艾伦一般回家都会走的路上，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去向。”伊芙琳感到一阵绝望，要是弟弟就此失踪或者遭遇什么不测，那她该怎么办啊？
　　“就因为是他平时都走的地方，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其他人才不会注意到。”
　　就像家门口一直有个卖花的姑娘，来来往往的人都习惯了她的存在，突然间问道她是什么发色，可能很少有人能答上来。因为太过习惯就会忽略细节。
　　“等等，按照这个思路反推的话，在艾伦平时来回的路上应该很难拐走人才对，”克丽丝灵光一现自言自语地说，“除非他去了平时不常去的地方……”
　　伊芙琳突然站起来：“我突然想起来了，那天艾伦说结束工作后会去一趟典当商店！”
　　“你知道是哪家店吗？”克丽丝也很激动。
　　“嗯，我们一般都去同一家。”
　　“太好了！我们赶紧过去，总算有线索了。”

　　在那家小巧的典当商店里，克丽丝各种盘问都一无所获，上了岁数的店长始终摇头，称自己每天迎来送往很多人，根本记不清。
　　“您再好好想想嘛，”克丽丝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店长，“就是前天傍晚的事。那个孩子是个擦鞋匠，应该很好认的。”
　　“拜托您再好好想想，他们姐弟两相依为命，少了一个另一个可怎么办啊？”她擦擦挤出来的眼泪，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店长经不住这种眼泪攻势，更加仔细地回想起来。
　　“让我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小孩子来典当东西……典当的是一只烟斗，对不对？”
　　伊芙琳赶紧回答：“是的，是我们父亲的烟斗。”
　　“我记得是挺精美的一只烟斗，那个小鞋匠有这么好的烟斗来典当，我印象比较深”店长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面翻出一只烟斗递给伊芙琳：“你看是不是这个？”
　　伊芙琳：“没错，是我父亲的！”
　　克丽丝：“那您记得那个孩子往那边去了呢？”
　　“这我就不请楚了，”店长沉吟片刻，“不过当时门口好像有个等着的男人把他给带走了，我以为他们是认识的就没多想。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克丽丝急切地问，这绝对是绑架者！就算不是也至少和绑架者是有联系的！
　　“西装革履的绅士啊，没什么特别的，也看不到脸……哦我想起来，他的左手小指是断的。”

　　拿到关键线索后，克丽丝还是让伊芙琳去警厅备个案，不管那些警察上不上心，总归是一助力。
　　而她自己则另有安排。
　　从店长的描述当中能够得到的信息还是帮她指出了一个方向。这个绑架者小指断掉，有可能是体力劳作过程中造成的，可是他偏偏衣着光鲜，所以不太像是体力劳动者；那么另一种可能是，他属于某个街头团伙或者家族，违反了规定断掉手指作为惩罚。可是这种泼皮即使图财也应该更偏向于直接抢走刚走出典当商店的人的钱，不是更快吗？
　　还有一种可能性最大的情况，他只是一个嗜赌如命的家伙，还不了钱被砍掉手指，所以以绑架拐卖的方式获取钱财，因为赌博输掉的钱，一般数额巨大，光靠抢劫偷盗都还是无法偿还。
　　这些分析也无法确定是否正确，只能赌一把了。
　　克丽丝立刻找了些经常混迹于伦敦的流浪汉，让他们蹲点在各个赌场门口，看到有小指断掉的男人就立刻通知她。
　　事实证明她的分析是正确的，第二天就有人来通知她等到了目标人物。
　　克丽丝先在门口观察那个嫌疑人，他其貌不扬，扔在人群里也找不出来的那种，体格劲瘦有力，身着西装，最重要的是断掉的小指。
　　挺符合店长的描述。
　　“克丽丝，之前我们也跟踪过他一次，他从赌场出来之后会往艾德森街道那个方向走，拐个弯之后就一直直走，最后走进了一个带院子的小木屋。”带路的小乞丐布鲁斯悄悄地告诉克丽丝。
　　看来那个木屋应该就是他们藏人的地方。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我这里还有件事麻烦你。”克丽丝凑到布鲁斯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后，布鲁斯点点头然后就跑开了。
　　现在只需要跟着这个人找到被绑架的艾伦就可以了。
　　大约傍晚，那个西装男终于从赌场走出来，克丽丝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