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将相女匪寇》一叶合欢

5、祭拜

　　嬷嬷名字叫李梅，是宁家的家生子，她陪同宁氏嫁过来时，也才如今宁氏这般年纪，在薛府唯宁氏马首是瞻。

　　经常帮着宁氏做一些宁氏不方便做的事。

　　饶菁菁自从嫁进薛府后，在宁氏的授意下，她明里暗里给饶菁菁下了不少绊子，甚至在薛呈面前让饶菁菁出过丑。

　　可即便如此，饶菁菁的受宠依旧无丝毫减弱，心里极度不满的宁氏日渐癫狂，在得知饶菁菁怀有身孕后，更是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于是命令李梅想方设法一定要让饶菁菁流掉孩子。

　　不知是饶菁菁心里早有准备还是有其他谋划，孕后的饶菁菁一直防备着周围的人，一日三餐的吃食都在自己的小厨房做。

　　宁氏一直等到饶菁菁临盘了才找到机会下手，买通了产婆，让饶菁菁在生产之时，让其命丧黄泉。

　　宁氏成功了，却还是留下了一个孩子，原本是想连孩子也一起除掉的宁氏，突然觉得这孩子是她拉拢薛呈宠爱的棋子呀。

　　于是就跟薛呈提了让薛明芷在自己膝下教养，薛呈听了她此番话后，觉得她深明大义，有嫡母的担当，于是对她的好感日渐增长。

　　宁氏重新受宠后，明面上对薛明芷好得不得了，暗地里却变着法子折腾，薛明芷这十六年来在薛府，活得不如一个丫鬟。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去找宁芸，都是她指使的，你去找她呀……”恐惧绝望的嬷嬷李梅，语无伦次地将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了。

　　宁芸便是如今薛呈的正妻，薛家的嫡母-宁氏。

　　明芷：“……”

　　假扮饶菁菁的明芷，全程听得目瞪口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给个教训，顺便吓吓对方而已，就被抖出了这么个惊天大秘密。

　　她也完全没想到，因难产过世的薛明芷生母还真有隐情。

　　明芷自小便没有母亲，也不晓得母亲是什么滋味，可她知道，如果不是宁氏因妒生恨，薛明芷今日可以活得很好，断然不会是这种有爹等于没爹，有家等于没家的生活。

　　比她活得还痛苦。

　　“那你们为何还要抢我女儿的亲事为什么啊！！你们把婚书藏哪里了！”

　　明芷嘶哑着声音叫喊，一步一步地逼近缩在床角的李梅，血红衣裳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在忽灭忽亮的油灯之下，更是平添了几分阴森。

　　恐惧到极点的李梅，一看她要过来，抱着头哭喊：“婚……婚书也在宁芸那，都在她那里，她是抢给薛明兰的，一切都是她做的……都是她……为什么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了…”

　　说到这里，李梅再也受不了地晕了过去，倒在床上的时候白眼上翻，整个人还抽搐了几下，看来被吓得不轻。

　　“这胆子，忒不经吓了。”本还想套多一点信息的明芷不满地撇了撇嘴。

　　她走过去探了一下李梅的脉搏，确认人没死后，才不紧不慢地撕下自己身上的红色衣衫。

　　这个状态下的李梅是最好套信息的，一套一个准，可惜对方承受能力太差了，不然还能炸出更多东西。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李梅这一生跟随在宁氏身边做了不少腌臜事，最大的应该便是饶菁菁难产去世这事了。

　　差点一尸两命，不然也不会饶菁菁一出来，李梅就恐惧成这样。

　　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信息后，明芷收拾一下现场，便悄然返回了自己的屋子。

　　明芷离开后不久，角落里走出来了一个人，身姿挺拔，面色从容。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李梅，漆黑的眼眸有一抹杀意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不见。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到薛府，打算今晚夜探薛府的胜荣北。

　　***

　　今日阳光明媚，天气甚好，鸟语花香，外头的院子热闹极了，明芷一睁开眼，就听到不少人说话的声音。

　　她睡眼朦胧的起床，打开房门一看，外头丫鬟小厮十数个，皆围着石桌石凳那边伺候，各色茶点铺了满满一石桌，坐石桌内悠闲品茶的正是胜荣北。

　　还有一脸娇媚的薛明兰。

　　薛明兰昨夜回房想了一夜，左思右想都无法逃脱她喜欢胜荣北的心，这人自从一进门，就剥夺了她所有目光，吸引了她所有心神。

　　这样一个气宇昂轩之人，她想忘也忘不了了，既然忘不了，还不如早早下手。

　　即使他已有婚配，她也不介意，就算她以妾的身份嫁过去，她想，以她的手段，还有薛家的力量，不愁自己拿不到主母的位置。

　　有婚配又如何，只要拿下胜荣北，还不是她说了算。

　　听下人说，胜家是武将之家，晨时皆有早起锻炼的习惯，于是，她今日早早的起床装扮，以最好的容貌过去胜荣北居住的院子。

　　本想着假装来个偶遇，哪知却扑了个空，一问小厮才知道，胜荣北已然去薛明芷的院子了。

　　薛明兰心中顿时就来气了，薛明芷这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就爱跟她作对，胜嵘诀的一事上如此，到了胜荣北这里了还是如此。

　　在薛府，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哪是今天这般难堪，如果胜嵘诀不是残废了，哪轮得到薛明芷顶替过去。

　　生气的薛明兰风风火火地往薛明芷的院子赶去，她一定要让薛明芷在胜家人面前出丑。

　　“荣北哥哥，你别见怪，我这妹妹呀，就是爱嗜睡，往常都是睡到午饭开始方才起床的。”薛明兰连连娇笑，给胜荣北递茶递点心，殷勤得不得了。

　　话语里明里暗里示意，薛明芷就是一头懒猪，好吃懒做之人。

　　“能睡是福，这很好。”胜荣北抿了一口茶，说道。

　　“咳……对对对，能睡是福，但是太能睡也不好……”薛明兰尴尬地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胜荣北突然站了起来。

　　“明芷姑娘，你醒了。”胜嵘诀往前走了一步，笑着说道。

　　门前站着的明芷睡眼惺忪，一双大眼轻轻眯着，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期待着主人的按摩，胜荣北眼眸一暗，按下了自己心痒痒的念头。

　　直到这时，众人才发觉薛明芷已然醒了，还站在门里看了半天。

　　昨天就派来伺候明芷的文思连忙进屋拿了一件大衣给明芷披上，说道：“四小姐，赶紧先把衣服穿上，外头冷。”

　　“你们在我院子做什么”明芷拢了拢文思披过来的大衣，看着院子的一群人问道。

　　她什么时候跟这些人这么熟了

　　特别是胜家人，明芷抬眼瞪了一眼胜荣北。

　　和这人一见面准没好事。

　　“今日在下是要带明芷姑娘，去祭拜一下伯母的，九天后我们就启程回杭西了，时间紧迫，我想明芷姑娘在离开这里之前，应该是也想去祭拜一下母亲的。”

　　胜荣北无视掉明芷瞪过来的眼神，和气地解释道。

　　明芷一听，瞬间清醒了，她瞪大眼睛大喊一声：“回杭西！”

　　胜荣北：“是的。”

　　明芷的反应取悦了胜荣北，这姑娘心太大了，每天夜晚去探查情况，竟然连自己亲事都忘了。

　　虽然这门亲事，确实与传统的不一样，但怎么说也是亲事啊，一个姑娘家竟然一点都不紧张。

　　“我立刻去换衣服。”她又瞪了一眼胜荣北，连忙回屋换衣裳，文思跟了进去伺候。

　　胜荣北不说她差点就忘了，十天后她要成亲的事情。

　　去！

　　为什么不去，现在她可是顶着薛明芷的皮囊呢，怎么说也要帮她尽一点孝道。

　　“咋那么多鲜艳的衣服呢？文思你去给我找一套深色简单一点的来。”翻了半天，除了前夜与昨夜穿的两件外，满柜子都是鲜艳色彩的衣裳。

　　做女土匪时，明芷的穿着衣裳皆是偏向暗色系，薛明芷即使穿的都是薛明兰不要的，仍旧是鲜艳的居多。

　　“……奴婢这就去。”文思看着满箱子旧衣服，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她连忙去将自己新做的衣裳拿了过来。“四小姐，这是新做的衣裳，您穿上吧。”

　　“……”明芷接过一看款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抬头看了一眼文思，也不说破，抬手穿上。

　　两人出来时，院子里的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聊着祭拜的事情，胜荣北依旧站在原地，倒是薛明兰，为了跟胜荣北说上话，几乎都快要贴着对方站了。

　　“我好了，走吧。”明芷经过薛明兰身旁时，特地扫了一眼对方，一身玫红衣裳，姣好的面容画上了淡妆，一双媚眼流波溢彩，真是我见犹怜。

　　明芷冷哼了一声，她做土匪这些年，见过的人不少，可还没见过哪个千金大小姐如同青楼的女子模样，贴着男人站的。

　　真是不知羞耻。

　　胜荣北转身跟上，薛明兰一看没她什么事，顿时急了，连忙说道：“荣北哥哥，我跟你一块去祭拜。”

　　胜荣北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却是对身旁的明芷说道：“明芷姑娘，祭拜的一应物品我都已然准备好了，昨晚我也与薛大人说了此事，我们直接过去便成。”

　　“好的，劳烦您了。”明芷点头道谢。

　　一行人很快到了大门口，胜荣北准备的马车早已等在了外头。

　　一路上得不到回应的薛明兰更急了，她连忙拉住要上车的明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妹妹，我跟你们一块过去祭拜姨娘呀。”

　　“不用了。”

　　明芷将薛明兰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扒下来，干脆利落地拒绝，冷声说道：“少在这献殷勤，你不嫌晦气，我还嫌晦气呢，别过去脏了我娘的眼！”

　　“你……”别给脸不要脸。

　　薛明兰被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她张口想大骂薛明芷不识好歹，可她偏偏又不能在胜荣北这暴露她不淑女的一面。

　　愣是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僵在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明芷可不管薛明兰难堪不难堪，三人上了马车后，气定神和地说道：“师傅，可以走了。”

　　薛明兰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气得回身去找宁氏，她一定要薛明芷不好过。　　嬷嬷名字叫李梅，是宁家的家生子，她陪同宁氏嫁过来时，也才如今宁氏这般年纪，在薛府唯宁氏马首是瞻。

　　经常帮着宁氏做一些宁氏不方便做的事。

　　饶菁菁自从嫁进薛府后，在宁氏的授意下，她明里暗里给饶菁菁下了不少绊子，甚至在薛呈面前让饶菁菁出过丑。

　　可即便如此，饶菁菁的受宠依旧无丝毫减弱，心里极度不满的宁氏日渐癫狂，在得知饶菁菁怀有身孕后，更是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于是命令李梅想方设法一定要让饶菁菁流掉孩子。

　　不知是饶菁菁心里早有准备还是有其他谋划，孕后的饶菁菁一直防备着周围的人，一日三餐的吃食都在自己的小厨房做。

　　宁氏一直等到饶菁菁临盘了才找到机会下手，买通了产婆，让饶菁菁在生产之时，让其命丧黄泉。

　　宁氏成功了，却还是留下了一个孩子，原本是想连孩子也一起除掉的宁氏，突然觉得这孩子是她拉拢薛呈宠爱的棋子呀。

　　于是就跟薛呈提了让薛明芷在自己膝下教养，薛呈听了她此番话后，觉得她深明大义，有嫡母的担当，于是对她的好感日渐增长。

　　宁氏重新受宠后，明面上对薛明芷好得不得了，暗地里却变着法子折腾，薛明芷这十六年来在薛府，活得不如一个丫鬟。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去找宁芸，都是她指使的，你去找她呀……”恐惧绝望的嬷嬷李梅，语无伦次地将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了。

　　宁芸便是如今薛呈的正妻，薛家的嫡母-宁氏。

　　明芷：“……”

　　假扮饶菁菁的明芷，全程听得目瞪口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给个教训，顺便吓吓对方而已，就被抖出了这么个惊天大秘密。

　　她也完全没想到，因难产过世的薛明芷生母还真有隐情。

　　明芷自小便没有母亲，也不晓得母亲是什么滋味，可她知道，如果不是宁氏因妒生恨，薛明芷今日可以活得很好，断然不会是这种有爹等于没爹，有家等于没家的生活。

　　比她活得还痛苦。

　　“那你们为何还要抢我女儿的亲事为什么啊！！你们把婚书藏哪里了！”

　　明芷嘶哑着声音叫喊，一步一步地逼近缩在床角的李梅，血红衣裳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在忽灭忽亮的油灯之下，更是平添了几分阴森。

　　恐惧到极点的李梅，一看她要过来，抱着头哭喊：“婚……婚书也在宁芸那，都在她那里，她是抢给薛明兰的，一切都是她做的……都是她……为什么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了…”

　　说到这里，李梅再也受不了地晕了过去，倒在床上的时候白眼上翻，整个人还抽搐了几下，看来被吓得不轻。

　　“这胆子，忒不经吓了。”本还想套多一点信息的明芷不满地撇了撇嘴。

　　她走过去探了一下李梅的脉搏，确认人没死后，才不紧不慢地撕下自己身上的红色衣衫。

　　这个状态下的李梅是最好套信息的，一套一个准，可惜对方承受能力太差了，不然还能炸出更多东西。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李梅这一生跟随在宁氏身边做了不少腌臜事，最大的应该便是饶菁菁难产去世这事了。

　　差点一尸两命，不然也不会饶菁菁一出来，李梅就恐惧成这样。

　　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信息后，明芷收拾一下现场，便悄然返回了自己的屋子。

　　明芷离开后不久，角落里走出来了一个人，身姿挺拔，面色从容。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李梅，漆黑的眼眸有一抹杀意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不见。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到薛府，打算今晚夜探薛府的胜荣北。

　　***

　　今日阳光明媚，天气甚好，鸟语花香，外头的院子热闹极了，明芷一睁开眼，就听到不少人说话的声音。

　　她睡眼朦胧的起床，打开房门一看，外头丫鬟小厮十数个，皆围着石桌石凳那边伺候，各色茶点铺了满满一石桌，坐石桌内悠闲品茶的正是胜荣北。

　　还有一脸娇媚的薛明兰。

　　薛明兰昨夜回房想了一夜，左思右想都无法逃脱她喜欢胜荣北的心，这人自从一进门，就剥夺了她所有目光，吸引了她所有心神。

　　这样一个气宇昂轩之人，她想忘也忘不了了，既然忘不了，还不如早早下手。

　　即使他已有婚配，她也不介意，就算她以妾的身份嫁过去，她想，以她的手段，还有薛家的力量，不愁自己拿不到主母的位置。

　　有婚配又如何，只要拿下胜荣北，还不是她说了算。

　　听下人说，胜家是武将之家，晨时皆有早起锻炼的习惯，于是，她今日早早的起床装扮，以最好的容貌过去胜荣北居住的院子。

　　本想着假装来个偶遇，哪知却扑了个空，一问小厮才知道，胜荣北已然去薛明芷的院子了。

　　薛明兰心中顿时就来气了，薛明芷这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就爱跟她作对，胜嵘诀的一事上如此，到了胜荣北这里了还是如此。

　　在薛府，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哪是今天这般难堪，如果胜嵘诀不是残废了，哪轮得到薛明芷顶替过去。

　　生气的薛明兰风风火火地往薛明芷的院子赶去，她一定要让薛明芷在胜家人面前出丑。

　　“荣北哥哥，你别见怪，我这妹妹呀，就是爱嗜睡，往常都是睡到午饭开始方才起床的。”薛明兰连连娇笑，给胜荣北递茶递点心，殷勤得不得了。

　　话语里明里暗里示意，薛明芷就是一头懒猪，好吃懒做之人。

　　“能睡是福，这很好。”胜荣北抿了一口茶，说道。

　　“咳……对对对，能睡是福，但是太能睡也不好……”薛明兰尴尬地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胜荣北突然站了起来。

　　“明芷姑娘，你醒了。”胜嵘诀往前走了一步，笑着说道。

　　门前站着的明芷睡眼惺忪，一双大眼轻轻眯着，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期待着主人的按摩，胜荣北眼眸一暗，按下了自己心痒痒的念头。

　　直到这时，众人才发觉薛明芷已然醒了，还站在门里看了半天。

　　昨天就派来伺候明芷的文思连忙进屋拿了一件大衣给明芷披上，说道：“四小姐，赶紧先把衣服穿上，外头冷。”

　　“你们在我院子做什么”明芷拢了拢文思披过来的大衣，看着院子的一群人问道。

　　她什么时候跟这些人这么熟了

　　特别是胜家人，明芷抬眼瞪了一眼胜荣北。

　　和这人一见面准没好事。

　　“今日在下是要带明芷姑娘，去祭拜一下伯母的，九天后我们就启程回杭西了，时间紧迫，我想明芷姑娘在离开这里之前，应该是也想去祭拜一下母亲的。”

　　胜荣北无视掉明芷瞪过来的眼神，和气地解释道。

　　明芷一听，瞬间清醒了，她瞪大眼睛大喊一声：“回杭西！”

　　胜荣北：“是的。”

　　明芷的反应取悦了胜荣北，这姑娘心太大了，每天夜晚去探查情况，竟然连自己亲事都忘了。

　　虽然这门亲事，确实与传统的不一样，但怎么说也是亲事啊，一个姑娘家竟然一点都不紧张。

　　“我立刻去换衣服。”她又瞪了一眼胜荣北，连忙回屋换衣裳，文思跟了进去伺候。

　　胜荣北不说她差点就忘了，十天后她要成亲的事情。

　　去！

　　为什么不去，现在她可是顶着薛明芷的皮囊呢，怎么说也要帮她尽一点孝道。

　　“咋那么多鲜艳的衣服呢？文思你去给我找一套深色简单一点的来。”翻了半天，除了前夜与昨夜穿的两件外，满柜子都是鲜艳色彩的衣裳。

　　做女土匪时，明芷的穿着衣裳皆是偏向暗色系，薛明芷即使穿的都是薛明兰不要的，仍旧是鲜艳的居多。

　　“……奴婢这就去。”文思看着满箱子旧衣服，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她连忙去将自己新做的衣裳拿了过来。“四小姐，这是新做的衣裳，您穿上吧。”

　　“……”明芷接过一看款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抬头看了一眼文思，也不说破，抬手穿上。

　　两人出来时，院子里的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聊着祭拜的事情，胜荣北依旧站在原地，倒是薛明兰，为了跟胜荣北说上话，几乎都快要贴着对方站了。

　　“我好了，走吧。”明芷经过薛明兰身旁时，特地扫了一眼对方，一身玫红衣裳，姣好的面容画上了淡妆，一双媚眼流波溢彩，真是我见犹怜。

　　明芷冷哼了一声，她做土匪这些年，见过的人不少，可还没见过哪个千金大小姐如同青楼的女子模样，贴着男人站的。

　　真是不知羞耻。

　　胜荣北转身跟上，薛明兰一看没她什么事，顿时急了，连忙说道：“荣北哥哥，我跟你一块去祭拜。”

　　胜荣北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却是对身旁的明芷说道：“明芷姑娘，祭拜的一应物品我都已然准备好了，昨晚我也与薛大人说了此事，我们直接过去便成。”

　　“好的，劳烦您了。”明芷点头道谢。

　　一行人很快到了大门口，胜荣北准备的马车早已等在了外头。

　　一路上得不到回应的薛明兰更急了，她连忙拉住要上车的明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妹妹，我跟你们一块过去祭拜姨娘呀。”

　　“不用了。”

　　明芷将薛明兰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扒下来，干脆利落地拒绝，冷声说道：“少在这献殷勤，你不嫌晦气，我还嫌晦气呢，别过去脏了我娘的眼！”

　　“你……”别给脸不要脸。

　　薛明兰被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她张口想大骂薛明芷不识好歹，可她偏偏又不能在胜荣北这暴露她不淑女的一面。

　　愣是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僵在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明芷可不管薛明兰难堪不难堪，三人上了马车后，气定神和地说道：“师傅，可以走了。”

　　薛明兰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气得回身去找宁氏，她一定要薛明芷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