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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高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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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荣北一旦做了决定,便是雷厉风行,暗卫按照他的命令,刺客不留一个活口,即使不用审讯,他也知道是哪家的手笔。
目前最重要的便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杭西,当一行人到达码头时,桃林也结束了战斗。
容翎落后几步吩咐暗卫收拾好战场,随后跟着胜荣北几人登船。
船夫事先便得了吩咐,当明芷一行人踏上甲板站稳后,大船便立刻启动,向着杭西的方西前进,似乎比平观城时快了几分。
这是连夜启航。
明芷心里想着事,便也没发觉这些异常,回房后,也是半躺在椅子里,想着先前脑袋里的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的念头。
她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忽略了,然而还没等她想出个思绪,就被告知胜荣北病了,千头万绪瞬间溃散在空气中。
“少夫人,公子病了。”静云匆忙而来,神色凝重。
“如何病的?”明芷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眉头一拧,“下山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公子身子本就不好,是不宜动武的,应该是傍晚在君山庙后院与那和尚对打受了内伤,现在宁大夫正在为公子诊治。”
因胜荣北身份一事,静云也不好说太多,只能以这个理由了。
明芷是胜家少夫人,这个事情肯定是要只会一声的,免得到时候问起来了不好回答。
明芷却没有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她只担心胜荣北的伤势,毕竟人是因她受的伤。
于是明芷三步并作两步地出了门,急匆匆地向着胜荣北的房间而去,静云与文思跟在她身后。
明芷一边走一边暗骂自己不争气,光顾着想打架,竟然也没问问胜荣北是否受伤,下山时自己明明是离他那么近,还全程牵着手,竟然也没发觉不对。
明芷你真是个猪脑袋!
明芷还未赶到胜荣北的房间,就听到房里传出宁大夫怒火冲天的声音,明芷脚步顿了顿,不由走得更快。
“长能耐了啊?你的护卫是死的吗?需要你亲自动手?”从进门开始,宁大夫就一脸怒容,此时诊断出结果,更是噼里啪啦的开骂。
“是属下没保护好公子。”容翎站在床前,低头挨训。
“你那是没保护好吗?是压根就没保护!再这么胡来,他这条命还要不要了?”这话就重了。
容翎闻言顿时红了眼眶,内心自责不已,抱剑站着门外的容昧也红了眼尾,这句话对他们护卫来说,是处罚。
胜荣北的高烧不退,其实还是与体内剧毒有关,不宜动怒动气动武,是最基本的调养要素。
胜荣北今日不但动怒动气还动了武,无端地牵引了体内毒素的攻心。
作为将军的贴身护卫,没有保护好自家将军,罪该万死。
“只要公子无忧,容翎但凭公子处置。”
“要处置的话,也是先处置我。”明芷推门而入,“毕竟此事因我而起。”
看到明芷,宁大夫即将溜出口的教训,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憋得他一脸难受。
对于胜嵘诀与容翎几人,宁大夫习惯了,毕竟他们总是在作死的边缘反复试探,而且几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像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
明芷却不同了,是胜家的少夫人,怎么也得给个面子的,而且一个刚过门的新妇,他一个郎中哪有资格对主人家指手画脚的。
他生气的时候开口就想骂人,可这少夫人又不能骂,只能沉默了。
宁大夫撇过头,气呼呼地黑着一张脸在床前调制药丸与药剂,这些都是准备用来应急的药,可仍旧以其他药物混合搅拌均匀才能服用。
明芷知道老人家也是担心胜荣北,所以也并未在意对方的态度,反而是走到床前,向宁大夫询问病情。
“宁大夫,他究竟伤得多重?”她可没忘记宁大夫刚刚那一句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这就说明胜荣北的伤势真的很糟糕,而且,大婚当日,她也确实闻到胜荣北身上的药味,与容翎身上传出来的如出一辙。
当时容翎说他常年照顾将军,染上药味很正常,胜荣北是胜嵘诀堂兄,沾染上药味也很正常。
从京城出发半个月了,两人身上的药味都很淡了,可她刚一进门,又闻到了浓郁的熟悉药味,她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山寨,师父还在时。
难道胜荣北当年也是跟随在胜嵘诀身旁,受了同样的伤吗?
“还好,暂时死不了。”宁大夫硬邦邦地回道。
既然少夫人问话了,自然是要回答的,可惜高烧不退的胜荣北已然陷入了昏迷,不然看到吃瘪一样的宁大夫,肯定会笑上一番。
作为曾经拥有不俗武学的明芷,也是个辨症高手,再加上常年照顾病重的师父,对于医术更是无师自通。
山寨里上上下下的人生病了都是她在医治,宁大夫的话让她极其不舒服,然而她也不好对老人家说什么重话,更加不能吼。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在一旁的椅子落座,伸手探向了胜荣北的手腕。
自然是自己把把脉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然而,就在她的手刚想搭上胜荣北脉搏的时候,就被宁大夫给拦住了。
“……”明芷抬头,疑惑地看向宁大夫。
“少夫人,公子的病老朽来就行了,小心您也感染了病源。”
这话,确实是为她着想,挑不出什么刺,可明芷总觉得宁大夫是刻意为之,目的就是不想她把脉。
为什么?
只是一场因内伤而发起的高烧,为何她在一个大夫这里看到了忌惮?
忌惮什么?
薛明芷一个薛家庶女,十六年未曾出过府邸,更未出过京城,其父薛呈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文官,即使是在朝中站队了,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虽然薛明芷的记忆缺失有点厉害,但是看薛明芷大闹书房的架势来看,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才是。
为什么一个大夫都能忌惮别人把脉了?
难道是有什么秘密不成?
明芷转过头,看着床上因高烧昏迷不醒的胜荣北,心里暗暗留了个心眼。
想要把脉那还不容易,等他醒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