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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当年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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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单人拦路明目张胆的刺杀,掀起了君山庙后院的所有尘土,和尚与容翎打得不可开交,守在外围的护卫已然将后院围了个水泄不通,任何人都无法进入。
经常来君山庙烧香的周遭百姓,习惯了上完香后去后院溜达一圈,然而今日的后院却如何都无法进入,凡是靠近一步,便有人拦住了去路。
不过君山作为闻名于世的著名景点,来几个大人物也是常有的事,加上方才半山腰发生的事件,百姓们只是在心里嘀咕了几声就离开了。
君山庙主持神情凝重的出现在后院廊下,佛唱一声跟明芷见礼,明芷点了点头,算了回应,此时他全副的心神都在胜荣北的身上。
主持也不在意明芷敷衍似的态度,行礼过后,也看向场中的三人,特别是在君山修行八年的和尚,如今的拦路者。
打斗中的和尚看见走过来的胜荣北时,心中陡然升起了强烈的不安,心悸让他瞬间切换了目标,手中木棍点地,一个反身借力,转了个方向,杀向闲步而来的胜荣北。
容翎脸色大变,突身过去,企图拦住和尚,然而,和尚的身法比方才快了不止一倍,瞬息的功夫,长棍已然到了胜荣北的面门。
虽然明芷知道胜荣北的武功不俗,但是在长棍如此近的距离的情况下,还是免不了为他捏来一把冷汗。
狐狸撑住啊。
世人都不知胜嵘诀的武功路数,更不知他的具体底蕴,只知道他很强,除了年少成名之前的战事,统领三军后,很少见到他出手。
作为胜嵘诀左膀右臂的容翎,是知晓内情的,按理说,他不该如此担心,然而重伤之后的将军,不宜动武动气,即便动也不是如今这般,面对如此强的高手。
得了吩咐的容昧只能护在明芷的身旁,担忧地看着自家将军,静心静云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在和尚如此快的心法下,没有人能够为他挡下这一棍。
高手之间过招,只在瞬息之间,和尚的反应不可为不快,然而散步般走过来的胜荣北,丝毫不当回事,仍旧不紧不慢的样子,看得和尚心头大骇。
能够以如此姿态来迎接他的长棍,可见这人的武功完全在他之上,一瞬间,寒意从脚板底升起,即使如今长棍已然到了胜荣北的面门,和尚仍旧无法放松警惕。
太从容了。
明芷也觉得,这狐狸太淡定了,淡定得让她恍惚间以为他们只是在切磋武艺,胜荣北背在身后的右手不知何时抵住了面门的长棍。
蕴含了和尚十成功力的长棍就这么被胜荣北巧轻飘飘地接住了,不但被接住了,还被胜荣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夺了过去,胜荣北拿着和尚的长棍,一个简单的横扫,向和尚打了过去。
就像父亲教训孩子那样,扬手起打,简单利落,然而,在高手眼中,越是简单的招式,蕴含的危险就越大。
明芷自觉自己的武学路数已然是够简单的了,她没想到胜荣北比她还简单,
明芷见过胜荣北唯一的一次出手,便是土匪袭击村庄那次,当时情况紧急,明芷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多注意,她当时觉得胜荣北武功确实还不错,如今安安静静地近距离看胜荣北出手,她才发觉,这个狐狸简直不是人啊。
这武功隐藏得也太好了吧。
战斗很快分出了胜负,和尚在胜荣北强大的镇压之下节节败退,最后在胜荣北当头一棒重伤在地,口吐鲜血不止,奄奄一息。
主持眼中闪过几分不忍,却又控制住了自己身体,不做出有违身份的事情来,只是看着和尚的双眼,满是心疼。
何至于此呢。
在胜荣北展现了自己的强大武力之后,和尚败下阵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从容不迫的胜荣北打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长棍在他的手中仿佛就是一件神兵利器,封杀了和尚所有的逃生路线,简单的横扫、击打、劈砍招招落在和尚的手脚与脊背,胜荣北似乎十分熟悉和尚的所有命脉,怎么打才让对方更痛。
明芷在廊下看得也忍不住为和尚心疼几分,这简直就是戏耍一般出招,偏偏和尚还无法应对,只能勉强的防御。
“阿弥陀佛,请施主手下留情吧。”一直旁观的主持,在和尚被胜荣北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就要毙命之时,不得不开口求情。
“刺杀胜家少夫人,这个罪名足够他被就地处决了。”胜荣北不咸不淡地开口,丝毫不给主持面子。
“他确实是蒙了杀心,可看在当年胜侯爷让其在君山庙修炼的份上,可否饶他一命?”拿当年情求如今情,主持自己说这话时,都觉得心有不忍,然而他不得不求情。
不然当年的情不就白费了吗?
“倘若我家侯爷在此,只怕他还未动手,他便已然身首异处了,还有你求情的份?”虽然一早上已然知晓此行会遇到刺客,可胜荣北没想到竟然是和尚出手。
他心中确实存了怒气,当年为了此事,不惜得罪各路神仙,只因对方是自己部下,好不容易才救下又安置在君山庙,没想到八年后,竟然会来杀他妻子。
他怎能不怒。
主持一怔,被胜荣北的话噎住,顿了半晌,佛唱了一声后,沉默在一旁,无论此时他如何求情,胜家的人都会给和尚定罪。
这罪名太大了,他也无法担责。
明芷在一旁听出了点味道,问,“怎么着?这和尚是我夫君当年救下的?”
胜荣北嗯了一声,然后看向沉默在一旁的主持,问道:“你没告诉他当年的事?”
将和尚救下,安置在君山庙,没几人知道,就连身为胜嵘诀左膀右臂的容翎也不知晓,所以容翎很是惊讶地看向胜荣北,不过很快便释然,自家将军做过的好事排了整个京城好几圈,有些事情他不知道很正常。
“是老衲的错,以为他能放下仇恨,所以便也没告知当年真相。”主持低着头,满身歉意。
垂死挣扎,知道自己可能就此死去的和尚,听到此处,猛地睁开了双眼,就着血水看向了站在廊下的主持,是那样的不可置信。
什么真相?
难道杀他全家的不是胜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