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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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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格格,表少爷来找您,这会儿正在前厅等着您了。”兰儿一掀帘子走了进来。
“你去回他,就说我正在休息,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我挥挥手打发了兰儿出去回话。
完颜铭瑄刚刚来京,阿玛便留他在府中住了下来。自那日寿宴上他知道我就是李佳青悠之后,便时常借口来找我。他每次来也只是找我聊聊天,据我观察他对我也并没有什么恶意,可我还是尽量避免与他过多的接触。虽然我现在表面上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可我的心里年龄已经是25岁了,尽管他一再的掩饰着什么,可我还是看到了他偶尔会望着我出神,那眼神在向我透露着一些危险的信号,那里面清清楚楚的写满了爱慕。不是我太过自作多情,而是这个李佳青悠确实有这样的资本。我本就是这个时空里的一个过客而已,总想着有一天我还是会回去的,所以下意识里不想和这里的任何人有过多的牵扯。这样于我与他都好。
“格格,奴婢刚刚去回了表少爷。表少爷听后也没走,坐在那里愣了半天神,过了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呢?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然后就叹着气走了。格格,奴婢看着表少爷好像是很伤心的样子。”
唉……这丫头哪里知道我心里的想法,趁他现在陷得还不深,断了他的想头,等新鲜劲儿一过,他自然也就会忘了这些了。这些天闷在府里都快要把我憋出病来了。有好多天都没有去看萧风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样了,伤好了没有?
“兰儿……兰儿……”
“格格,有什么吩咐?”兰儿听我大声叫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急的跑了进来。
“换衣服,咱们出府。”一来可以去看看萧风,透透气;二来还可以暂时躲一下完颜铭瑄。
和兰儿偷偷的从后门溜了出来,直奔教堂。这次没有理会兰儿的大呼小叫,执意拉她一起去了教堂。小丫头一进来就紧张兮兮的,一面东张西望,一面嘴里念着“阿米陀佛”。穿过教堂,一路来到了后院,就看见萧风一袭白衣站在树下,凝望着远方。一阵微风吹来,衣袂飘飘,令人心神一荡,说不去的飘逸绝美。
萧风听到动静,蓦地扭头看见我站在那里望着他,一愣,随即眼中的忧伤转为了惊喜:“你来了?”
“是。这些天你过得怎么样?伤好了没有?”
“恩。伤都好了,神父对我也很好。我……”萧风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来干脆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再也不来看我了。”
“怎么会呢!最近家里有些事情要忙,所以走不开。瞧,我这不是一忙完,就马上过来看你了么?”说完微笑的拉起他的手,握住:“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吗?”
他低头愣愣的看着我们互相交握的手,忽然抬头冲着我开心的笑了。暖暖的阳光静静的洒落一地,暖暖的情意包围着我们。直到很多年以后,我仍然忘不了那一刻。只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一刻同样是深深地烙印在了萧风的心里,以至于在他今后的生命中一直为我默默守候着,为了我他甘愿舍弃一切,甚至是他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那天下午我们两个坐在教堂的阶梯上说着话,他给我讲他小时候的一些事,虽然他尽量说的很轻松,可从他偶尔晦暗的眼神中也能猜到他的童年过得并不好。一个刚生下来就被人说是命中犯煞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过着寄居人下的生活,受尽了周遭人们的嘲讽、欺凌,也看尽了世态炎凉。我悄悄握住了他因克制而微微颤动着的手,他感受到了我的关心,慢慢的平静下来。不想让他陷在痛苦的回忆里,于是就带他到郊外走走。
雇了一辆马车,三人便来到了京郊,让车夫等在外面,三人相携向林子里走去。顺着一条小河,走到了林子深处,隐约看见了一处房屋。走到近前一看,一处茅屋现了出来。房子的门框上贴着一副对联的上联---“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面”,下联的部分却是空着的。晕!这不是射雕英雄传里的桥段吗?难道这里的主人也是穿过来的?迫不及待的朝里面喊了一句:“请问里面有没有人啊?”
等了一会儿,就见一个7、8岁,长得颇为清秀的小丫头走了出来:“什么事?”
“请问这门上的对联是你出的吗?”
“不是,是我师傅出的。”小丫头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哦!那我能不能见见你的师傅?”按耐住心中的颤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师傅说,只有对出来的人,才有资格跟他谈条件。”
“你去跟你师傅说,我能对出来这副对子。”
小丫头不敢相信的看了我一眼,回身向屋内走去。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就走了出来:“师傅说请您进出。”听她说只能让我一个人进去,便让萧风和兰儿留在外面等我。
那个小丫头引着我走进内室,一股淡淡的墨香传了过来。只见一位精神矍铄的白须老者坐在榻上,面前的抗桌上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局。
那位老者见我进来,充满睿智的眼神炯炯的盯着我。见我抬头淡定的迎向他的目光,只是微微一振,马上又恢复了常态。
要怎样才能知道他是不是也是21世纪的同胞呢?总不能直接跑过去问他:喂!哥们儿,你也是穿来的吗?如果不是的话,他会不会一位我中邪了。看来只能试探他一下了,说些什么呢?太新潮的词语肯定不行。万一他是早几年穿过来的怎么办?对,就说这个吧。
“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那位老者的声音悠悠的传来。
“哦,同志们辛苦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什么辛苦?老朽再问你叫什么?”那个老人明显地被我那句话弄得不知所云。看来他不是穿过来的,要不怎么会连这句话都接不上呢?也是,还会有谁能向我这么倒霉,会碰到穿越这种事情,就算是穿越,人家也不会倒霉到穿到清朝来的,穿去大唐盛世多好啊!看来我注定是要当一个留在异时空的孤单行者了。
掩饰住心里的失望,抬头看向那位老人:“我叫李悠,不知这位老爷爷怎么称呼呢?”
“时间太久了,久到我都忘记自己叫什么了。”不理会我的诧异,继续说道:“听说你能对出外面的那幅对联?”
“是。”我点了点头。
“小姑娘,不要说大话啊。这么久了,我还没有见过能对出来的人呢。”他缕着胡须警告着我。
“其实这副对子也没什么难的。”说完走到他的对面坐下,轻轻的说:“这下联就是魑魅魍魉,四小鬼各具心肠。”
那老者听我说完,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唉……其实我的心里虚的很,默默地对金庸大师说着对不起,剽窃了您老人家的话,请您原谅啊。
“魑魅魍魉,四小鬼各具心肠。”那个老人喃喃的重复着,霍然扬声说道:“对得好,对的好啊。小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
“啊?”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提什么要求?那老人见我满脸问号,开口说道:“老朽,把那幅对联刻在门外,如果有人能够对出,我便满足他的一个愿望。”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现在除了回到现代这一个愿望外,我也没有什么需要的了。起身想要告退,忽然看见萧风焦急的在外面踱来踱去。对啊!看这位老者的样子,一定是一位充满着智慧与学识的智者,何不让萧风留在这里跟他学习呢?这样就算我哪天消失不见了,他也会有个依靠的。
跟那位老人老人说明了我的请求,他爽快的答应了。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萧风在跟他学习的这段期间不能与外面的任何人来往。这个条件听起来有些不通人情,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萧风听了之后,起初说什么也不同意。结果被我一句“只有学了本领,变强大之后,才能够保护自己,保护那些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给说服了。但他有一个条件就是要送我出林子,我只好答应了他。
一路无语,很快就看到了雇的那辆马车。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他眼里的不舍,催他快些回去。临走前他从脖子上取下了一个玉坠,那玉坠子红的像血,他说这是他娘留给他的,是他从小就带着的护身符。我听后说什么都不肯要,他的态度却很坚决,说如果我不收下,他马上就跟我一起回去。我一听乖乖的手下,戴在自己的脖子上。把手腕上一直戴着的一串珠子,摘下来送给他,也算是给他留个念想吧。他激动的把那条手串儿接过,有珍而重之的把它贴身收好。
“小姐,天色不早了,再不走,就要关城门了。”兰儿在一边催促道。
“再见!”说完这句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车厢里,兰儿也马上坐了进来,催着车夫驾车。
“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萧风的话随着马车的咕噜声越来越模糊。
“兰儿,我们先去趟教堂,再回府。”吩咐完兰儿就闭上了眼睛。再见了,萧风。希望你以后都能快乐自由的生活!
迷迷糊糊中听到兰儿叫我,睁开眼睛,已经到了。跳下马车,让兰儿在教堂门口等我,这才一个人走了进去。
神父正在和两个年轻的男子交谈,看到我走过来,就热情的和我打着招呼。我告诉神父萧风已经找到了他的师傅,所以不会来了,多谢他这些天来对萧风的照顾,并告之以后有时间会常来看他。
“是你?”回头看到一个13、4岁的男孩儿的出声打断了我与神父的交谈。
那男孩儿穿着一袭蓝衫,自信爽朗的面容,配上满身的贵气,好一个风流惆怅的美少年啊!
他见我盯着他看,开口说道: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可是你的样子和那天不一样了。”
“又”?怎么又是“又”,我完全没有印象认识这样一号的人物。看了看他身后一直站着没有出声的人,好冷的表情啊。英挺的鼻子,黑黑的眸子像一泓清潭。等等,这眼睛跟一个人的好像啊。是谁呢?一时想不起来了。
“在下姓艾名祥,家中排行第十三,这位是我的四哥。”
“铛……”,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打从第一眼看见起,就觉得那位的眼睛那么眼熟呢?这下我可真是欲哭无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