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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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啪”清脆的一声响起，那本该能躲开的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我的左颊上，顿时左边脸像火烧一样的疼。
“住手”一声夹杂着怒意的喝声传来，与此同时，那双手也适时的制止了第二个巴掌的袭来。
抬头就见胤禛铁青着一张脸怒瞪着李氏，别说是和他面对面的李氏，脸在距离他几步之远的我也能感到一股强大的低气压扑面袭来。
“爷，妾身……”李氏刚颤颤微微的开口，就被胤禛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看着她那副吃瘪的表情，说实话很好笑，尽管我知道现在笑很不道德。
“小悠，有没有怎么样？”正当我很辛苦的憋笑的时候，一个悦耳的声音打断了我。寻声看过去，原来是十三。这一年多没见，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略显青涩的少年了，俊逸的脸上更添了一份洒脱与沉着。
见我一直盯着他看，十三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掩饰微微泛红的脸才缓缓开口：“小悠，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
“呵呵……是啊，没想到……”
正当我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胤禛的声音适时的解救了我：“小悠，我先送你回府。”说完又朝已然颤抖成一团的李氏说道：“来人，送侧福晋回房，没我的允许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话音刚落，就见李氏喊了声“爷”，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胤禛厌恶的看了一眼，就欲过来扶我。
轻轻的躲开胤禛伸过来的手，摇了摇头说道：“不敢劳烦四爷，我自己走就成了。您还是去看看您的侧福晋吧！”说完就着兰儿的手挣扎起身。
“你……，你这是存心和我怄气是不是？明知道我……”胤禛一把推开搀扶着我的兰儿，拽住我的胳膊，有些急切又有些沮丧的说：“小悠，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四爷，我不想怎样，究竟想要怎样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和胤禛有些懊恼的模样恰恰相反，我则漫不经心的开口：“爷，四爷，请您不要忘了，那个是您永远的侧福晋李氏，而我只是李佳青悠。说好听点是个没啥品级的格格，其实说穿了就是给你们这些个爷和贵妇作践的。”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停下了稳了稳语气，才继续说：“您就和您的那些福晋们好好恩爱，也好让我一个人清清静静的过日子，别在让我来这里被人侮辱了吧！”
说完抬起头，环顾了这院子一眼：“这个地方，我是再也不想来了。”说完甩开了胤禛的手，吩咐了兰儿一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对不起，胤禛！请原谅我，我不是不爱你，只是太爱我自己而已。
李佳婉宁，我不会让你得意的。也许那些名分地位在你心里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在我眼里却都是不值一提的。我无意和你争什么，你又何苦这样咄咄逼人呢！既然你先惹了我，我也要让你看看惹恼了我的下场会是怎样。看来你始终没弄明白击垮对方的武器不是你今天的地位，也不是看你能不能打我几巴掌。这场战役的胜负完全取决于胤禛，说你李佳婉宁太蠢了还是太过天真，这么明摆的事实你始终看不通透，这里的女人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胤禛所给，他可以给你无胜得荣宠也可以把你打入冷宫不见天日。
这也是我为什么拼命想要逃开这里，不愿向命运低头的原因了。我不要像这个社会里的女人一样，就算地位高如皇后、皇妃又能怎样？还不是仰仗着一个男人过活罢了。我李佳青悠绝对不要成为那样的女人，我的人生就应该由我自己做主！哪怕我会因此而付出巨大的代价，哪怕葬送掉荣华富贵，我也在所不惜！
正当我和胤禛“呼哧呼哧”的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十三阿哥的一句话恰如其分的打破了这紧绷的气氛：“四哥，正好我也要回宫了，反正顺路，就让我来送青悠格格吧！”
果然，过了不多久，就听见一声沉闷的“恩”声出自胤禛的鼻腔，这算什么？同意了？什么态度嘛！算了，看在他心情也很糟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于是由十三阿哥护送着除了四爷府，上了停在马口的那辆马车。说实话，让十三阿哥送我还是很爽的，毕竟长得十三阿哥算是白马王子那群里的，而且人家还是书里记载的侠王、铁帽子王，被这种人护送不飘飘然才怪呢！
这当我想当然的沉浸在自己编制的小剧场里的时候，一声轻轻的叹气声飘进了我的耳朵里。有没有搞错，十三阿哥也会叹气，会不会是我耳聋眼花了啊？
“唉！”像是要让我给耳朵眼睛平反似的，十三阿哥又叹了口气。
我只是看着十三阿哥，并不出声，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不用我问，他也会跟我说，他所等的只是一个契机。果然，十三迎向我的目光，慢慢向我道来：“小悠，不要恨四哥，更不要伤害四哥对你的感情。也许别人会不清楚，但你应该最清楚不过四哥对你的感情有多深。”
十三阿哥的这种职责的口气，让我忍不住辩驳出声：“清楚？不，我不清楚。我最近总是在想，也许过去我把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估计的过高了，也许是我把我们之间的感情看的太重了，其实我在他的生命里也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不是的，小悠，你听我说四哥他是爱你的，那是一种深刻到骨血里的感情，四哥他只不过是不擅表达自己的情感罢了。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你那样否定四哥，对他太不公平了。”
听着十三这充满职责意味的口气，起初对他的那一点好感几乎荡然无存，克制了半天的怒气也在一瞬间爆发：“公平？你搞清楚究竟谁才是受到最不公平待遇的那一个？”说着用手指着自己说道：“告诉你，是我！是他背叛我在先，他背叛了当初的誓言，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一手葬送了我们的未来。呵！看看吧，我回来后，都发生了什么可笑的事啊！我的姐姐竟然成为了他的侧福晋！这真是天大的讽刺，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非我不娶，下一刻却娶了我的姐姐。如果他娶的是别人还好，可他娶的偏偏是我的姐姐。这让我情何以堪，又让我今后如何自处？今天我会被人羞辱，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这样伤我，让我怎么能不恨、不怨！”
“小悠……”十三一把抱住了已然赤目的我，不停的安抚着情绪激动的我。过了一会儿，见我情绪稍稍稳定了些，十三才慢慢的放开了我。两只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看，接着一段令我诧异不已的话缓缓流出口：“小悠，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什么？我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睁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他。十三见我这样，并没有惊慌，反而如讲故事般娓娓道出了这一段深埋已久的感情：“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是被你这双清澈不染世事的眼睛打动了。可是后来我看到四哥对你怎样关心，怎样付出，以至后来的用情至深，无法自拔。在我的记忆里，四哥一直是一个坚忍犹如磐石的人。你知道吗？是你改变了他，自从认识你后，四哥的脸上总是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直到那年正月，从西山回来后，四哥高兴的像个孩子，从那以后四哥经常会一个人傻笑，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满足。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心里清楚的知道我和你是再也没有可能了，但是能看到你们如此开心幸福，足矣。自那刻起，我就告诉自己要放手，结果我也真正做到了。虽然我和你做不成夫妻，但我仍然希望可以做你今生的知己。正因如此，我才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和四哥有个好结果。但是，这一切都因为你的不辞而别而宣告破裂。你知道吗？那段日子，四哥每日借酒浇愁，成日里除了办差，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灌个烂醉为止。有一次，我实在看不过去，夺过他的酒壶，想要劝醒他。结果你猜他怎么说？”看我茫然的摇了摇头，十三继续说道：“他说：‘老十三，别管我，让我醉吧，只有这样我才能再见到小悠！’看四哥这么痛苦，我还能说什么？说实话，那时我真是不能理解你，四哥明明都已经筹备好要迎娶你当侧福晋的，为什么你要不告而别呢？这不是让四哥下不来台么？”
“你说什么？什么娶我当侧福晋的，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呢？”
十三被我这一阵抢白给搅糊涂了，皱了皱眉说：“四哥找人升了你阿玛的职，而且又因为办差有功，向皇阿玛请了旨，要迎娶李佳氏为侧福晋。谁知你却逃了，四哥无法，只得娶了你的姐姐。你知道的，圣旨一下，那就变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四哥不娶李佳家的女儿，不只四哥会被降罪，就连你家也会被判株连九族。你不知道，四哥虽然娶了你姐姐，一应用度也都照顾的周全，但对她却是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咣当！”感觉一个霹雳向我迎头劈来，现在告诉我这些算什么？既然我已经错过了那么多，还不如就让那我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来得快乐些。为什么偏偏要在我已经决定好放下这段感情后，却让我知道他的心意如何。低头，弯了弯唇，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挂在嘴角。我是该讽刺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呢，还是该讽刺上天果然以玩弄我为乐趣。我看最应该诅咒的就是这该死的穿越时空，把我带到了这个想爱却不能的鬼朝代。长久以来的压抑与隐忍，让我好想找个出口宣泄一下心中的万般无奈与无可奈何。
一抬头，就看到十三正一脸关切的看着我。我能跟他说什么？跟他说了他就会信吗？就算信了又有什么用？话到嘴边却又都咽了回去，沉默半晌，复又开口说道：“十三阿哥，谢谢你能把我当成知己，也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就算我没有走，四爷也没有娶我姐姐，我们依然还是没有可能。我要的是‘唯一’，是‘一生一代一双人’，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不要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我要这个男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完完全全的只属于我一个人。这些在你们看来或许也许有些不可思议，但对于我而言恰恰是最重要的。”
从车窗的缝隙看到马车已经到了府门口，这才端端正正的坐好：“多谢十三阿哥相送，今个天儿也不早了，就不请您进去坐了，就此别过。”说完跳下马车，接着头也不回的迈进了府里。
我知道今天所说的话，十三一定会一字不落的告诉胤禛，但是我不能回头，不能反悔。因为我的人生里没有后退，更没有后悔，有的只是不停的前进。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就算再苦、再难我也要一个人走下去。我李佳青悠不靠任何人也一定能在这万恶的清朝好好的生活下去，一定会！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2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