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今生》冰舞で缈月

42、殷离

　　36.殷离

　　过了几日，我们便离开了客栈，向武当山赶去。还在元大都附近的时候，竟然遇见了鹰王父子。他们已然将天鹰教安排妥帖，本想来大都帮忙，没想到迟了几日，在此遇见了我们。他们与范叔叔相见，也颇为高兴，我们便又赶出几十里，在一个小城中找了间客栈住下。
　　晚间，小昭面色煞白地走进我的房中，看着我，指间拈着一朵金花……“婆婆也在附近？”我问道。她点点头，呷了一口茶，道：“我在枕边看到这朵花的，我知道，离姐姐很快会来找我。”“婆婆为什么会在这儿？”这里离元大都不远，也颇为危险。“当年，娘跟灭绝师太过招，灭绝师太仗着倚天剑利，削断了她的拐杖，她一直为此生气，希望有机会，能再跟灭绝师太公公平平地动一次手。想必这次她听说六大派出事，怕那师太死了，便再没机会比试了，想来救她出来吧。”这倒有理。我想了想，“若是阿离来了把她的口信带到，那她两人便会离开，我得想办法见到婆婆。小昭，你现在便搬来我房里，若是阿离来了，便一起见她。”她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否则娘说什么也不会见你的。唉，什么时候，我才能……”目光颇为恍惚。我暗道，待婆婆的事情了了，我与波斯明教也就没什么牵绊了……呵呵，听周颠说，当年范遥追黛绮丝追得人所共知，人神共愤，惨绝人寰（咳咳，小遥遥……乃太可怜捏……），想必只要把圣女的事解决了，这波斯女子可比我娘好哄多了……（嘴角一抹坏笑的不悔……）
　　第二日，我们准备好了赶路的物件，在雅间用饭。小昭忽地扯了我的衣角一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雅间外面有一个黑衣女子，背对着我们，坐在桌旁，背影很是窈窕，莫非……我看了看小昭，她轻轻点头。“不儿，你跟小昭做什么呢？”爹爹轻声问我，“没什么。”我冲他眨眨眼睛，他便心领神会地不再追问。不过其余人则是顺着我的目光望去，连娘也有些好奇地瞧过去。“阿离！”殷野王的声音。
　　阿离的背影晃了晃，侧过头来，她一半脸蒙着纱，遮住了浮肿，皮肤又黑了许多。她看了看小昭，又看向殷野王，眼中已没有十年前那样的恨意，但仍是愤然的。半晌道：“爹。”放了几个铜板，起身便要离开。殷野王冲了上去，拉住她，“阿离，你跟了金花婆婆，便看不上明教了是不是。还要走！”他话说得虽然严厉，但已无恨意。早听说，他看韦蝠王抓走了阿离，心里很是焦急，加上自己也在生死之中走了一遭，血浓于水总是不错的。阿离冷冷地道：“回来？！回来让你杀了我么？让那些奴才欺负我么？我妈妈好端端的嫁给你了，不就是年长无子么，多少武林中人都只有女儿？你干什么娶二娘，让他们欺负我们！非要我死了，你才开心吗！”她说罢，狠狠地剜了殷野王一眼，挣掉了他的手，看了一眼小昭，转身便走。殷野王喊了一句：“死丫头！”正要拦她，却听一声断喝：“野王！”是殷天正，“当年的事根源在你，不能怪阿离……”我没听下去，牵着小昭的手，追了出去……

　　“不儿！”晓芙唤道，不悔就这样奔出去，不知要干什么……“晓芙，别着急了，不悔有分寸的。这丫头这两天都古古怪怪的，不知是什么事。”杨逍劝道。旁边韦一笑与范遥也在劝殷氏父子，“野王兄，你别生气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再怎么着，当爹的也不能这样不是？”范遥苦笑道，“兄弟我要是有个宝贝女儿，别说是像不悔一样懂事能干的，就是比阿离再倔些，我也得宠着。”这些年来，范遥其实也早已看开了，这话全是为了劝殷野王的，那鹰王笑道：“没想到逍遥二仙逍遥了半生，到了还都是痴情人啊。”

　　我跟小昭追出去，见殷离在前面跑，背影很是好看，跑到郊外，在一个拐弯处，她忽地停了下来，回身望着我：“小昭，你跟什么人在一起？”“阿离，你忘了我了？叶无欢。”我道。“无欢？你要做什么？”她警惕地问。“我要见婆婆，有些事，我要跟她说清楚。”她看看我，又看看小昭请求的眼神，点点头。默默地转身带我们向城外走。“你……”我想打破这份沉默。却见她肩膀耸动，转过头来，竟是泪痕满面。她喃喃地道：“他凭什么恨我？是他对不起我和娘的，我娘是为了他死的。不就是因为我是女孩么，小时候，他也挺疼我的，为什么，就非要一个男孩呢？为什么……我只要他道歉而已……”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用压抑的声音喊了一句：“我只要他道歉！”
　　树叶被风吹着，沙沙地响。小昭看向阿离，泪水也掉了下来，委屈地看着我，“我也想有爹……”被她一看，我却无奈了。只得强作微笑，道：“小丫头，我又不是你娘，干嘛这么看着我。”深吸一口气道，“咱们的爹都好好的，又不愁见不到……见不到、认不了而已，照样能活得精彩不是？哭什么……还不快带我去找婆婆？”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