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所谓漆黑意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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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替日和坊牵来了马，不过他自己并没有想要陪他们一起去的意思。
“我也很想帮忙啦，但我的能力在这个世界完全没有作用诶。”
他摊了摊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而后用着撒娇般的语气软绵绵地抱怨着：“真是的，明明我也很想保护小日和啊。”
“但为了不多添麻烦，我只好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了。”
“嘛，总之……炼狱桑那边我一会儿会去跟他解释的，小日和现在还是赶紧去救人吧。”
太宰治拍了拍身侧的马：“我可是在马厩里给你挑了一匹样子最接近黄金矩形的马哦，按理说一定能跑得很快的。”
黄金矩形？那是什么？
日和坊微愣，但如今时间紧急，她也没多问。在手脚并用努力爬上马后，就挥手跟太宰治示意再见了。
接着，她弯下腰俯下身，双手搂抱着马的脖子，凑到马耳边轻声道：“请跑起来吧。”
日和坊并不会骑马，但作为妖鬼，她还是拥有同马交流的能力的，也可以借此让马自己跑起来，而她只需要指明道路就可以了。
缘一是灵，飘得很快，所以完全可以跟得上马的速度，飘在前面带路。
在目送着日和坊骑着马离开之后，太宰治走回长廊下捡起自己的书，自言自语道：“小日和那边交给齐木桑和乔尼桑就可以了……呦西，那我就去好好逛逛这个世界吧。”
“唔，走之前先给炼狱桑留一张纸条吧。”
*****
日和坊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太阳还未沉下。
马蹄踩在林间的雪地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留下一串凹陷下去的U形蹄印，缀在这茫茫的一片白色中。
日和坊躲在茂密的林间，悄悄探出头看，看着山间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看来，鬼舞辻无惨并未来得及动手。
缘一就站在她的身边，表情看上去放松了不少，还一一向她介绍道：“那位女士是作为母亲的灶门葵枝。”
“头顶有疤痕的是灶门家的长子，灶门炭治郎。”
“他身边那个眼角有泪痣的是灶门家的次子，灶门竹雄。”
……
“背着最小的孩子的少女是灶门家的长女，灶门祢豆子。”
日和坊安静注视了一会儿，笑着评价说：“看上去是非常幸福的一家呢。”
缘一颔首：“是。”
日和坊看了看天色，从自己的晴天娃娃中取出一张符纸，召唤。
有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等光芒黯淡之后，她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亲昵地招呼道：“乔尼！”
这一次叫出来的也是熟悉的人呢！
大概一年多前，在第二次送走沢田纲吉之后，日和坊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名为乔尼.乔斯达的青年。
嗯，是一个双腿残疾坐着轮椅，涂着蓝色指甲油和蓝色唇彩的时髦美青年。
当时日和坊盯着他的腿看了挺久，表情充满了困惑。因为他的腿看上去不像是完全坏死无法行走的状态，但也不能称得上正常。
后来她从乔尼那里得知，他曾经瘫痪过很长一段时间，但现在其实是可以行走的。不过他坐轮椅坐习惯后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因为这样就可以让杰洛推着我走。”
乔尼如是说道。
杰洛据说是和他共同参加过一次赛马比赛的好朋友。当然，那也不是一场普通的赛马大赛，有不少参赛的人都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乔尼也是。
他们那里称之为——替身能力。
日和坊没有见识过乔尼的替身能力，只见过乔尼的替身，牙。那是一个非常粉嫩口癖还为“啾咪咪”的超级可爱的替身，不过一般人好像看不见他——就像灵一样。
“喔，是日和啊。”
乔尼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环视了一圈周围陌生的环境后，视线在马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收回目光。
他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显然，他们现在并不在炼狱宅。那么基本也就可以排除日和坊只是没事抽人出来玩的可能性了。
日和坊把此行的目的全部告诉给了乔尼。
“从鬼之始祖手下保护这一家人么……”
乔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马：“唔，我知道了。交给我好了。”
“不过，马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日和坊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可以！”
乔尼于是翻身上马，动作娴熟地安抚了一会儿身下的马儿。
他们就藏身在林中，时刻注意着灶门家的动静。而缘一则是出去寻找鬼舞辻无惨的藏身之处了。
“日和，那个戴着耳饰的少年准备下山卖炭去了。”
乔尼问她：“要跟着他吗？”
日和坊犹豫了一下，最后下了决定：“我去跟着他，你在这里看着其他人。”
缘一说过，无惨的目的是耳饰和神乐舞。会跳神乐舞的父亲已经逝世了，那么最容易成为攻击目标的应该就是这个佩戴着日轮花牌耳饰的少年灶门炭治郎了。
因此，日和坊决定亲自跟着他。
当然，她也不是毫无准备的——她早就准备好了一枚照射范围可观的小太阳，放在自己的晴天娃娃里面。只要一发现不对，她就会立刻拿出自己的小太阳用于反击。
为了防止无惨偷袭，日和坊做好了十二分的警惕，悄悄跟着炭治郎下了山，看着他把背篓里的炭都卖完了，又跟着他准备回家。
此时，夜已经全黑了。炭治郎被住在山脚人家的老人喊去在他家过夜，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没有丝毫的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有风从林间呼啸而过，摇晃出沙沙黑影。阴霾遮住了星月，黑暗掩盖了光。絮状的雪花再一次从天空飘落，在这深沉夜色的衬托下显得灰蒙蒙的，看上去压抑又沉闷。
缘一披着风雪匆匆赶来，对日和坊说：“鬼舞辻无惨出现了——”
“……！！”
等日和坊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她远远就看见灶门一家在门口围了一圈，等她走近之后，才看见包围圈中的乔尼和躺在地上看上去生死不明的少女。
正是这个家的长女，灶门祢豆子。
乔尼微拧着眉，在注意到日和坊的到来之后抬眸看向她，露出了一个苦笑：“我很抱歉。”
乔尼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本在警惕着周围，却没想到鬼舞辻无惨在没有任何迹象的前提下，像是瞬间移动一样直接出现在灶门家，并且目标明确地捅向这个少女。
乔尼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驾马前去支援了，但最终还是没能抢先一步。
他发动替身能力，配合身下的马匹构成最适合的黄金矩形，拥有无限回旋能力的爪弹飞出，尽管被无惨成功挡了下来，但只要触碰到了，就算是攻击成功了。
意识到不对的无惨逃跑了。
他提高声音焦急地喊了一声“鸣女”，然后便如来时那般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但乔尼并不关心他的去向。
因为爪弹无限回旋的能力已经在作用了，鬼舞辻无惨的身体乃至细胞都会开始回旋分解，并且这份能力无法被解除，直到他整个人都粉碎消失在这个世界。
可那个被无惨攻击了的少女，他却是毫无办法了。
日和坊冲进了包围圈：“请等一下，她还没有死，我这就帮她治疗——”
结果被乔尼握住了手腕制止了行为。
“她是没有死。”
乔尼的目光落在祢豆子那略显尖锐的手指甲上：“但她现在也不能算是人类了。”
“…………”
“拿出你的小太阳吧。”
乔尼平静开口：“让她在睡梦中就这么离去，也挺好的。”
日和坊哑言。
日和坊还在犹豫踌躇，而原本站在旁边的几个孩子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突然发力将他们用力推远了。然后不约而同地拦在了那个少女的面前。
日和坊被他们推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然后被乔尼给扶稳了身体。
乔尼站在那里，单手轻按在日和坊的肩膀上，抬眸看向对面的一家人，神色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真的真的非常感激你们的救助，但是——”
“不可以——”
大一些的孩子嗓音微哑，明显带着哭腔：“不可以从我们的身边带走姐姐！”
乔尼稍显冷酷地指出：“但你们的姐姐，或许不再把你们当成她的弟弟妹妹了。”
“她会变成怪物，会想要攻击你们，然后吃了你们。”
“不会的，姐姐一定不会的——”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也始终是我们的家人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又开始重复道歉了，最后直接跪在了雪地之上，朝着乔尼和日和坊的方向深深伏了下去：“但请您……放过我们的姐姐。”
其他的几个孩子苍白着脸，脸上挂着一条条明显的泪痕，被这寒冬刺骨的风一吹，仿佛能撕扯着脸皮。但他们谁也没有在意这点疼痛，一个两个全都用着含着泪光的祈求眼神看向日和坊他们。
他们的母亲灶门葵枝站在了他们的面前，用那双含着无限悲伤和恳求的目光，注视着他们，最后深深弯下了腰。
她没说放过，只说：“请给我的孩子，一个机会。”
乔尼微微眯起眼睛，习惯性权衡利弊。
同时他有些自嘲也不无感慨地想着：如果杰洛那家伙在这里，恐怕早就答应了这些人的请求了吧。
但他不会。他会为无辜逝去的生命感到惋惜，但除了极个别人，他亦可以无视那些逝去的生命。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扯，低下头，就看见小姑娘那跟对面小孩子一样湿漉漉的眼睛。
“乔尼……”
日和坊带着哭腔求他：“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乔尼：“……”
哦，他忘了。虽然杰洛不在这儿，但还有一个和他半斤八两的日和坊在。
乔尼叹气。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所谓漆黑意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