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怕谁》木槿无言

7、第 7 章 7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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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晚上的糟心事儿，路行远也没空逛贴吧，心事重重地就去睡了。
　　这也直接导致第二天他神清气爽地六点钟起床，按惯例准备先去操场上跑圈。
　　然后他就在操场上碰上了比他起床起的还早的，已经在晨跑的丛非。
　　清晨的空气是静谧的，带着清新的青草的味道。
　　路行远看着迎面跑过来的青年，歪了歪头，想起了几天前把他揪醒的手，有些迟钝地明白过来原来那股青草香是这么来的啊。
　　正想着，青年跑到他面前，桃花眼看着他，带着一丝笑意：“今天表现不错，起床很早。”
　　路行远愣了愣，刚想辩解这几天受伤只是特殊情况，他一向都起的那么早，青年就冲着操场抬了抬下巴，笑道：“十圈，来比一个？”
　　得，又戳到一个兴奋点。
　　少年该死的胜负欲熊熊燃烧起来，他冲着青年微微扬头：“比就比，不过你刚才已经跑过了，要不要我先让你一圈？”
　　“不需要！”青年直接从他身边冲了过去，带起的微风掠过少年的鼻尖，是清新的青草味。
　　路行远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朝阳，青草，露水，清晨的风。
　　路行远毕竟是练过的人，跑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他惊讶地发现，跟他比赛的人不仅一点都没有落后，还隐隐呈现出超过他的趋势。
　　“哟，不错嘛。”路行远冲身边的人赞扬了一句，“还有六圈呢，要不要收着点？”
　　身边的人呼吸均匀，一看就体力还有的是：“不必。”
　　六点的三中校园，操场上只有两个人，跟疯子一样你追我赶地跑着。
　　第十圈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冲过了终点线。
　　路行远慢慢地停下来，开始慢走，抬手看了看表，惊奇道：“15分钟？破我记录了？”
　　丛非扶着腰在他边上慢慢地走，听到这话咧嘴笑了笑：“这不挺好的，保持这个水平我们班运动会就稳了。”
　　路行远挥挥手：“哎行了吧，我以前是体育生，为了保持公平我们体育组的老师是不会把体育生跟文化生放在一起比赛的，就算放在一起比赛也是分开来排名。我直接下场比，不公平不公平。”
　　丛非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自己：“我，文化生。”
　　路行远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冲他拱手一拜：“还是丛老师厉害，我等不配跟您比。”
　　“行了吧。”丛非笑着锤了他一下。
　　下了操场的两个人默契地来到同一个地方拉伸。
　　这样的两个人，一点都不像是师生，倒像是同学。
　　清俊的老师走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路行远觉得有些尴尬，正要开口问一些问题，身边的人开口直接将他堵了回去。
　　“那么路同学要不要跟老师说说，为什么作为一个体育生，要选理科？”
　　为什么？
　　路行远脑子里闪过很多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足以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此时，他只是嬉皮笑脸地回答了一句：“没什么，想选就选喽。”
　　他回答完，似乎是为了回避对方更深入的问题，开口道：“那丛老师，作为交换，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行。”丛老师答应的很爽快。
　　“你真的是海城师大毕业的？”路行远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啊。”丛老师回答的很随意。
　　“可是这种学校毕业的老师不都应该去教洛中附中的学生，为啥会来教我们？”
　　丛非“啧”了一声：“哪边给的钱多就去哪呗，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可是可是……”路行远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路同学，你的提问超标了。”
　　路行远讪讪地闭上了嘴。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但是由于都要回宿舍洗澡，路行远尴尬的很，希望身边的老师能主动开口，打破这种尴尬。
　　丛非不负希望地开口了。
　　虽然说出来的话他不是很爱听。
　　丛非问道：“昨天学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会背了吗？”
　　路行远不可思议道：“现在还没有上早读课！我当然还没有背！”
　　“可是今天的早读课要去处理徐冉冉的事情，你觉得你有时间去背书吗？还是你不准备去处理了，准备全部交给我处理？”
　　……
　　“其实不难的，杜甫写这首诗的感觉跟你这种喜欢拜把子的小朋友的思维很像，你只要处在他的角度来思考，就很容易可以背出来。”
　　丛非的语气温温柔柔，换上了他讲课时的那副声线，就是那种过电一样，仿佛能够扎进人脑子里的声线。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丛非信手拈来地背出来了这首诗。
　　声音不高，但是极富感染力，一点都不比课堂上讲的差。
　　但是他也并没有讲课堂上那些具体的释义，只是在背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一首很有画面感的诗，这是读过一遍就能背下来并且以后永远不会被忘记的诗。”
　　路行远偷偷偏头看他，依然是丛非那张线条温柔的脸，却多了一些严肃和钦佩。
　　一种不一样的好看。
　　路行远心里想着。
　　回到宿舍的时候陈铮刚起床，正迷迷瞪瞪地含着牙刷看着他，随意地招呼道：“儿子今天去晨练啦。”
　　路行远含混地嗯了一声，抓了条浴巾就进了淋浴间。
　　陈铮被这一声给吓醒了，惊奇地发现这丫居然没在被认儿子以后找补回来。
　　难得，真是难得。
　　陈铮这么想着，隐隐约约听到淋浴间里的水声中夹杂着他儿子的声音。
　　想着路行远也没有洗澡的时候哼歌的习惯，陈铮忍不住含着牙刷向淋浴间的门口挪了一挪。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下者……”
　　陈铮忍不住接了一句：“下者飘转沉塘坳！”
　　里头的声音默了一默，带着点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偷听你爹洗澡很开心吗？”
　　陈铮只当他是犯病了，随便怼了几句就回头专心地刷起牙来。

　　路行远回到教室的时候算是很早的，其他班级都没来几个人。
　　6班的教室里只坐了徐冉冉一个人，这让路行远既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的是昨天碰到了那样的事儿今天还能淡定地继续写作业，不意外的是他好像每天到班都能看到徐冉冉第一个来……
　　“早。”女孩子停笔看他，眉眼弯弯地打招呼：“昨天小四门的作业写完了吗？我刚补完。”
　　路行远抹了把脸，惭愧道：“还差地理。”
　　徐冉冉干脆利落地抽出一张试卷放到他桌上：“以后有不会的题目一定要跟我讲哦，不管是哪门，我教你。”
　　路行远听着这话有点耳熟。
　　你们学霸对我们学渣表达友善的方式都那么令人头秃吗……
　　路行远从善如流地坐下来刷刷地抄写，感觉昨天的事儿对这姑娘一点影响都没有。
　　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路行远抄完最后几笔，一步跨到前面，将试卷塞进了前桌的抽屉，拿起书装模作样地背了起来。
　　三中的早读课没有硬性规定，七点二十之前背什么都可以，七点二十以后语文英语轮流早读。
　　路行远在听到身边的人的背诵声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是英语早读，语文课排在上午的第三节，还早。
　　一大早的被他丛老师忽悠了。

　　英语老师叫杨婷，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老师。
　　一个班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来齐了，她才踏着七点二十的铃声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整个班的人都将脸埋进了书里，大声朗读起来。
　　主要是这位杨老师相当干练严厉，她的英语早读全都是亲自看班亲自领读，完全不需要英语课代表站台，声音不够大的就会被她拎到讲台上去读书。
　　跟在她后面的是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丛非。
　　丛老师每天雷打不动的白衬衫黑裤子，跟校服他们校服的配色一模一样，乍眼看就是个学生。
　　但是这个身高，整个学校除了路行远和丛非两个人也不用做他想。
　　气质吊儿郎当一点的是路行远，文质彬彬一点的是丛老师，这一点大家经过这么几天的锻炼也都差不多摸清楚了。
　　丛非站在讲台旁边，侧头跟杨婷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杨老师就笑眯眯地答应了。
　　不一会儿，班长和学习委员就跟着丛非从后门悄悄地走了出来。
　　三中主要教学楼的走廊尽头都有一个小型的接待室，需要老师用门卡才能刷开使用。
　　丛非刷开了四楼接待室的门，将两个人让了进去。
　　徐冉冉坐在会议桌的左边，微微低着头，没有看对面一站一坐的两个人。

　　路行远站在丛非的后面，从上到下地看着女生，总是觉得她有些眼熟。
　　不是这几天作为同学的眼熟，而是认识一个人很久的那种眼熟。
　　丛非的食指在会议桌上轻轻磕了两下，一个吸引人注意的手势。
　　“徐冉冉，昨天的事情，有什么想跟老师说的吗？”他的语气轻柔的仿佛呓语，跟他平时上课时那种深入人心的语气截然不同。

　　女生低着头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刚要开口的时候先掉落一滴眼泪。
　　路行远想到早上那个眉眼弯弯地跟自己打招呼的小姑娘，所有的想法就是女生的脸啊变得可真快。
　　丛非早有准备一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纸放到她面前：“没事儿，你慢慢说。”

　　事情的大概轮廓在小姑娘时不时地抽噎和擤鼻涕的声音中断断续续地成型了。
　　“我高一的同班同学，也是我初中就认识的不同班的同学，在高一的一节活动课上，骂了我初中最喜欢的英语老师。”
　　“当时我在写作业，她骂的……挺过分的，有些不好听的字眼。”
　　“我当时气的一边写作业一边发抖，就突然跟她说了一句，反正我英语比你好吧。”
　　“我真的当时没反应过来，我也不会骂人，只能想到这一句，就这么一句。”
　　“她趁着那一节没有老师的活动课，坐在讲台上不指名道姓地骂了我一节课，虽然没有说她骂的是谁，但是都听得出来是我。”
　　“我……我当时坐在那假装写作业，但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当时真的只恨我不会骂人……”

　　小姑娘一边说一边抽噎，冒出来了一个鼻涕泡，她赶紧拿了一张湿纸巾擦了擦，又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丛非皱着眉头，问道：“那你跟老师说句实话，这种事儿是第一次吗？”
　　女生抬起头看看他的眼睛，在这轻柔仿佛催眠的语气下，突然特别特别特别委屈。
　　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滚落下来，就像只想把一切都跟面前的这个人说了一样。。
　　“不是，不是，不是，我高一的时候，她们直接就把我堵在了女厕所门口骂我，当时我……一个正在追我的男生就站在楼梯上看我，他就这么看着我被人堵着骂进了厕所，然后被关在里面一节课，下课了才有人把我放出来。”
　　“我当时告诉老师，老师就把那群女生叫到一起不痛不痒地警告了一顿，然后……然后她们就经常偷我的作业本让我罚站让我挨骂……”
　　“我后来是真的不敢告诉老师了，幸好她们成绩真的没有什么竞争力我就算发挥得再失常也能考我们班第一……老师也不怎么管我了……”
　　“所以高二我就选了理科，我想的是，至少跟男生一起……会少很多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说着狠狠擤了一把鼻涕，说：“现在挺好的，一个暑假过去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本来以为高二跟她们都不在一栋楼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了……我昨天坐在那都已经做好了被关一晚上的心理准备了，班长还能发现我把我救出来，我们班其他的女生也很友善，赵鑫还一直在旁边陪着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路行远气的额角突突直跳，旁边的丛非轻轻地开口：“你家长不问你吗？”
　　徐冉冉两只圆圆的猫眼肿的像核桃一样，目光有点发直，语气也带着些飘忽的不确定：“我爸妈……都在国外，我从小是跟着我大姐和大姐夫还有我侄子长大的。他们都有自己的事儿，我不想麻烦他们。”
　　“你的亲姐姐？”丛非疑惑道，“那应该很亲啊，怎么会不好意思麻烦她呢？”
　　小姑娘迟疑道：“我姐姐比我大22岁……我出生那会儿她也刚结婚生孩子……没空带我……我是到小学三年级才住到我姐家的……”

　　她擦了擦眼睛扯开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也怪我，要是我当时没那么矫情就按照成绩直接去洛中上学就好了，我侄子也在那个学校上学还比我高一个年级呢，他肯定会罩着我的！”
　　路行远揉了揉额角，突然灵光一闪：“你侄子是不是……洛中的俞川？”
　　小姑娘打了一个激灵，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路行远没有话讲了。
　　路行远只想一头撞死自己。

　　初中的时候路行远还在堡城镇接受九年制义务教育，初三的时候他爹为了他的升学问题操碎了心，每个周末都把他接到教育质量更好的洛城来上补习班。
　　白天把他放在补习班门口给点钱晚上来接我回镇里那种。
　　路行远这小伙子那时候也混得很，成绩在堡城中学排个中不溜，属于升学有希望但是希望比较渺茫的那一种。
　　在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不能继续上学的时候他还是有了点紧迫感的。
　　虽然他不怎么喜欢考试，但是他喜欢摄入知识，特别是那个时候刚拿到那本叫《极光》的科幻小说，他想学习里面更多的知识。
　　所以堡城第一校霸头一回对自己的成绩产生了焦虑。
　　幸好他还有体育特长的加分，但是即使加了分，他的成绩还是将就的很。
　　因此他配合他爸去补习班配合的很勤。
　　补习班也分基础班和强化班，基础班就像路行远这样的将将上死亡线的学生，强化班据说都是一些要考洛中的大佬。
　　有一天中午他按照惯例溜达到补习班所在的胡同口去吃饭，看到两个人在打架。
　　一个他认识，是他基础班的同学，另一个他不知道是谁，但是也是一副学生模样，大概是另一个强化班的人。
　　路行远骨子里护短又喜欢管事儿的基因又上来了，看见自己班里的同学吃亏不由分说地上去帮忙干那另一个班的。

　　后来来了个拉架的男生，生了一副好模样，拉架的时候1V3准备一边一个直接甩出去。
　　另外两个甩的很轻松，碰到路行远了还是免不了过两招。
　　路行远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知道这是拉架的也没有认真打，意思意思就松开了。
　　男生的气质有点冷，那个强化班的刺头对上他一句话也没有，老老实实挨训。
　　路行远正准备拉着自己班的开溜，男生又转过来拉住他俩：“这件事就算结束了，我会看着他不给你们找麻烦，你们也别来找麻烦。”
　　当时的路行远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说了一句：“我就是来护短的，跟我没关系。”

　　后来被他护的那个男生告诉他，那个是强化班的助教俞川，跟他们一样大但是去年就跳级全市第一考上洛中了，很牛逼，强化班的都服他。
　　路行远当时还感慨了几句牛逼牛逼，但是毕竟是别人的故事，他也没有什么当真的必要，就这么听听就过了。
　　后来俞川跟他在同一家吃午饭的面馆里碰上过几次，因为人太多还拼过两次桌，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俞川作为一个学神首先就跟他不是一类人，但是脾气倒是挺对他胃口。

　　他发现这个俞川不打架的时候气质还是挺老古董的。特别是两人在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翻盖式诺基亚，直接惊掉了路行远的下巴。
　　最后俞川在路行远的感叹中给他留了一个不常用的□□号才让他闭嘴。
　　两个人中午一起喝了几次酒，路行远有不会的问题时不时也回去问他，就这么神奇地成了哥们儿。
　　俞川说自己有个妹妹今年也要中考，成绩挺好的，但是不肯跟他在一个学校，连附中都不肯去，说是两个学校靠的太近，都有他的传说，她压力很大。
　　路行远随口问了句是不是亲妹妹，当时俞川愣了好久，才回答说不是，是他小姨。
　　因为这个关系好笑的让人心疼，路行远印象还挺深刻的。

　　后来路行远中考完，加上体育成绩将将能上最差的三中。他挺像请俞川吃个饭感谢他一下的，但是俞川的电话没人接，□□的最后一条消息大意是自己去北京参加夏令营了，手机暂时不接收任何消息，抱歉云云。
　　路行远当时就想等着他从北京回来再联系的，结果暑假他去西部几个省旅行了一趟，把手机给丢了。
　　路行远也没当回事儿，手机里那些联系人也就是他初中和小学的一些同学，大部分都在他的□□列表里面，他没有当回事儿。
　　但是当时他给俞川发了很多条消息对方都没有回，消失的简直是无影无踪，就像把□□给卸载了一样。

　　路行远现在有点生自己的气。
　　他如果能够仔细观察一下，是不是就能早点发现徐冉冉是俞川的小姨；如果他关注着点成绩是不是也该知道这个考试总是比第二名高出将近二三十分的姑娘就是那个倔强地不肯活在俞川的光环下的明明可以去洛中却非要来三中的徐冉冉，他应该替他兄弟罩着。

　　丛非揉了揉眉心，问道：“她们天天这么诋毁你，对你真的没一点影响？”
　　女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啊其实还好。我当时中考成绩是735，超过洛中分数线的，但是因为矫情不想在我侄子的辐射范围内，所以洛中附中都没填，直接勾了三中的服从调剂。”
　　“当时三中招生办的那个老师都乐傻了，想让我来宣传来着，我给拒绝了。我们这一届知道我735的并不多。主要是可能在他们看来了不起的分数在我侄子面前不够看，我侄子当年中考756呢。”
　　“所以他们说的那些话其实大部分伤不到我，我本来就该是去洛中附中竞争的。”
　　“实在是伤害太狠了，就像昨天晚上那样，我就背诗就好了。”
　　“像昨天晚上被关在那里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背《琵琶行》，背着背着内心也就平静下来了。你说人家商女付出的是自己的一生，我最多也就高中三年，还怕什么呢。”

　　女孩儿说到感慨处，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抽出一张湿纸巾在脸上擦了一把，眉眼弯弯地冲着对面的两个人说：“谢谢路哥昨天晚上把我救出来，也谢谢丛老师今天这么耐心地听我讲话，全讲出来还是挺爽的。你们也不必找她们具体的人了，我没事儿的。现在班里的男生女生都挺好的，我舍友赵鑫也很照顾我，以后我尽量不落单，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麻烦你们了。我先回去早读了。”
　　女生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转头就开门出去了。
　　两个人都没有拦着他。但是在门被惯性关上的那一刻，路行远狠狠地“草”了一声。
　　丛非破天荒地没有阻止他说脏话，脸上柔和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丛老师，这事儿一定得管。冉冉不光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还是我失踪哥们儿的小姨和妹妹，我这个短是一定得护的。”路行远愤愤道，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又想打架吗？”丛非直接喊住了他。
　　路行远握着门把手的手捏紧了。
　　“都是女生，你要打女孩子？”丛非站了起来。
　　“至少先找出那个看着冉冉被欺负的瘪三，打一顿解气。”路行远说着拧开门往外走。
　　早读基本上已经结束，各个班都差不多进入了听写或者抽查阶段，走廊上安静的很。
　　丛非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拉住了。
　　“以后做事儿，先别那么冲动。”丛非冰冷冷地说，“我教你，怎么样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还不会牵连到自己。”
　　他顿了顿：“只教一次，以后你来做，我替你兜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