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之安魂曲》嫌闲咸鱼

7、周郎（2）

　　妙枝好像是进阶了，已经多日未与外界产生互动。
　　红莲看着桃树下严肃的样子，默默的化出形蹲在桃姑身后画圈圈。然后她听到了大概会让她难过的事情——
　　月老的声音很好听，这一点从红莲能记得月老讲过的故事、说过的道理就知道，毕竟，如果声音不好听，谁愿意天天听那么多话？
　　然后今天月老用他好听的声音说：“桃姑，时候到了。”顿了顿，像是不大愿意说出来后面的话，可又觉得这是不得不提点的地方，红莲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月老那样清越的声音在顿了顿后再发出来的，已经带了些苦涩的味道，“桃姑，你就这样一次机会。你要知道，你本可以，好好用这份机缘的……”
　　再多的，月老就没有说了，只是抬头看了看旁边的桃树，自从妙枝有了意识且越来越强大后，这棵虚虚弱弱地树简直像是枯了一般。
　　桃姑听了这话倒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摆弄了下自己的玫红色衣裙，将几缕纠缠在一起的流苏捋顺，然后有抬手扶了扶精心梳过的发髻——这样的好看的精致的难打理的发髻桃姑是从不弄的，可这是以前，近一段时间桃姑日日梳着好看的发髻，练着不同的梳法，看着红莲和妙枝的眼神也总是哀伤的。
　　桃姑终于抬起头，用她那双标志的桃花眼看着月老，一眨也不眨，时间长了眼中开始泛起泪光，可她还是没有眨眼睛，原本温温柔柔又带着三分娇媚的声音忽然带了浓浓的悲伤。
　　她说：“终于到了。”只这一句好，便仿若用尽了力气，她又低下头，让人看不到那双好看的眼睛，声音恢复了温柔又有些娇媚的样子，“我知道的。只是这份机缘，最好是这样回报。”
　　红莲看着桃姑漂亮得侧脸，分明见到桃姑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可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还来不及问问月老他和桃姑在说着些什么的时候月老就离去好远了。这是第一次，月老不是走着离开这红莲池。
　　桃姑也没有理会红莲，默默地去做自己的事情——做和以前要离开之前一样的事。
　　红莲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起码她大概知道了，桃姑又要离开了。这次的离开和以往并不相同。
　　七
　　桃姑离开红莲池的那天也是个好日子，虽然没办法形容出到底是怎样的颜色和景况，但红莲记得那天的太阳格外兴奋，光洒在她眼睛上刺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红莲可怜兮兮地拉住桃姑的衣袖，看着完全是第一次上身模样的衣服，还是没敢用力攥着。
　　然后听桃姑难得温柔和蔼地和她说了两句话，又反复地叮嘱红莲不要去打扰妙枝，也不要随便乱跑之后轻轻地拍了拍红莲耷拉着的脑袋。
　　于是在红莲复杂地忧郁地组织语言，嘴巴动了几次都没能说出来话的时候，桃姑将红莲还是肉嘟嘟的手拂开，霎时化作一道流光远去了……
　　留下还有些发愣的红莲半张着小嘴呆呆地看着桃姑远去的方向。
　　半晌，就听见红莲池发出一阵中气十足的哭声。然后开始打嗝，然后开始抽噎……最后一个有些矮有些圆的女娃哭丧着脸委委屈屈地睡着了……
　　这次的桃姑，是当真去找自己的姻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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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莲这段时间颇觉忧郁，因为桃姑走了，为此她那天算是哭了个天昏地暗，最后迷迷糊糊睡了三天。
　　醒来发现妙枝准备开始闭了死关，池边留下了一块石头复述妙枝说给她的话——说是觉得还有余力，不如加一把劲儿早日修成人形。声音清脆，说话利落，一点也不像是刚会说话的精怪。
　　想到这里红莲又有点愤愤——自己明明有了灵识的时间更长，化形也早，怎么就还是孩子的模样孩子的声音呢！她想问问月老。
　　可月老也一直没有来过了。
　　虽说是不用再闻那臭臭的酒味儿，可同月老好听声音，嗯。。。还有好看的脸比起来，酒味儿也不算什么了……
　　但月老并没有来，像是很忙，又像是这段时间一点都不需要放松……
　　这样的日子不好过——如果是一个一个离开或者不见了，她也是能慢慢适应然后一个精怪好好玩耍的。
　　可偏偏是一同有了自己的事留下她自个儿在这偌大的红莲池待着——就连不怎么理会她的几个小精怪也都像是忙自己的事去了。
　　留着她这样一个柔柔嫩嫩的天真懵懂（？）的精怪和几棵虚虚弱弱的桃树待着，还不如回池子里头安静睡觉呐……
　　红莲这样想着，也就回了本体收了花瓣，勉勉强强招来几片荷叶舒舒服服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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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海八荒……”于是恍惚之中，红莲听到好像有谁在说话，好听的声音，却有些辨不分明的。。。距离感，“我就见过你这一只妖。”
　　红莲终于确认当真是有说话声，且若不是她自作多情的话，这话是说与她听的。于是她悄悄地探出一片花瓣，附上了神识向发声处看去——只能看见茫茫一片霞光，里头是若隐若现的影子。
　　桃姑曾经说，若遇上你认为对的人，那就不要大意地上吧！
　　虽说她不晓得这个“上吧”具体是怎样实施的，但。。。她出去看看大概也没什么事。。。吧
　　毕竟，世界是美好的！
　　红莲这样想着，就准备化形出去看看来的到底是谁了，是精怪还是神仙，她总要看看，再问问“你这一只妖”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还不等红莲组织一下语言，然后化形出去时，说话那。。。嗯，姑且就当做是仙吧。
　　说话那仙就轻笑一下，走了，走了，了……
　　虽说那声轻笑也当真，咳，撩人地厉害，但是，就这样离开是不是不大好？
　　然而，然而红莲也只能这样想想罢了。那仙的修为大概不低，份位大概也不低，毕竟，他脚下踏的云彩要比月老的好看一些——啊，当然，在这里红莲并没有要伤害月老的意思。只是有了对比才分的出高下……
　　红莲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又觉得有些困了。重新拢了拢花瓣，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