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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番外(五) 盾熙月老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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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盾熙有点难过,不知道怎么办?例如最近常常往茶馆跑的月老近几日很是反常的不去了,再例如隔三差五闹到天庭里找事的前天帝九龄君上,最近也安分的待在自己的那座山头上,和他亲爱的师父,两个人上山砍柴捕猎,二人世界过得有滋有味。
这也不是自己不盼着别人好,只是,太过于的风平浪静,虽然这一切是自己做梦都能梦到的美好画面,可是,贸然的实现了,总觉得不真切——更甚觉得,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等着自己。
可是自己惴惴不安了半月有余,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此时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上,心里一番不是很有滋味。
恨不得现在就领着那个在大殿下,安安静静的织围巾的月老,红线的用途被月老使用的越来越得心应手,原本追着别人的姻缘,自从九龄和无懿的事成了,上赶着求姻缘的人太多,原本即将失业的月老,一翻身成了天庭嘴清闲的人,只管数数手里的红线,偶尔查看一番,就没大有事了,乐得自在。
于是就天天捣鼓那些红线,前段时间自己满心欢喜的得了一条月老亲手织的围巾,乐得不得了,没想到——他只是拿自己练手。
如今放眼望去,天界谁不是人手一条月老的围巾,而且——只有自己的那条最丑。
盾熙心里一番哀戚。
自己这天帝做的太窝囊了。
盾熙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月老,沉迷着自己的红线球,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左边的心口,织得正津津有味的月老,丝毫没有感受到突然凌厉的目光从高处直射过来,依旧一左一右的学着从民间刚学的时新花样织着一条红围巾。
盾熙低头咳嗽两声,缓缓站起身,这百花宴着实无趣,自己起身往外走。
这有眼界的众神看着大殿之上盾熙起身,纷纷起身,低头道:”恭送盾上。”
盾熙摆摆手,余光瞅了一眼依旧织着红线球的月老,目光又冷了一份,头也不回的离去。
回到自己的寝殿,扑通一声栽倒在门口。
盾熙一脸委屈,何时门口筑了门槛,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盾熙爬起来,回到床边,可是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子缓缓变小,心里嘀咕半天,揉了揉眼睛,没错,自己的手、脚,衣服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突然近日的委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司辰星君不会捣鼓了什么吧?难不成天下大乱了?
自己这副样子……
盾熙这一副孩童的模样,提着长长的衣衫,卷起大大松松的衣袖,挽着裙摆,往门外走,现在百花宴定没有结束,只是不知道自己这样子——
不管了。
盾熙使出浑身解数,可是一切都好像回到三四岁时,师父离去的背影突然闪现在眼前,盾熙委屈的嘟起嘴,眼泪充斥着眼眶,红通通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再也不会像当年那样能肆意的大声痛哭了。
一步一步的步履阑珊的走着,神力都被打回到年幼时,只有和师父学得那一点护身的武艺,现在掌心里一点灵力的浮现都没有。
“这是打哪来的小孩?怎么上得了天庭?没神力?”这门神抚着两绺八字胡,错愕的打量着盾熙。
盾熙不言不语的站在那,这门神得换了,心道,本君刚从这个门出去——气得自己直翻白眼,什么眼神。
这门神一说,正在夜宴还没散场的众神都看了过来,
这月老挤油油似的穿过众人,惊呼一声,捧腹大笑:“盾上……哈哈哈哈哈,你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
盾熙原本担心是不是司辰星君拨乱了星辰,弄乱了天地之间的年岁,看来不是——从刚才看到那个没眼力的门神开始,自己就知道,只有自己,一晃回到喝奶的岁数了。
盾熙噘着嘴,心道:“还不都是怪你?”
这其他的神君一听,结巴的嘀咕道:“盾……上?”
盾熙点点头,看着众神弯腰的看着自己,那种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目光,着实滑稽,只能咳嗽一声,道:“是,司辰星君呢?”
众神了然,四处寻着司辰星君,可是不见踪迹。
在舞池中央的芍药花仙道:“刚刚看见司辰星君神色匆匆的出去了。”
盾熙扶额叹息,看着离自己最近,一脸看热闹止不住笑的月老,往前大跨一步,拉着月老的红线道:“既如此,其他人都散了吧,月老一向和司辰星君交好,就命你去寻回来。”
原本看着热闹的月老,惊呼的指了指自己,“盾上,不是吧,我不行……”
“你可以,带着我一起。”
“我也不会哄孩子啊!”月老不假思索的说道。
“支……离。”盾熙咬牙切齿的吼道。
于是,月老和一个孩童出双入对,“月老,到哪了?”
今天盾熙问月老问得第八次……
盾熙气馁的看着月老,月老道:“你拽着我的红线又不费力,我天天拉着你满天飞,别催了,快到南海了,辛苦的我啊。”
盾熙满脸黑线,据说是自己的寝殿,门槛上有一颗坠落的星辰,当天百花宴,司辰发现,快步追出去去寻,自己和司辰星君错开了路,司辰带着那颗坠落的星块,去南海的无妄海,要让那块星块在红月月满时重新升起就可以。
现在可以知道,那块星块是“岁”。
死者回生——老者变少——少者变幼——幼者回胎——
所以当日司辰星君神色匆匆的去找了星块,只是不知道何时红月月满……
最快的就是月老带自己去找司辰星君,提前让星块给驳回自己的年龄。
到了。
“司辰……”月老呼喊着司辰星君。
“司辰……”南海海面大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楚,月老只能大喊着。
“支离,你怎么来了?”穿过雾面,声音有些错愕的司辰星君从天空落下。
“一会儿再说,盾上被星块……”
盾熙看向司辰星君的手里的星块,看出来南海红月还没月圆,司辰星君看了一眼盾熙,当下了然。
这一股暖流流向盾熙的身体,盾熙瞬间就昏迷过去了。
月老接着盾熙的身体道:“怎么样?”
“他现在要恢复,你最好给他揉揉肩,捏捏背,通通灵脉,要不然瞬间暴涨,容易损断。”
“好的。”
于是……
第二日盾熙醒来时,月老耷拉着眼皮,一下一下给盾熙按着肩,揉着腿。
盾熙神清气爽,看着指尖恢复的灵力,突然打趣的对迷迷糊糊对的月老道:“往左边点,哎,舒服。”
“臭小子,醒来都不说一声,你当我是盲人推拿吗?”
盾熙心里苦笑,只是不知道,当年娶妻的月老,多久能真的忘怀,毕竟——除了忘记,还有接受自己——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