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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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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交接,福临茶楼
这福临茶楼,地处敏感区域,三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福临茶楼谁也不能挑起事端,若有故意扰乱者,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轮回。
“今日榜单第一话题:鬼帝与前天帝,两人荣登榜首,各位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了!”这福临茶楼的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声音洪亮的说道。这近几日的三界最热议的话题,可不就是这前天帝不务正业,鬼帝鬼迷心窍等等话题,这三界哪还有比这更令人瞠目结舌的话题了,况且光是仙家神界,平时都一本正经,个个都高高在上的样子,往往有个不为人知的事都能让三界八卦好一阵子,三界恨不得把那天界刨根问底,拉到和自己平等地位,灭灭天界威风。这更何况这天鬼两界大事,于是从开始就没有结束了,争议不断,话题热度只涨不消!
说书先生倒是很会做生意!话题一抛,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接起来了。
“哎,我等了鬼帝五百年,五百年,五百年前的我,还是那黄花大闺女,如今倒是徐娘半老,还没有风韵,当真是岁月都格外疼惜鬼帝,万年来还是那么不失风度翩翩,不失柔水绵绵,既帅气又温柔~”一个前凸后翘小蛮腰的的妖艳女鬼,一双眼顾盼流连,一只手撑在下巴下面,叹息道。
“这说来话长,谁叫原天帝魅力无限,连那鬼帝都抵挡不住!”一个支着身,半躺在榻前的满头须臾的老者,扯着嗓子拉着一条红线叹息道。
“这天帝说出来也不嫌坏了自己名声!鬼帝更是,好好鬼帝不做,怎么偏要做那榻上之人,净学鬼魅之术!啧啧……”一个红脸小鬼,赤果果讽刺道,听到一旁有人插嘴,老者斜着眼瞟去问:“如若是你,愿为这三界众生作何贡献?”
“可这天帝,不对是原天帝,据说可是他上赶着追着人家鬼帝跑的……”一个白衣仙使扶额叹息。
“哎,我这修炼三千年,原也是希望临空一脚踩进苍穹殿的,可是这门还没进,现在直接是关死了~”一旁落肩露腰的仙女呜呜咽咽的哭道。
“那又何妨?这三界的安定可是他俩打下来的,如此尽责,甚是佩服!!”一个唯唯诺诺的少年声音从一角传来,看着挺正气凛然的背影,却拿着一块白布擦着茶楼红桐木楼梯的扶手,真亮!擦得这一个漂亮!可以拉上天去做个小伺童,不错不错,老者心里想。
“三界风平浪静,有功,但是此事影响确实太大……太大了呢!”一旁的道者大概也是半个修仙之人,了解颇多,不禁张口插了一嘴。
这人多口杂的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茶楼里一个小儿童拉着母亲的手问到:“娘亲,他们在谈论的是什么啊?”
并不知何时何事,老者飘飘然从榻上飞起,笑着唱和道:“人生得意须尽欢……”突然一个紫衣少年冲进茶楼,执着剑,剑指老者,剑身通体纯银,透着冷冷的青光,竟让人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纹路花式,但也能感觉到,此剑绝不是寻常之物!很有神韵,应该是神域之物!紫衣少年愤愤道:“他俩这事,没你月老立一份功,怕是促不成!”
老者一看来人,心道“不好,快跑!”身形一闪,没影了。
这众人纷纷仰头寻着刚才的老者,这可是月老啊!福神月老啊!大厅一群人鬼神哗啦啦的磕头跪拜的跪拜,双手合十祈祷的祈祷,希望月老给自己踹上一脚,成点好事。刚才的话题竟也就这样乱哄哄的散去了。
紫衣少年竟也一闪身,没了踪迹,怕是也是一位仙者,众人都哆哆嗦嗦的管他是谁,跟着一起拜。
这月老一飘落入天界中心的冷宫,此殿虽名字大气磅礴,可大殿周围,方圆百里,不!方圆千里,都荒无人烟……这便是大名鼎鼎的苍穹殿了,哪位大神赶随意靠近?月老也恨不得离这如雷贯耳的大殿能有多远就多远,可是想想刚刚那位紫衣少年,这绝对是个躲藏的好地方。月老着急的在殿外来回踱步,抬头看看这苍穹殿三个大字,满脸红光,往殿前瞅瞅瞧瞧,殿内半点声响都没有,犹豫着要不要破门而入,保不齐里面正卿卿我我,一头撞进去,撞见尴尬之事咋办?突然听到后面的急急忙忙的御剑声,顿了脚步,回头看,果然是这位祖宗啊!这祖宗万年来都不敢靠近这,难不成放下心事了?月老心想。
紫衣少年追过来:“你跑什么?我不就是让你解了他俩的红线,你躲什么躲!支离!”这月老得道成仙的凡名,就是支离这两个字,老者扶额说:“好说好说,他俩根本就没有红线,三界查也查不到,你总是缠着我,我也没办法啊!”“再说了,盾熙你,莫不是还惦记着呢?放弃吧,你也打不赢君上,又干不掉他,好好做你的天帝,你别再折腾添乱了,你绝对见不到鬼帝的,你也知道!”
这人比人,气死人,气死了还能投胎转世。这神比神,打不死干不掉的,更生气!
“我要这破天帝之位有何用?这破位置谁要当谁当,他可好,搂着他那‘小娇妻’,享福去了,留着一堆破烂玩意让我收拾,我是拾荒的嘛?是嘛??是嘛???”月老支离被这新任天帝盾熙扯着领子晃来晃去,朝着穹苍殿大喊:“君上,君上救我!君上你要再不出来我就拆了你的婚姻,让你光棍永生永世!”
“来了,来了,喊什么喊!”只见穹苍殿门轰——的打开又——轰的关上,殿内弥漫的‘乌烟瘴气’被很快的截住,来人一手拖拉着鞋,一手拽着光滑细腻的雪衣,漏出背上的点点指痕,让人无限遐想!支离和盾熙在离他俩三步远的时候,捂着脸闭着眼狂喊道:“你先把你的衣服穿好!”
“还不是支离喊的那么不吉利的话,我怎么能和……”来者边整好衣服边嘴里嘟囔着……
“停停停!不想听不想听,你给我把你这天帝之位收回去!”盾熙捂着眼睛打断这个一点都不知羞的前天帝说!“别嘛~咱俩可是留着一样的血,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收不回。”前面还假装委屈无辜可怜,假装擦泪,后面就咧着嘴一本正经的眼神说道,谁信!
月老也是满脸迷惑,确实不知这天帝之章如何传授,更何况收回。毕竟古往今来,开天辟地头一回听说有天帝不干了,自己跑了的事,眨眨眼看着这开天辟地得道成仙的仙龄无可考究的人。
“别看我,我也是头回做天帝啊?在我之前哪有人,无人记载,无人理会,孤孤单单做了不知几万年,才碰到有其他神者,怎知?无考无咎!”来人甩甩头发,摆摆手,把那瞪着他的两双眼神扇了扇,顺道身子往旁边一矮,躺在殿前的梅花树下,闭目养神开了。
盾熙蹲下来,瞅着这个和自己有七分像的人,说“那你怎知我与你血脉相连怎将天帝之印印于我额间?”
月老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也蹲下来,瞅着这两位大神,真的大神!
“第一,看长相你猜不出来?第二,凡间的事,哝,你师父,不让我说!”躺着的人悠哉悠哉,随手变出那把开天辟地上古神器--折扇有,倒扣脸上,遮住这从桃树叶漏出的天上流淌的七彩祥光,遮住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容光,遮住那双看穿一切的眼。
月老蹲久了,缓缓站起来,揉揉蹲麻的腿,扶着膝盖站直补充到“嗯,盾上,您师父……哦,不是你师父,你师父几万年前就不要你来着,鬼帝,鬼帝知知甚多,与君上……嗯……有些事就不用多说了吧。”
新任天帝捏紧拳头,怒视着梅花树下的人!此人不就是别自己长得好看一点,本事再大一点,为什么……
突然,苍穹殿门闻声自动敞开,殿外三人同时回头看去。躺在树下的人,站起来,转身回头一眼便惊了满世芳华,世间万物皆可抛,眉目传情,两人目光都只有彼此,这眼里之人,独独谁也不能,夺去。
这新任天帝,低头松开原本紧握的双拳,盯着苍穹殿门口,低声呢喃道:“师父……”
“九龄——”殿门的人宜嗔宜喜,亦男亦女的容颜,当真是和这前天帝般配,都乃绝色倾城。君上凡名世人皆知却唤不得,世间却仅有一人能唤……唯一人--鬼帝。“九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