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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秋之夜 公子可以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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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雨有毫无征兆的下了起来,虽说是如酥如丝的秋雨,但绵绵密密的雨下起来,衣服也该湿了罢。
我站在听雨楼的门口,踌躇着该不该湿着衣服冒雨回家。我不经意间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竟是那顾家二少爷——顾槐安。我向他作了揖,颇不自在扭回头去,却不知为何胸口有点闷,半步迈入雨中,不料那人却道:“钟公子没带伞吗?”
“劳顾小公子费心,孤身一人独处于江南,江南雨多,一不留神,忘了。”
他点了点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缄默。气氛倏地有些尴尬,我偷偷打量着他,啧啧啧,长得真是俊郎,只可惜,比我矮了些,我在心中偷偷比着我俩的身高。他一眼横过来,眸中含水,着实引人心动。
他无疑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瞳孔虽说发棕,却又浅的偏黄。明澈的双眸仿佛能看透你心里的一切,让你自形见秽。
“钟公子有什么事吗”他发现我在看他,向我投来了疑问的眼神
“啊……没事没事”我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准备再次冲进雨中。我听见身旁的人一声轻笑,愉快的说“这雨下起来没完没了的,钟公子你确定要冒雨回家吗”槐安深吸一口气,也许因为身体弱,天气又冷的缘故,咳了几声又说“与其湿着衣服回家,倒不如和我挤一把伞来的划算”
我正想说你我二人家并不顺路,可他却又开口道“钟公子是否可方便收留我几夜。你也看到了我虽是大家口中的顾小公子,但在家也只不过是一个只知道花家里钱的败家病公子罢了。与其在家听老仆们虚情假意的劝告,到不如来着听雨楼偷得半日安闲。”
他这一番话,听得我心里也微微有些发苦。虽是诸家名门,过的也没半点幸福之感,便低头对他说:“顾小公子若不嫌弃寒舍之陋,便姑且住下吧。”
“那便麻烦钟公子了。”
而这一天,正值中秋。回想起去年中秋,天气大抵也如今天这般罢。我撑着油纸伞,穿梭于江南。没有布满青苔的大石板,没有杨柳拂提的断桥,没有一个且行且谈笑的好友。独身一人,醉里论道,醒时折花。
渺渺烟波上,执一叶扁舟。船头吊着青丝,船尾悬着白发,身前是春华秋实,身后是深渊万丈。湖面波澜不惊,残烛跳荡。我听着那来自庭院中传来的孩童的欢笑,长辈的寒暄与祝愿,抬头望向那轮圆月,不禁悲从中来。
端着一瓶酒,饮入。那是老板偷藏的北方烈酒,分了小半瓶给我,一股辛辣之意贯穿了咽喉。眼泪禁不住往下流,面色熏红。寒风吹过,脖子一缩,无意向四周望去,寂寥无人,唯有依稀明月洒落一地。当时想着,此生的中秋都要一个人过了罢。
而今,早已时境过迁。踝安同我一起来到居所安顿下来后,一起到庭院中散步。二人同坐于庭院中那唯一的装饰品——圆桌上时,他抬头望着天空,声音仿佛呢喃般说道:“钟公子,中秋节快乐。”
他笑了,瞳孔四周的光折射出了好几种层次,人眼自然的层次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效仿的。只一眼,我便久久沉醉于他的眼眸之中,以致往后的多个夜里,我总能梦到月光之下那少年明亮的笑眸。
——————————番外—————————
两天很快便过去了,江南这场毫无征兆的雨也下了整整两天两夜。
俗话说得好“一场秋雨一场寒”
我走到书房,对里面的人喊道:“顾小公子,天冷该添衣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