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饿了，就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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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对路楠来说，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毕竟做一只鹅，除了长得多几两肉，炖时多费些水，炒时多加些油外，好像和鸭子也没什么不同。
还是想着就来气！
遇到车祸还能重生，本来多好的一件事儿啊！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牛头马面干的，让自己堂堂一个英俊潇洒、根红苗正、只差没来及谈恋爱为国家多造几个接班人的七尺男儿，居然能重生到一只鹅身上！
路楠有些灰心瞅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好好思考一下，自己以后要为什么而活着，其实，惨到这种地步了，还有生存的必要性吗？
或者说，一只鹅又能活多久呢？
作为一只有思维，但又无法说话，与人交流的鹅，路楠能想到自己的最大价值，也不过是成为在人类眼里有些聪明、另类的鹅。最后结局也许会是哪个当权贵人圈养的宠物，也许会是大补增寿的一锅红烧鹅，恩，说不定会是炒鹅，鹅汤？
所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豆豆，快吃点东西吧！”小女孩一溜烟的又跑了回来，还将手里的东西推在路楠面前，满脸期待，眼巴巴的等着路楠赏脸光顾。
这目光实在太过殷切，路楠终是偏过脑袋看了看。
两个干净的白瓷小碗，一个倒满清水，一个盛着混合着生心米、沾着露水的嫩青草叶，两碗都分量十足，堪堪冒过碗沿，架势颇有些壮观。
青叶全被贴心的切成了不规则的小碎块，想是这小丫头忙活了半天的原由吧。
路楠低头，有些费力的在水碗里啜了半天，被呛了几回才喝到鹅生的第一口水。
闭目感受清凉、略带些甘甜的味道在小小的口腔里来回萦绕，挺好，即使作为一只鹅，也还是有味觉，能尝尽人间百味的呀……！
但那看起来健康青绿的嫩草和偏硬夹生的米饭，路楠实在下不了口。
自己做人时，就向来吃不惯生食的蔬菜沙拉，再加上那看起来就噎人的生心米饭，即使这一大堆是眼前这孩子的一片心意，路楠也不愿都惨到做鹅了，还要勉强自己吃这些东西……
看着路楠喝了口水，就坐回碎花棉布片上闭眼，没再打算吃食了，巧姐儿刚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隔壁虎子哥哥家的狗狗欢欢就是生病了还不吃东西，最后喂药也没救过来，后来自己和虎子哥哥在后山坡上埋欢欢时，都一起哭了好久咧！
想到这，她又憋起了嘴巴，但也怕再吓着自己的小鹅，不敢再用脸去蹭，只是眼眶泛红的伸手出小拇指，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它的小脑袋，喃喃询问：“豆豆，你听得见吗？”
路楠轻轻皱眉，这丫头挺擅长得寸进尺的呀，要不是看在那碗水的面子，谁肯让这小屁孩摸头呀？
豆豆？给一只鹅取这种这种烂大街的阿猫阿狗的名字，还真是随意呀……
等等，豆豆？鹅？豆鹅？窦娥…？！
路楠被自己想到的梗气笑了，这名字原来还取得有这层深意呢，自己稀里糊涂重生到这里来成为一只鹅，冤，确实冤，比窦娥还冤，还是六月飞雪，三年大旱都不足以平恨的那种奇冤……
“豆豆，你要坚持下去呀，你要好好活着知道吗？”巧姐儿还是忍不住的小声啜泣。
感觉到了从小屁孩指尖一阵阵传来的温度，和只属于孩子的最真诚坦白的的恳切。路楠忽然有些泪目，心里也难受得有些厉害，情绪也处在了不受控制的崩溃边缘。
“楠儿，好好活下去，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似一道惊雷，路楠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句话，和以往一样，迷惑，不解，委屈和愤怒这些复杂的情绪，在这句话的安抚下，如同被浇灭的火苗，渐渐平息了下去。
一言惊醒梦中鹅。
好吧，鹅就鹅吧。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怎样，自己还是得好好活下去，即使做鹅，也要做一只最快乐自由的鹅！
接受了这个改变之后，路楠一扫之前的阴霾，甚至主动蹭了蹭眼前的小女孩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等巧姐儿欣喜，就摇摇屁股，咬了片碗里的青菜叶，吐到了一旁。
看着她仍然有些懵的样子，路楠心下叹气，又用脚蹼踹了两下菜碗，这下应该懂了吧？！
让他松口气的是，巧姐儿终于露出恍然大悟了的表情，又来来回回的从厨房拿出了萝卜、莴苣、白菜……像开展览似的，依次摆在了小鹅的面前。
这次路楠连咬都不咬，直接看一眼就偏过头去，意味非常明显。
巧姐儿皱眉了，鹅的喜好变得这么快的么？昨天豆豆还吃了好些菜梗和菜叶，可现在一口不动，好像昨天抢食抢得最欢的不是它一般……
想了想，她还是忍住不舍，从床边竹柜的油纸袋里，掏出一把零七八碎，试探性的问：“你……吃这个不？”
一摞粉红浅栗的甜点糕饼和干果蜜饯，即使是挑剔如此的路楠，也终抬起尊蹼，过去挨个品尝。
这个太面，那个太干，另一个也太甜。
毕竟是古代，还是小农户家里的糕点，不论是卖相还是口味，都实在不算精致。
不过，也绝不是难以下咽的成程度，况且此刻肚子也确实有些饥肠辘辘了，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的话，能不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还是个未知数。
路楠也不想做一只太挑食被饿死的鹅，于是顺从的吃了个饱，还真别说，这种粗糙的口感也挺耐饱的，且这种天然的蔗糖在嘴里还有几分回甘，一口水一块糕，越吃越有味。于是路楠一不小心了个肚撑。
无奈自己的小翅膀太短，没法给自己揉揉肚子，路楠只有挺着个肚子在自己的“小窝”上喘着粗气休息。
“豆豆，你好厉害呀，能吃这么多”巧姐儿看着这一幕眼睛睁得滴溜溜的圆。
路楠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这小孩有些舍不得的样子，怕是这些糕点是她好不容易存起来的零嘴吧，自己吃了这许多，人孩子得多伤心呀，无奈又说不了话，只能努力的“嘎”了一声，以示歉意。
巧姐儿到没在乎这个，只是心道小鹅还跟自己一样，吃东西没个数，一下子吃这么多，还趴回布片上挺难受的叫着，这是……吃撑了？
自己撑着了娘亲会喂自己吃消食丸，鹅撑着了怎么办？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耽误不得，便请来了在厨房里，正忙活着蒸饭的娘亲。
被女儿拉来的秀姑看到这满桌的残渣，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还真是舍得！节庆时才拿出来的糕点，她竟拿来喂了这小鹅！饶是再喜欢这小东西，怎么能这般惯着它！
况糕饼又不像青菜叶子这般好消化，这傻鹅怕是吃了不少，竟撑成这样，也是活该！
“亲亲娘亲……”巧姐儿知道，撒娇是平息爹娘怒火最厉害的武器，所以此刻抱紧了秀姑，声音的也如软糯甜口的蜜，生生封住了秀姑即将喷出的火气。
行吧行吧，这孩子好容易才哄好，别又开始被自己骂得哭唧唧的。
哎，还说孩子爹呢，自己也有些太溺爱孩子了，慈母多败儿……想到这，秀姑还是板起脸，有了几分厉色：“别给它喝水了，也不许再喂吃的，让它自己休息一会就好。”
“是！谢谢亲亲娘亲”巧姐儿见好就收，没有嘻嘻哈哈，也认真地点点脑袋。
外屋的门应声而开，还传来一阵男子的爽朗粗犷的笑声：“巧姐儿在谢娘亲什么呀，能不能告诉爹爹？”
屋里的两人听闻此声，也都笑着去迎接来人，独剩路楠在房里养神。
一家人在堂屋里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真好。不得不说，路楠有几分羡慕。
“秀姑，你们刚刚在里屋说什么呢”男子放下砍好的柴，一手抱起直往自己怀里蹭的孩子，一边接过给秀姑递过来的温热茶水。
“哎，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秀姑有几分不满，“那几只小鹅今个一早起来都夭了，就剩了一只还喘气的，巧儿心疼得紧，把节庆的糕点都拿出来给那鹅吃，那鹅也傻的，硬把自己吃撑了，这会子正难受躺着呢”
“哈哈，那鹅还挺有意思”男子宠溺的摸摸孩子的头“不过巧儿，不足月的小鹅，喂食净水嫩青草和生米心饭就可以了，长大了些再喂叶子青草就好，你这样乱喂它，很可能把它肚子吃坏的哦。”
“哪有嘛”巧姐儿瘪嘴：“是它既不肯吃嫩青草和生心米，又不肯吃其他的蔬菜，我没办法嘛，只有给它吃这个了。”
男主人笑得开怀，只当是自己女儿的童言无忌，“哪有鹅不吃青草的，巧儿莫戏弄爹爹。”
里屋的某不吃草的傻鹅，觉得这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奈何人家也没说错，所以连嘎嘎两声表示抗议都放弃了……
这心酸憋屈，感觉就像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不过，我今日拿了一部分柴下山换碎银子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青云端的修仙者”男子声音无端放小了些。
“不是裕年，是个生面孔。我恍惚瞅见腰间好像还挂着沉灵玉；只是他在山下到处拉着人询问，这附近有没有起死回生的妖邪灵体；或卧床沉睡多年的人突然醒来，言辞还与往日判若两人的；如果有，就让我们一定要告诉他，到时必有重谢……”
“哟，这我可没听说呀，不过你说沉灵玉？是那个各仙门给年满七岁的孩子灵试的东西？你不是说那玩意儿能测灵根，稀罕神奇得很吗还说什么散仙仙阶的才能用？”
“正是如此才觉得奇怪呀，但我着实没听说过，也没帮上什么忙。”
秀姑不以为意的接过男子手中的碎银：“还是少管吧，修仙的那些人看着腾云驾雾的挺风光，但我总觉得好危险，老是跟那些妖怪魔头打打杀杀的，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不像咱们久居深山多好呀，踏踏实实勤勤恳恳的耕田织布，也差不到到哪里去。”
“你怎么又这样说，秀姑，不是那些修仙者替我们驱逐妖物，我们普通老百姓哪能过好自己的安稳日子呢！上次要不是他们帮我们赶走了来村里捣乱的妖兽，我们哪能有收成？更别说能攒下钱买那好些猪崽了！”
“是是是！”秀姑无奈的附和点头。还是顺着他吧，免得一会儿孩子爹又要开始讲起自己从小如何向往修道，好容易等到年满七岁能下山求了，却被仙门婉拒说自己没有灵根，所以自己只能放弃；然后又在这深山里安心劳作，娶妻生子的故事……
见妻子转身就进了厨房不再接话，他倒无谓，反正自己还有个最是捧场的小观众呢！于是抱起自己的女儿，坐在堂前的摇椅上，果真开始摆起了修仙问道的历史和自己的壮志未酬……
路楠在里屋也是屏住了呼吸，生怕听漏了任何一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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