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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击掌为誓 被人孤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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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飞恨死贺一麟,见对方跪下上去一脚将他踹翻,一边咒骂一边还欲抬脚再踹。
甄真和关思兰正把这一情景收入眼底,关思兰尖叫一声,眼前人影一晃,身旁的甄真已经飞出去。
甄真带着冲起来的巨大惯性,抓住郭飞。
郭飞被推着一直后退,一直到咣的一下重重的被摁在墙上。
关思兰回过神来,马上去扶贺一麟,看他满脸是血,想找个什么东西给帮他擦拭,身边却恰好什么都没有。
贺一麟在迷迷糊糊间感到有一双温柔柔软的手,抚摸在自己脸上。
熊战战跟甄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见甄真抓着郭飞,便猛的冲过去。
甄真当时正摁着郭飞有点懵,他没打过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样是好,略一思索,抓着郭飞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墙上磕。悲观的人不喜欢打架,但一旦打了,目的便要人命或被人要命。幸亏此时,熊战战冲过去跟蛮牛一样把他撞个趔趄,不然甄真能把郭飞磕成脑震荡。
即便如此郭飞也惨叫一声,原来甄真被撞走前正抓着他的头发。
甄真站定身子喘口气,把后背贴在墙上,害怕再有人突如其来的揍他,看一下手里的头发厌恶的甩掉。扫了一下四周,见大家都静静的,没有参与的意思,问贺一麟:“你怎么样?”
贺一麟站起来看一眼关思兰,关思兰担忧的说,“贺一麟你们别打了,有什么事商量一下好不好!”
贺一麟把关思兰推开,关思兰只好又对甄真说,“甄真,别打了。”甄真眼睛只盯着郭飞和熊战战,连话也没说。还是贺一麟说,“你走远点,小心碰到你”。
贺一麟原来吃亏,是因为其他人拉偏架,现在学生都已经回来,众目睽睽下拉偏架有点掉分,贺一麟在他们“帮派”里,“余威”犹在,其他人其实不太想跟他为难。
其他不爱打架的男生,见这种激烈的架势,也不敢惹火烧身。班长还是女生。
最先胆怯的反倒是郭飞,因为无论贺一麟还是甄真,都简直一幅欲置他于死地的架势,四个人试探了一下,郭飞就先拿了一把椅子挡在身前。
弄的观众们都囧了,大家本来比较看好熊郭两个人的,论打架熊战战最厉害,可以说是校园一霸,甄真又从来都是乖学生。郭飞这个胆子,让大家都怀疑自己眼光。
突然,一轮试探就变成了真的冲突,四个人混战在一起,运动鞋磨在地上发出吱吱的声音。
贺一麟去打郭飞,郭飞把椅子往身前一挡,贺一麟只好转到他旁边踹他,被郭飞险而又险的躲过。
甄真打算去帮忙截住郭飞,一把被熊战战揪住往旁边一甩,他力量不足,一个趔趄,身体不稳,熊战战从后面抱住他,推着他往前面课桌上撞。
甄真跟课桌一同咣当倒地,书哗啦啦的四散一片,一群女生尖叫。
贺一麟从后面用胳膊勒住熊战战的脖子,把熊战战往后拖,郭飞过来,用椅子哐哐打贺一麟的后背,贺一麟吃痛,但不敢放熊战战,只好忍痛大叫:“甄真,起来!”
熊战战拿后肘撞贺一麟的腹部,挣脱他的辖制,拿拳头去捣他肚子。贺一麟向后躲开,两个人便打在一起。
甄真摇摇晃晃扶着腰侧爬起来,把一切看在眼里,也随手抓起椅子,照着郭飞砸过去,郭飞急忙去挡,没想到甄真竟然爆发力极强,“咣”的一下竟然把他的椅子砸脱手。
郭飞一怔,甄真第二椅,便以雷霆万钧之势落下,他直觉的用胳膊去挡,只觉得胳膊一阵剧痛钻心,惨叫一声,“啊”,就抱着胳膊躺在地上打滚。
甄真不理他,又拿着椅子奔着熊战战后背砸去,却恰好被熊战战躲开,用力太猛收不住,椅子竟然砸到窗子上,一片惊呼声中,玻璃四落,窗子瞬间破了一个大洞,椅子也脱了手。
班主任和教导主任终于从政教楼跑来了,“住手,住手...!” 教导主任喊,熊战战和贺一麟分开,甄真却仍旧双眼血红,要去踢熊战战,被贺一麟一把抱住,两人跟熊战战怒目而视,郭飞依旧在哭喊惨叫。
班主任和教导主任看到郭飞的惨状。对望一眼,都心说坏了,可能真打出事了。
.......
半个月过去,又一道题解不出来,孟腾习惯性的想戳一下前面的甄真,正伸出手,便被同桌景同抓住了。
景同指指甄真,然后摆摆手,孟腾用嘴型说,“我只是问道题而已。”
景同无奈,在纸上写,“你还敢跟甄真和贺一麟打交道,难道要被全班孤立吗?”
孟腾也回写:“犯得着这样吗?郭飞说的也不见得是真的。”
景同只好继续写:“不只郭飞这么说,咱们班其他也有人证实了,贺一麟他妈妈就是那个mai的,还有人说他们家吸毒呢。”
孟腾写:“呸,就是郭飞那个混蛋乱造谣的。”
景同见孟腾还是不服,只好继续写:“现在大家都说贺一麟有什么脏病,甚至艾滋什么的,都躲他老远,你还凑上去,是不是也要被人怀疑有艾滋呀?”
孟腾写:“那也不关甄真的事啊,甄真在学习上帮了我们那么多,你能做到孤立甄真吗?”
景同写:“谁让甄真不知道躲着点贺一麟呢?这是他自己选的。”
想了想又写:“况且,甄真成天跟贺一麟一起吃饭,一起喝水,如果贺一麟有病,甄真能跑的了吗?你真不怕被传染?”
孟腾还是不服,正打算叫甄真,景同拉住他,也不写了,小声说,“你要是一定要问甄真的话,我就不敢再跟你同桌了,我可不想被人怀疑有艾滋,不,是真的怕得艾滋。”
两人正相持不下,就见甄真用手碰了碰前面的关思兰,关思兰扭过来,甄真说,“关思兰,你的《红楼梦》看完了,还给你。”
关思兰眼中闪过一片惊慌失措,张了两下嘴,最终说:“送你了,我不要了!” 便迅速扭回身。
见此情景,景同一努嘴,小声说,“你看关思兰原来跟甄真那么好,都远着甄真,你算什么?”
孟腾犹豫不决,最终放弃。
甄真的表情凝在脸上,呆了一会儿后,才轻轻说:“哦。”
他把书竖起来,又放平,又竖起来,又放平,又竖起来,又放平,手指一直微微颤抖,他确实是把她放心上的,内心激荡,一时竟然不知道怎样做才得体,才可以掩饰自己的慌张。
贺一麟见他这样,又怜又怒,一把把那本《红楼梦》夺过来,身子后仰,把那本书从景同旁边的窗子哗啦扔了出去。
景同缩了缩脖子,装没看到,贺一麟淡定回来,给甄真耳朵塞上一个耳机,命令式的说:“听歌。”
过了一会儿,贺一麟发现甄真的手还是微微的抖,为了克制,他不得不不停的转笔,半天没有写一个字。
贺一麟把耳机摘下来扔在桌子上,深呼了一口气,把甄真的笔也抽出来,没了笔,他的手更显得可怜兮兮。
甄真对贺一麟笑笑,想把手从桌子上放下来,却被贺一麟一把抓住。
贺一麟握着他的手,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失恋的甄真才好。是的,在贺一麟眼里,甄真失恋了!
贺一麟觉得甄真失恋,实在是太可怜了,而且还是因自己的缘故,如果甄真跟自己保持距离,一定不会被关思兰抛弃。
他把甄真的手拿起来揉了揉,像冬天一样用嘴哈一下气。
甄真看他在在炎热的夏季做这个哈气动作,又好笑又感动,莫名觉得平静了很多,手也不怎么抖了。
贺一麟想了半天说:“甄真,失恋了没什么了不起的,不用放在心上。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甄真笑了,他有一个小秘密,不想对贺一麟说,现在这个秘密更可以成为永恒的秘密了。于是也笑着对贺一麟说:“是的,大傻瓜,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
贺一麟见他心情好转,挑挑眉,伸出手掌,“那击掌为誓!”,甄真笑眼弯弯,“如你所愿!”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浮尘在阳光中飘舞,两人在空中击掌为誓。
掌声清脆,铭记誓言。
被人孤立的滋味不好受,但两人报团取暖自得其乐。在其他同学眼里,无论什么时候,两人都有说有笑,对别人的孤立安之若素,快乐的旁若无人。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听歌,一起打兵乓球--因为足球篮球没人带他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