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圣女大人威武(1) 宋司辞不在 ...

  •   宋司辞不在乎她。
      只这个忧伤的事实,千初念便不知已想过几百几千次了。
      纵是抓耳挠腮,绞尽脑汁,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宋司辞会不喜欢她?
      是她不够貌美?身份不够尊贵?还是她不够厉害?
      可就算如此,千初念还是没有办法放下宋司辞。
      怎么放得下呢?
      ***
      当世两国,日与月。
      两国掌权之人皆是国师与圣女。
      国师主政务,治理国家,以星辰之力,处理国内所有事务,而圣女主护国,守护百姓,以四境之力,安定四方。
      政权虽然在国师之手,众人却以圣女为尊。
      圣女是一群可修习灵力的女子,而她们所能达到的修为便分为四种,依次为生、死、地、天,生为最末,也叫做入门之境。
      修为越高,自然越受人尊崇。
      而千初念遇见宋司辞那年,她才六岁。
      日国天选圣女。
      圣殿前大摆着圆台,一众孩子站在上面。
      这些皆是圣殿这些年培育的候选圣女,若不是上一任圣女因破镜未果,伤了身,还没有一年便去了,圣殿也不会让这些才四五岁的孩子当上圣女。
      可圣女之位空悬已久,月国又虎视眈眈,他们无可奈何,也只能从这群孩子中选一人出来。
      周边圣火熊熊,耳边是圣净音,台子上的孩子全都慌乱害怕。
      只有千初念轻捻火花,嬉笑把玩。
      旁的孩子也许才感受到天地灵气,而千初念便已入生之境。
      生之境,悟万物皆生,万物即自然,汲取天地之灵气,修世间之万法。
      入生境之后,便可调动五行之力。
      这也便是让这些孩子身处烈火之中的原因,当然,自然会保护她们性命无虞。
      千初念见周围皆是尖叫声和哭喊声,面露不悦。
      “有些吵呢。”
      既然她已经玩得尽兴了,便转手抬起,一股水流缓缓出现,轻轻一挥,水都撒向圆台四周的圣火,火势渐熄。
      那些孩子从惊恐中回神,见火灭了,纷纷逃到台下。
      她们跑得极快,唯有千初念纹丝不动。
      “跑什么,一起玩啊。”
      有实力的人,多少都有些高傲。
      可她才说完这话,还没来得及跑到台下,圆台便四分五裂了。
      事情发生突然,千初念未曾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摔了下去。
      是宋司辞救了她。
      这便是后来的圣女和国师。
      彼时的宋司辞还只是现任国师的弟子之一,但早已被视为下任国师。
      他那时不过十岁,亦是一众弟子中星辰之力最强的人,且天资聪颖,堪当大任。
      千初念一时被迷了眼,大概便是那种美人喜欢英雄的感觉,且不得不说,宋司辞长得极为俊美。
      待她推开宋司辞后便被人围住。
      日国千年,千初念是历届圣女之中最早破入门之境的人,所以当时的她可谓是众星捧月般。
      她抬眼再要去看宋司辞时,便见他已然站在国师身边。
      规矩又死板,真是白费了他一张好看的模样。
      他的老师在问他。
      “如何?”
      宋司辞瞥见千初念的打量,依旧面色不改。
      “欠佳。”
      什么欠佳,亦或是谁欠佳?
      等国师的视线落到千初念身上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只觉得刚才的一番情意真是喂了狗了。
      以至于当时千初念对宋司辞的感情,说一句讨厌都不为过。
      ***
      圣女继任典礼,千初念见过一次。
      那时她尚在母亲怀中,虽然年幼,但到底已经记事。
      圣女坐着銮驾自街道而过,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两侧望着。
      千初念探头探脑地去看,随后被她母亲举了举,她这才看清那銮驾里面的女子。
      当时她只觉得日国圣女服饰上的逐日图案好看,却未曾想过,她也有穿上它的一天。
      而今千初念在国师的带领下,慢慢走上宝座。
      那座位很大。
      要不是国师将她抱了上去,以她的小胳膊小腿,不知要爬多久才能坐上去。
      千初念难得犯窘。
      可等她端坐,垂眸看那一众官员时,便只看见宋司辞站在左侧。
      交手而立,面色如常。
      似乎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改色。
      小小年纪,便可见长大之后会有多死板无趣。
      而千初念也是从这日起,便起了逗弄宋司辞的心,毕竟若真等他当上国师,那她必定不能如现在这般随意呼喝他了。
      朝会之后,千初念自己不能下宝座,便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国师。
      国师今年也才二十有五。
      他继任国师那年也才七岁,所以深知千初念不易,又见她眼眶中都蓄满了泪,可还是强装坚强,想起她才六岁,既同病相怜,又满是心疼,便将她捞了下来。
      可当千初念稳稳站在地上之时,却拽着国师的衣袖不肯撒手。
      “国师叔叔,我怕。”
      话尾还带着颤音,小手也在发抖。
      国师将千初念的小手裹进掌中,果然是有些凉。
      “自今日你登上宝座,当上圣女,这便是你不得不面对的,往后数年,会有更多更让你害怕的事情出现,你若怕了,百姓便会怕,日国便会怕,这是万万不可的。”
      千初念未曾想到国师会开始教育她。
      她心中委屈,便红了眼眶,却一句都不为自己分辨。
      父亲一家在她当上候选圣女之时便已遭难,若不是她身怀灵力,被圣殿之人选中,早已不知沦落何方,如今又是生是死了。
      千初念深知如今只有自己保护自己,唯有她强大了,才无人敢欺侮于她。
      因而她的性格愈见乖张,甚少与其他候选圣女一起玩耍,也更加努力修炼,比旁人不知努力了多少倍。
      终于,她六岁便入生之境,随后当上了这个圣女。
      可圣殿有多大,只一个宝座便能看出,而她还只有六岁,连个父母亲人都没有了。
      未曾离开的还有宋司辞,见千初念这模样,只觉得与圣女大选当日判若两人。
      可他没有插话,只静静地看着那温情的二人。
      国师知晓与一个孩子说这些确实还早,只将宋司辞唤了过来。
      “这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宋司辞,也将会继任国师之位,他自出生便在我身侧教导,深知圣殿诸事,望你日后与他多学习讨论,做好圣女之职。”
      千初念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一脸崇拜地看向宋司辞。
      可她心中却想,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学习讨论?大可不必。
      做好圣女?且看她心情。
      就如现在,她最想做的便是逗弄宋司辞。
      于是千初念松开了国师的手,转而抓着宋司辞的衣袖。
      “辞哥哥能教教念念吗?”
      她还红着眼,软糯的话带着鼻音。
      可宋司辞还是面无表情。
      “圣女该是得体大方,你尚有许多要学习,日后在圣殿,我自会帮你一一改正。”
      千初念见他端起了下任国师模样,深觉自己的这一问很是多余。
      她本想是给宋司辞找不痛快,最后不痛快的,反而是她自己。
      千初念笑说。
      “那便多谢辞哥哥了。”
      此后四年,圣殿之中便时常可以见到二人身影。
      因国师朝务繁忙,便将一切教导事宜交给了宋司辞,而他也肩负起了这个重任。
      宋司辞教她处事,千初念便教他忍耐为何物。
      毕竟她哪里是会乖乖听话的人?
      宋司辞告诉她圣殿布局,四位护圣使又是何人,一日的课业怎个安排,又该如何适应生活。
      可千初念从来都是神游天外,被宋司辞叫回神后,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宋司辞教导她如何更快修行,精进修为。
      可千初念却时常偷懒,甚至找各种借口不做晨礼。
      圣女需在每日晨时,于后山打坐,集一日的天地之灵气进行修炼,这便是晨礼。
      千初念惯会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宋司辞便拿她也没有办法了。
      她还时常捉弄宋司辞,非要弄得他脸红脖子粗才肯罢休。
      千初念曾在圣殿之中传宋司辞的谣言,说他喜欢殿中某个侍女,说得有鼻子有眼,纵是知情的人都能信上三分。
      宋司辞知道后,愣是三天都未曾来给她上课。
      可三日之后,他便愈发严厉起来。
      千初念叫苦连天,就更加看宋司辞不顺眼,时常捉了虫啊蛇啊的吓唬他。
      她自然知晓分寸,但宋司辞也经不住这隔三差五的玩闹。
      有时脾气上来,宋司辞便用戒尺打她。
      千初念总是生生受着,就是不肯说一句软话,可转身就搓红了手,将他告到国师那去,说他下手重,报私仇。
      国师虽然也会说她两句,说她不该如此任性妄为,但他到底还是将千初念当女儿一般娇养,从未对她动过手。
      国师曾将宋司辞拉在一旁。
      “念念是任性了些,可你也要找到方法,让她乖乖地听你的,偶尔打她一次自然无可厚非,可你便想着要次次以打让她服你?”
      “那老师说,该如何做?”
      宋司辞诚心求教,可国师只是一笑。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
      而宋司辞要做的便是让千初念心悦诚服。
      之后数日。
      千初念再一次捉了后山的毒蝎子夹进了宋司辞的课本里,期待着他被吓到的模样。
      她早就把毒蝎子烤成了干,未曾想要真伤人。
      可谁知那蝎子本就带着剧毒,沾上了课本,倒是误伤了前来拿书的仆人。
      彼时千初念就在室内等着宋司辞,却突然看见那仆人突然倒地不起。
      唇色发紫,全身抽搐不已。
      千初念慌了神,未曾见过这场面,直到宋司辞过来,为那人探了脉,开了药。
      “无碍,症状看上去严重,但毒不深,吃两副药便可。”
      千初念攥着手心,不知所措。
      她看着朝她走来的宋司辞,问:“当真?”
      “自然不假。”
      国师一职,并非只学治理朝政,还要兼顾医术、天文,若是足够厉害,亦可学习诗书礼乐。
      而宋司辞便是那厉害之人。
      在国师身侧十数载,医术早已深得国师真传,望闻问切从无错漏。
      千初念听此,神情极为紧张,上前抓住他的手。
      “此事,你莫要告知国师,可好?”
      她这紧张,半是真,半是假。
      千初念自然是怕宋司辞将此事到处宣扬,可她更怕的是惹国师不悦。
      她作此姿态,不过是向宋司辞示弱,以期他能网开一面。
      千初念见他不应,忙说:“你若答应,我亦可答应你一件事,如何?”
      这下宋司辞的神情才略有松动。
      “当真?”
      千初念的心直跳,可还是用了他的话。
      “自然不假。”
      “好。”
      ***
      那一日,二人讨价还价了许久。
      “从今以后,你便要好好学习,好好修炼,莫要再耽于玩乐,与我作对了。”
      宋司辞说的都是与千初念好的事情。
      可千初念貌似并不领情:“我是应了你一件事,可你说的可是四件,我应下哪一件为好呢?”
      她眨了眨眼,在宋司辞的冷脸之下,还是应下了两件事。
      不再与宋司辞作对。
      不再耽于玩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