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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占卜少女的绝色瓶妖(5) 等姑婆一走 ...

  •   等姑婆一走,大夫人总算是憋不住了。
      “她这一胎,是男是女?”
      大夫人带着的正是那日到她院中做厨房管事,又被接回去的人。
      这大夫人似是忘了,早些年为了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是如何求到她这来的。
      不过是一个科举,中了举之后便再也没有进一步。
      她瞒着大伯到伍初念的院中,只为求一个试题。
      可伍初念并未给她。
      自此以后,大夫人便再也没有踏足她的院子,甚至日常生活便看着有些不对盘。
      伍初念以为,他们会就此老死不相往来。
      如今这人却又问到她跟前,就是问一个无关生死,数月之后便会知道的答案?
      伍初念当真气笑了。
      连这话都好意思问出口了,怎么不问问这胎,是不是他的呢?
      伍初念还真就这般回了嘴。
      伍初律早年荒唐,伤了身子,大夫几番医治调理,都不见效,这事旁人不知,可伍初念住在这伍府,自然是听到了点闲话的。
      因而这胎有了之后连伍初律自己都不信。
      可纵然这般,也只能好生将人养着,等生下孩子验上一验。
      到底大房长子是否有后,且看这一胎了。
      他们不是没有请大夫瞧过男女,但到底有走眼的时候,想着家中便有卜算第一人,便厚着脸来了。
      自然,最后也是红着脸回去的。
      都是气的。
      没过几日,红琴便告诉伍初念,这几日有个前院的丫鬟,叫怜香的,时常来找平釉颜。
      “……那眼神跟个钩子似的,也不知这入了秋的,怎么还穿着那么单薄,非要来我们院吹风了。”
      伍初念倒不在意那什么怜香,只问了平釉颜的情况。
      刚才还气着的人,一下子换了语气。
      “平公子平时看着倒是个软性子,面对那怜香倒是一点都没被占着便宜。”
      怜香要暗送秋波,他便视若无睹,怜香要假意摔倒,实则生扑,他便侧过身子,任人摔个狗吃屎。
      伍初念听着,说:“那不就得了。”
      红琴也知道,就平釉颜那般绝色,必定会招蜂引蝶,可到底不是他之过。
      如今他能守住心中欲望,只一心看着她家小姐,便也就足够了。
      红琴点头,就这般说服了自己。
      又过了两日,那怜香也不知怎的,就再也没出现。
      而伍初念的闺中好友杨舒送了好些小玩意儿过来,顺便递了帖子,说是要来与她赏菊。
      这菊花非是府上种植的。
      是那小皇帝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她,随手赐了两盆菊花到伍府。
      伍初念自然是不喜欢的,但是大伯那些人却当成个宝,大夫人还邀着女眷进府来赏花。
      她知道这件事后,也未曾说什么。
      赏菊的那日,好友杨舒特意留了下来。
      这还是二人自伍初念得封县主后第一次相见。
      伍初念接过红琴递过来的汤药,闻着那味儿,还是一饮而尽。
      她招呼人坐下:“多谢你送来的那些个东西,我看着心中十分欢喜。”
      伍初念从小被困在伍家,未能好好出过一次府,每每都十分向往府外的一切,于是杨舒便隔三差五地会送些东西给她。
      如今算算,也有十多年了。
      二人愈见长大,虽都是诸事缠身,交往变少,但情谊却一分不少。
      杨舒平时必定不会多管,只是如今伍初念腿上有疾,便不得不多问一声。
      “你的身子……”
      杨舒想起,从前伍初念纵然身体算不得康健,但甚少接触汤药。
      如今这一碗黑咕隆咚的,也不知是什么。
      伍初念不欲让她多想,只说是补药。
      杨舒知道伍初念的性子,执拗得很,也就知晓问不出个真相来。
      她也便放弃了,只撂下一句话:“你能健健康康长大,便是你家爹娘心中所愿了。”
      伍初念的手搁在腿上。
      怕是不能如他们所愿了。
      二人聊了几句,便说到杨舒此来的正题上了。
      伍初念听了她的话,反问:“你是想让我为你卜一卦?”
      杨舒的爹娘想让她入宫,可旁人却不知,她早已与莫家长子相恋。
      她瞒着众人,却不想终有一日需做抉择。
      是要荣华富贵,还是男女之情,其实她早已做好决定,只是还在犹豫罢了。
      伍初念伸出手,掐指一算,随后告诉杨舒。
      “这结果,你可满意?”
      杨舒并未应答,只是走时已舒颜展眉,像是已然下定决心。
      平釉颜推门进来时,带了初冬的凉意。
      伍初念从案前抬头。
      杨舒已离开良久。
      其实伍初念未曾真的给杨舒卜上这一卦。
      只是告诉了她,她想要的答案。
      伍初念见平釉颜的笑脸,心中也便添了几分欢喜,只是有些感慨:“舒儿也要嫁人了……”
      她若要出嫁,出不得这府,若不能将这宅邸改姓,便也只能招赘了。
      可不论改姓还是招赘,她都没这福分了。
      平釉颜端着汤,置于案边。
      “阿念,厨房煲了汤,闻着就香。”
      他起初还有些小孩心性,却是一日比一日地沉稳起来。
      从一开始的一无所知,到如今万事皆是略懂,不过是几日时间。
      那汤散着热气,只这一点就诱人。
      “你可曾喝了?”
      可她知道,七七四十九日后,平釉颜便会离开,而他自然就会记起一切。
      如杨舒一般,每个人想要的便是那个答案而已。
      可平釉颜一无所知,只浅浅笑着。
      “喝过,甚好。”
      伍初念没忍住落了笔,推了轮椅过去要捞碗,平釉颜却将碗端到了桌上。
      她有些气呼呼,却还是缓缓去到桌边。
      他们面对面坐着,平釉颜的勺子便喂到了她嘴边。
      伍初念一时不适,尽往后退,却还是伸出了手,作势要自己拿碗,自己喝。
      嘴上喃喃:“秋日与汤,甚是相配。”
      二人僵持了会儿,最终还是伍初念自暴自弃地就着平釉颜的手喝了一勺。
      伍初念啧嘴:“味道淡了些。”
      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就着汤勺又喝了一大口。
      空了的勺子还在她嘴边,伍初念抬头就看见平釉颜愣了神。
      “你也想喝?”
      半晌她冒了这么一句。
      平釉颜红了脸,扔下勺子和碗就要走。
      临走时,他瞥了一眼书案旁的地上,那里掉了一张纸。
      他将纸捡起来,鬼画符一般的东西,哪怕他已经识了不少字,仍旧不认识伍初念到底在写些什么。
      平釉颜捻着纸,放在她的镇纸下。
      他关起了窗户。
      “起风了。”
      伍初念低了头,暗了眸。
      端着碗,自己拿起了勺子。
      “嗯。”
      ***
      初冬寒凉,满目萧瑟。
      门框已然布上了棉帘子,与外头的寒冷不同,屋内倒是没再钻风。
      再加上他们屋开始烧炭,暖和得不行。
      伍初念最是怕冷,瑟缩在屋内,就是不肯出门,整日就知道练书法。
      纸都不知道废了多少了。
      红琴静了两日,又带着宅中的消息来了。
      说是大伯又新纳了一房妾室。
      本来伍初念是不关心这些的,但红琴无意间瞧见了人,原来是那几日来勾引过平釉颜的怜香。
      自怜香做了大伯的妾,可把大夫人给气得。
      红琴只瞥了一眼平釉颜,说:“曾经想送来磕碜我们,如今却是给自己上眼药了。”
      也是精彩。
      平釉颜正躺在软塌上看书,似乎未曾听见他们的对话。
      他翻了个身,够着点心吃起来。
      近日他迷上了这些女儿家的话本子,写的故事都甚是精彩,是伍初念找人特意为他搜罗的。
      塌边摆着小桌,桌上是精致的小食,听说是京城最大的酒楼的名小吃,难买得很。
      伍初念早早就让人去排了队,就买回来那么一小碟,全放他跟前了。
      红琴也不打扰这两人,实在是两个都静,也没什么好打扰的。
      只是两人在时,便是一幅画,分外好看。
      红琴离开,只他们二人。
      “阿念,戏班子很好看吗?”
      听见平釉颜的话,伍初念才落笔。
      她揉了揉自己的右手腕,看着不甚满意的字:“想看?”
      平釉颜转头望向她,笑了。
      一室烂漫。
      “想。”
      伍初念动作间,衣襟微开,露出些男色来。
      隐约有些诱人。
      “来人。”
      见着红琴进来,平釉颜收敛不少,她清了清嗓子,说,“明天请了戏班子进府,就搭在我们院子外头。”
      红琴自然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点头应了。
      伍初念想起来问:“听什么好?”
      “梁祝。”
      那一小碟子点心见了底,平釉颜还有些意犹未尽。
      伍初念皱了皱眉。
      “好。”
      次日,满府的人都聚在了他们院前来听戏,连平日不愿与伍初念交往的伍灵都来凑热闹了。
      可她看的不是戏,而是人。
      平釉颜穿了一身天青色的缎袍,是伍初念命人专门给他做的,他穿起来像极了那戏中的贵公子,再配上他那绝美容颜,便是戏文都无法形容。
      伍灵刚想上前攀上一句,就见平釉颜转身离开。
      “这人真是不识好歹。”
      她身侧的丫鬟这般嘀咕。
      此时伍初念裹着披风,坐在院子门口。
      手中是一张新做的笺纸。
      伍初元还是小孩心性,要将她拉到戏台前,说是看得清楚。
      可她只是摇摇头,让身边的侍女将伍初元带走。
      墙边的树上的花落了个尽,伍初念却看见平釉颜蹬蹬地跑来。
      带着最美的冬色。
      “阿念,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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