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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这是洛锦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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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不可说……
幽竹林中,一间木屋独立其间,屋内忽明忽灭的灯光吸引着过往的人。
外面实在太冷了,她忍不住地轻移莲足,一点一点缓缓地靠近。
“吱呀”刺耳的声音划开死寂,洛锦瑟颤抖着手推开了那扇门。看见屋内摆设简洁大方,却也冷冷清清,屏风隔开了她的视线,里面应该是内间,屋子中央是一张木桌,桌上的油灯似苟延残喘般,一位素衣少女背对着她坐着,纤纤玉指百般无聊地挑拨着灯芯,黑发如瀑,一支木簪斜斜的插在发间。似是在她意料之中一般,对这屋中多了一个人也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道,
“你来了啊。”
洛锦瑟不禁看了看四周,见并无他人,心想,难不成她早知我来?
“别看了,这里就你我二人。”
洛锦瑟抬头看向女子,那女子也正望着她,绝美的脸,却也甚是苍白。
洛锦瑟心中大骇,不禁后退一步,后背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正欲往后看去,腰间却被什么东西缠住,用力地往前一拉。
身后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洛锦瑟转头看向她原来站立的地方,一片狼藉,满地的白瓷碎片,黄色的泥土间还有几株花。
嗯,似是她弄坏的,还好那个女子拉了她一把,不然……
女子似是看出了洛锦瑟的窘迫。
“无妨,不过玩物罢了。”
女子对着洛锦瑟微微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到自己身旁来。洛锦瑟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迈着犹豫的步子上了跟前。
“坐吧,我刚好沏了一壶茶,你且尝尝。”
说完,女子便拿起茶杯,为洛锦瑟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她的面前,复又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洛锦瑟慢慢地坐下,双手微颤着捧起桌上的那杯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顿时茶香四溢,让她又忍不住抿了一小口,最后一口饮尽。
“这茶清香扑鼻,饮来又有淡淡的翔天之味。”
洛锦瑟忍不住欣喜地说到。女子也微笑地看着她,然后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在手间转动,目光落在杯中。
“这茶是取谷雨日的雨水,霜降日的霜水,大雪日的雪水,还有清晨松尖的露水,混入百花花蜜,猛火烧开,滚沸片刻后泡茶。茶叶是雾山山顶的茶叶,采嫩芽初生一叶及以上的部分,配以牡丹蕊,芙蓉蕊,梨花蕊,梅花蕊。茶泡三道,第一道浮去苦涩,第二道浮去甜腻,留下第三道的清香。”
“这样繁琐,姐姐也不觉得麻烦?”
“有何麻烦,我不过日日守着一间木屋,候着一位旧人,闲来无事罢了。对了,我叫流琴,莫叫姐姐了,听着怪别扭。”
洛锦瑟听话地点了点头,不禁对流琴口中的旧人好奇,也不知旧人何时归来,流琴姐姐又需再等几载?
“流琴姐姐,那你的那个旧人何时归来?”
“不知,但应该也快了吧。”
流琴说完,目光落在洛锦瑟的身上,片刻后移了开来。
那眼中的情绪洛锦瑟也不懂,似乎她就是那个旧人一般,可她却记得她从未与流琴有过交集。
“你今年便有十六了吧?”流琴低声问道。
洛锦瑟点了点头,这月初七便是她的十六生辰,爹爹说了,待十六生辰后,便算是可以嫁人了。
这里的女子十六生辰后便寻人家,十七成亲到时候找一个夫婿,嫁一户人家,过好一生。
流琴看到洛锦瑟一脸娇羞的样子,便知道这人估计是想到别处去了,暗暗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洛锦瑟。
洛锦瑟仿佛也感受到了流琴的目光,从自己的遐想中回过了神,抬头便看见了流琴那无可奈何的目光,羞红了脸。
“流琴姐姐……”洛锦瑟不好意思地唤了一声。
“嗯……你也不必不好意思,谁没有过少女时的幻想,你这样,倒颇有小女儿家的姿态,也甚是可爱。”
洛锦瑟自知刚刚自己失了礼仪,流琴不过是安慰自己,便窘迫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笑了笑,便也过去了。
聊了一会儿后,流琴像是想起什么般,起了身来。
“你且待我去取两样东西予你。”
洛锦瑟点了点头,望着流琴离去的背影,发着呆。
她的步伐好轻,像是飘着一样……对了!飘着,她好像是飘着的。
洛锦瑟吓了一个激灵,打算仔细看时,流琴已经转过一面屏风,去了内间。
不一会儿,流琴拿了一把五十弦的瑟出来,将它置于洛锦瑟的面前。瑟弦根根断开,两边是镀金的花纹,在黑夜中似乎在流动,花朵也在轻轻摆动。
仿佛是知道洛锦瑟刚刚所想一般,在再次转身时离开时,将她的裙摆微微提起,露出裙下那一双莲足,白底绣鞋,几株荷花娇艳欲滴,片片荷叶点缀其间,秀气十足,又正和了她清灵脱尘的气质。
洛锦瑟放松地呼了一口气,又低头开始了自己百般无聊的幻想时,流琴望着洛锦瑟这边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怀疑,不然,她一个小孩子,估计会被吓到。那么爱胡思乱想,像极了她了,可惜……
想到此,又长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又想到了她,流琴赶紧摇了摇头,自掌间变出一物,出去了。
“锦瑟,这两物你定要仔细保管。”说完,又自袖间拿出些许香料。
流琴将那香炉及香料置于桌上,推到了洛锦瑟的面前。
那小小的香炉极为精巧,镂空的花纹甚是好看,洛锦瑟不禁拿起了放在手中细细观摩。
“这个香炉你可要仔细着,切不可让除了你之外的人使用。十五月圆之夜拿出,将其置于房中,焚以此香。日后,我在教你如何修弦。”
“流琴姐姐,为何要焚香修弦?”
洛锦瑟一脸讶然,焚香本是一件雅事,可只在十五月夜焚香,岂不怪哉。
“每十五月夜焚香,便可以见我,你现在灵力不足,不在十五月夜焚香,借以载体,我恐你伤了本体,遭到反噬。这瑟本就是你的,只是坏了,又只有你才可以修补好。我自知这对于你来说,太过于玄幻,可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也不用怕我,我非人亦非鬼哉,乃是你们口中的仙人,日后你便知晓,你也莫要惧我,我只想助你而已。”
洛锦瑟听的云里雾里,不明流琴话为何意,只听清了最后一句。
洛锦瑟心中自知,流琴不是什么坏人,不然也不会在她撞到花架时拉住她了。
“时辰不早,你也该回去了。”
流琴说完,便猛地推了她一把。洛锦瑟不备,心中大骇,惊叫出声。
“啊!”
床上一少女猛地坐起。还好,她在自己的床上,这只是一个梦罢了。
“小姐,何事如此惊慌?”
外面一婢女急忙推门而入,看见床上惊魂未定的小姐,紧走上前。
“无妨,只是做了一个梦。若衣。什么时辰了?”
“小姐,现在已经卯时四刻了。”
“你且退下,我稍后便起。”
若衣领命退下。洛锦瑟又为自己顺了顺气,便起身穿衣。
整理好衣服后,到桌前饮茶,却见桌上放着一把弦全断开的瑟,还有香炉和香料,还是流琴原本放置的位置,洛锦瑟吓得后退了一步,难道,这不是梦?
洛锦瑟怔怔地站在那儿,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