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双杀 ...
-
暗卫们闻言，齐齐拔剑，背靠齐翼，并将剑尖指向了程诺。
暗卫首领声音冷下来：“程小姐，那就失礼了。”
暗卫首领将剑架在了程诺的脖子上，以防她突然发难。
虽然经过调查，这位程小姐没有练过武，但他还是小心为上。
黑衣人们一边威胁着程诺，一边开始带着齐翼撤离。
而依旧横在空中的齐翼感觉气氛不太对，也不顾丢脸了，转过头来看看情况，却看到程诺被好几把剑指着，有一把甚至贴着她的要害，顿时沉下脸来。
“放肆！”齐翼喝道。
暗卫首领一震，暗道不好。
方才他们敢将齐翼直接抬起准备掳走，有一部分原因是仗着帝王的命令而且他们暗卫只听命于帝王，另一部分原因是平日里齐翼的脾气很好，从不打骂下人，所以他们会在不触碰齐翼底线的情况下，用最快效率的方式完成任务。
而现在，齐翼生气了，未来帝王的怒气不是他们所能承受得了的。
但是为什么呢？
因为面前这个女人吗？
暗卫首领认真打量起程诺。
面前这个女子，虽然生在富商家里，衣着打扮却并不铺张，只是着一身最普通的短衫，头发高高束起，脸庞干净清秀，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单凭长相确为上乘，但与京中的大家闺秀比起来却略有不足，暗卫首领心中摇头，却不敢有一丝真实想法流露出来。
而程诺却并不惧怕齐翼的怒气，她更感兴趣的是那一声“放肆！”
耳熟！
很耳熟！
程诺静静地看着齐翼接下来怎么表演。
齐翼见暗卫们仍将剑指着程诺，更是恼怒，又喝道：“放我下来！”
抬着齐翼的黑衣人们迟疑地将目光投向暗卫首领，无声询问。
“怎么？如今孤说的话都不好使了？父皇跟你们说孤要被废黜了吗？把孤放下！”
暗卫首领还没做出反应，齐翼便再次怒道，但这次的声音中带了上位者的威压。
黑衣人们见齐翼自称变了，这下终于听出齐翼真正动怒了，赶紧将他放下。
齐翼刚在地上站稳，黑衣人们已经齐刷刷跪了一地。
暗卫首领仍有些不服：“殿下！陛下下令......”
“闭嘴！你在威胁孤？”齐翼出声打断。
“不敢......”
把暗卫们骂老实了，齐翼松了一口气。
这气势装的好累啊。
他看向程诺，上前几步，急切地询问：“你没事吧？他们没有吓到你吧？”
显然，才几天风平浪静的生活已经足够他忘记程诺从容杀人的情景了。
程诺见他确确实实在担心自己，挑了挑眉，开口：“没有。”
齐翼才刚松了一口气，又听程诺说：“太子殿下......”
程诺的语气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已经判断结束了。
齐翼浑身一僵，暗道不好。
“......你好像平时一点威严都没有耶，他们都不太听你的话。”
齐翼：......
是他多虑了，忘记程诺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了。
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大概马上就跪下来高呼万岁了吧，程诺竟然还有心思嘲讽他没有威严，虽然他更喜欢程诺这样，这样就不会和他疏远了。
“你让开一点。”
齐翼正在庆幸时，突然被程诺揽到身后。
齐翼：......？
程诺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黑衣人，抬起手，屈指放在唇边，吹了一声悠长的口哨。
暗卫首领不明所以，他看齐翼已经走开，自己面前站着的换成了一个小小女子，他不愿跪这个没有身份地位之人，就撑着腿准备起身。
“谁允许你起来的？”头顶落下一句轻问。
暗卫首领一愣，下意识地又跪了回去。
然后才发现那句话竟是出自那程小姐之口，他气愤地再次准备起身，却听周围传来奇怪的声响。
天空骤然暗了几个度，隐约听到扑扇翅膀的声音，附近传来几声犬吠，由远而近，从少变多。
齐翼还是搞不清状况：？
“有危险，小心！”齐翼防备地看着四周，紧张地护在程诺身旁。
“没事。”程诺非常镇定，安抚地拍了拍齐翼的大脑袋。
齐翼：......
齐翼顾不上被拍脑袋的事情了，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这动静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吧？”齐翼真相了。
这次询问只换来了程诺的一个眼神：闭嘴。
程诺再次屈指吹了一声。
瞬间，这片天地安静了下来。
黑压压的几团在安静中悄悄逼近，极具压迫感。
近了终于看清，竟是野狗与乌鸦。
暗卫首领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程小姐，你这是何意？”他压下心头震惊问道。
当然，程诺没有理他。
程诺拉着齐翼转身走到围墙边上，远离那些还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们。
齐翼发现原本站在围墙边的车夫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而方才的动静竟然没有引来任何一个下人。
心中不安愈演愈烈，他反手拉住程诺，唤道：“程诺......”
话还没说完，黑衣人那边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齐翼：！！！
齐翼连忙回过头看去，却见野狗已经扑了上去，张大嘴撕咬黑衣人们。
暗卫们慌忙拔剑抵挡。
但在数量上落了下风，更何况头顶还有乌鸦袭击。
很快，暗卫们基本都挂了彩，惨叫声都微弱了些。
暗卫首领武功最好，他挥剑斩杀了几只乌鸦，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可狠狠地吸了一波仇恨，乌鸦群慢慢聚集在了他的头上，一只接一只朝他脑袋啄来。
旁边的暗卫为了不被他波及，抵御的同时悄悄挪开了一些，远离几乎被乌鸦包围的暗卫首领。
暗卫首领虽然武功高超，但也经不住如此密集的多方位攻击，他一心斩落乌鸦，一个不查被一只野狗咬住了脚脖子。
他吃痛地一声低吼，甩剑将野狗挥开。
脚脖子上鲜血慢慢溢出。
齐翼在不远处看着这场混乱，有些急躁。
他犹豫了一会，转头看旁边的程诺，只见她淡定地站在原地，眼神淡然似乎对面前的场景毫不在意。
齐翼顿了顿，他恍然间觉得这种眼神在哪里见过，就像是......像是什么他一时没能想起来。
“让它们停下吧？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齐翼开口。
程诺纳闷的看向他。
“把它们叫来，目的不就是让他们死的吗？”程诺不解。
那边的暗卫首领又是一声惨叫，一只乌鸦趁他对付野狗时，猛扑下来，啄瞎了他的右眼。
这像是一个开关，乌鸦们瞬间同时扑下，同时啄着暗卫首领的脸。
暗卫首领的招式开始变得毫无章法，胡乱在头上挥着，嘴里喊着：“滚开！”
野狗又来咬他的腿。
他吃痛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剑还在乱舞着。
快看不见他了，暗卫首领淹没在了攒动的狗头里。
一阵微风吹来，齐翼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凉。
这女人竟然恐怖如斯！
幸好那日他翻墙进程府时自己没有惹到她！
齐翼：！！！
他终于想起方才程诺那眼神怎么有点熟悉，他曾经见过一次！
就在那日翻墙进府，看见程诺杀鸡的时候。
当时她的眼神也是这样，淡然，冷静，还有些变态。
难道她现在的心情和那时候是一样的吗？但现在在杀人啊！这活生生的人命和鸡能相提并论吗？
齐翼脑中思绪万千，他这一刻，终于真真正正地明白程母说的话的意思了。
在程诺眼里，人，与鸡，与任何生物都是一样的，她已经失去了物种差异的判别了。
在她的世界里，众生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人类不配主宰万物。
所以当人类可以举起菜刀弓箭夺取生命时，她认为人类也该死在其他生命的齿吻下。
这才算是公平。
齐翼想到这里，微微有点窒息。
一想到程诺这些年一直生活在这种极端的思绪中，胸口就有些隐隐作痛。
他微张嘴深吸一口气，侧身抱住了程诺。
程诺：？？？有病啊！
不过不用程诺骂人，齐翼在抱住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他的这个举动，他自己知道是对程诺的心疼，是不抱任何杂质的，但在程诺眼里可能就是登徒子行为。
齐翼瞬间就放开了。
程诺：......这人真的有病。
齐翼站直身体假装无事发生，内心盘算着程诺要是骂他，他肯定一句话也不反驳，要表现出非常积极的认错态度。
但是她要是哭了怎么办？他没哄过人啊。
齐翼在心里暗自盘算着，下定主意不管程诺怎么责怪他，他都会负起责任，一辈子对她好。
但是再一次出了他的意料，程诺瞥了他一眼，就不再管他，
齐翼：？！!又忘记她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了QwQ
不过齐翼还是没忘记要对程诺负责，即便知道她并不在意。
另一边的混乱还没结束，暗卫们大都身受重伤，地上横横竖竖地躺着野狗和乌鸦的尸体。
暗卫们：殿下啊......您真的不管我们的死活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双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