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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紫禁城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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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迎来了入冬第一场瑞雪,大雪纷飞无痕,一眼望不到边的黄琉璃瓦被无暇的白雪皑皑覆盖,远远望去,朱红色的高墙和白璧无瑕的屋顶相衬,更加夺眼刺目。
我坐在殿门内,双手拖腮盯着银光素裹的庭院冷冷清清,槿夕怕我冷,在一旁放置红泥小火炉,上面放着紫砂壶,格外安静的下午,木炭烧裂的声音格外突兀,我随意拨弄木炭,升起寥寥火星。
“ 槿夕,去库房把皇上赏赐的东阿阿胶和奉天巡抚送来的鹿茸寻出来。” 我语气一如往常
槿夕走近,轻声问:“ 小主,可是要送给安小主?”
我转身拿起诗书,随手翻看:“ 是啊,陵容有孕,尽尽姐妹心意也是应该的。”
槿夕神色有些犹豫:“ 小主,安小主此番有孕,若一朝诞下阿哥,母凭子贵,安小主心比天高,会不会...”
我抬头看着庭院树上窸窸窣窣落下飘雪,想起那日陵容目光坚定朝我微笑,我垂首重新看诗书:“ 不会,她答应过我,我相信她。”
殿外甬道上长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残雪消融,滴落在青石板上。
今日天气甚好,我与眉姐姐一同去延禧宫瞧瞧陵容。一路上奴才们低头扫雪,槿夕怕我冷又添了汤婆子,一路小心搀扶。眉姐姐一身玫色大氅,风毛细腻光滑,鬓边头饰相得益彰,眉眼端正大气,即使脚踩雪地,步伐依然优雅端庄。
进殿内,稍稍简陋的装饰和清冷的墙面让眉姐姐微微恍惚。“ 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陵容靠在床边,见我们前来,眼神明亮急于掀被下床迎接。
我上前一步按住她,语气有些嗔怪:“ 都是有孕之人,怎么还这么不小心,万一磕着碰着可怎么好?”
陵容听罢垂首一笑,眼眸里的羞涩和喜悦溢出:“ 多谢姐姐关心。” 随即抬头望向菊青:“ 快,去沏茶,再去拿些点心。”
眉姐姐坐下,语气祥和:“ 好啦,你就别忙着招呼我们了。” 姐姐望向陵容肚子,“ 几个月了?可有找太医安胎?”
陵容掩了掩被角,语气欣喜:“ 前几日偶感不适,因在家见过姨娘们有孕,便多心传太医切脉,刚刚一月有余。”
我和姐姐相视一笑,我拍拍陵容的手:“ 多亏你发现的早,可早早休息安胎 。”
眉姐姐转头接过菊青递过的茶杯,细饮几口,鬓边流苏簌簌作响。陵容望望姐姐,又望向我,神色有些迟疑:“ 姐姐,此事我还未告知皇上,只和姐姐们说了,想和姐姐们商量,如今前朝年羹尧炙手可热,后宫中华妃更是横行霸道,皇后城府极深,我这有孕,我怕.... 不知该如何自处。”
我垂下眼脸,把手中的汤婆子放在陵容手上,又望望眉姐姐,她的眼中亦是浓浓化不开的迷雾。陵容此时有孕并非最佳时机,华妃正风头正劲,皇后早就不满于陵容,此番有孕,又怎会轻易放过,这条路,注定坎坷泥泞。
我故作轻松状,眉眼弯弯安慰道:“ 你就放心养胎吧,这条路虽然曲折,但还有我和眉姐姐,孕中不易多思,可别伤了身子。”
眉姐姐见此,放下茶杯:“ 依我看陵容还是先不要声张为好,等悄悄过了头三个月,到时候龙胎稳固,加上有皇上的庇护,想必比今时今日就说出,会更稳妥些。”
陵容听闻细细点头,思索状:“ 眉姐姐说的在理,我若现在说,保不齐谁动了心思来害我,且胎儿也未稳固。“
“ 过了头三个月,正好年羹尧也离京,想必华妃也会稍稍收敛。” 我望向陵容
她听后神色稍稍放松,眼角微漾:“ 是啊,如此一来,我心便稍稍安稳了。”
眉姐姐转念一想,双眸暖意:“ 不如请温大人来为妹妹安胎,如何?”
陵容神色惊喜却有些推脱:“阿哥大病初愈,温大人奉旨为阿哥调理身子,我怎好横刀夺爱。”
姐姐语气温和:“ 无妨,阿哥的身子已无大碍,温大人照料你,四五天为阿哥切脉一次也无妨。”
我见状,望向陵容:“ 你就别推托了,这是眉姐姐的心意,况且换其他太医,我们也不放心。”
“ 嗯!那陵容多谢..”
还未说完,我打断陵容:“ 不必如此生分。”
陵容靠在床边,眼角眉梢皆是喜悦
我和眉姐姐又嘱咐了好一会儿,才离去。
回去的路上,姐姐显得有些犹豫。我笑着打趣问:“ 姐姐是有何事要问嬛儿?怎得今日变得如此谨言了?”
姐姐听闻一笑:“ 我只是在想,如今我有阿哥,陵容有孕,就剩下你了,你若再未有孕,我是怕..怕你往后的路不好走。”
虽是寒风凛冽,但我心底暖意绵绵,我垂首一笑:“ 姐姐不必为我忧心,这子嗣,说到底还是要看天意。”
姐姐望向我,语气有些急促:“ 虽说如此,可也要人为,不如我去民间搜罗些方子?”
我扶姐姐小心跨过门槛,“ 罢了不必如此费心,我还未心急,姐姐看起来比我还着急。” 我嬉笑望着她
姐姐嗔我一眼:“ 如今华妃势强令人心惊,皇后又阴狠毒辣,你若没有子嗣,往后之路可如何自保?” 我笑而不语,姐姐接着说,“ 虽说母凭子贵,可只要有孩子傍身,哪怕是个公主也好,你瞧曹贵人便可得知。”
“ 好啦,我知道了,姐姐的话嬛儿记在心底了。” 我笑着敷衍
姐姐望着我,无可奈何,替我整理斗篷:“ 你呀,总有自己的想法,我先回去了,阿哥这会儿估计刚刚醒来。”
我眉眼弯弯:“ 姐姐路上小心 。”
我转身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久久立足不愿离去。
“ 惠嫔待小主之心,真是令人动容。” 槿夕语气轻叹
“ 是啊,姐姐与我,到底是从小到大的情谊。” 我垂下眼脸,掩盖微红的眼角。
入夜后我早早躺下,雪夜极冷,寝殿内的火炉烧的通红,我望着轩窗,窗外飞雪玉花三三两两飘落,看来还有一场大雪。
“ 槿夕,明儿去太医院告诉温大人,姐姐既然要他为陵容安胎,那我和姐姐这边,就让卫临伺候吧。” 我躺在被窝里,鼻尖凉凉的
“ 是,奴婢也没想到,惠嫔小主会遣温大人照料安小主,阿哥的病方才痊愈..” 槿夕靠在寝殿一角,边铺被褥。
“ 姐姐是个实心肠,许是见陵容有孕,想多加照拂吧。” 我翻身,拿出枕下那枚合欢花香囊,放在鼻尖清嗅,嘴角上扬。今日姐姐的话,我自己也很矛盾。在后宫想要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靠子嗣,可每每与皇上共眠,总想许是我的眉眼,才使得皇上动情,心里便不痛快,是啊,一个替身又何必念念,为他生育子嗣.. 我轻叹,手握香囊,沉沉睡去......
这几日年关将近,年羹尧进京,华妃在后宫更是张扬,每日晨昏定省,盛装姗姗来迟又早早离去,言语之间充满挑衅,皇后也只能一再忍耐,怕是不久皇后的头风快要发作了,华妃虽也针锋相对于我,但我总巧妙躲开,一时找不出我的过错,只能败兴而归。
这些日子皇上不常来后宫,就算来也只去翊坤宫,后宫众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往常热闹的碎玉轩,如今也清净了许多,其实也好,我更是一味躲懒罢了。
“ 回禀小主,东西都送去了。” 流朱搓搓冻红的小手,哈气
“ 木炭呢,也送去了?” 我招呼流朱走近火炉
“ 嗯,惠嫔娘娘也送了好些炭火给安小主呢。” 流朱把手靠近火炉取暖
“ 那就好,如今陵容是该好好养着了。” 我自言自语道
我抬头望着流朱:“ 如今天冷,你和浣碧被褥都可还好?”
流朱一笑,眼睛眨眨:“ 小主在府中就常常问,现下在宫里也是如此,槿夕姑姑早就为我们换上厚被褥,小主不必担心。”
提起府中,我一笑,玩心兴起,便打趣流朱:“ 哎呀,我看有人是不需要我的厚被褥了,听浣碧说,某人可是收到了一件暖手炉?”
流朱一听脸色通红,急忙辩解:“ 小主你别听浣碧瞎说,我找她算账去!” 说完就气呼呼转身跑走了,我笑意甚浓,垂首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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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火炉烧的通红,槿夕又调了一些鲜花汁子,暖暖的一催,犹如置身花海一般。我有些昏昏欲睡,手中的针线活儿也放慢了速度。
“ 你瞧你,还没央你绣个香囊,你倒是学会躲懒了?” 眉姐姐见我欲睡,打趣我
我随即睡意全无,坐正身子语气狡辩道:“ 谁躲懒了,我不正帮阿哥绣着的嘛...”
姐姐听闻一笑,“ 宝华殿的大师说了,要品行端正和善之人亲手绣制六枚香囊,悬挂于阿哥床边,祈求来年健康平安。”
“ 那我可不是首当之选,既善良又和善,又是阿哥的莞娘娘..” 我一边绣一边笑着应答
姐姐眼神宠溺:“ 所以我这不找你了嘛,我绣三个你绣三个,正好六个悬挂在阿哥床前。”
我垂首细细端详我绣制的香囊:“那姐姐可莫要嫌弃嬛儿的绣功..”
“ 左右都是心意,心意最重要。“ 姐姐弯起嘴角
“ 要说起绣功,还是陵容的最好,若不是有孕怕她辛劳,也可请她来。” 我垂首认真穿针引线
“ 是啊,你也不必辛苦,要绣上三个呢。” 姐姐望着我一笑
“ 就是三十个我也是要绣的,只要能祈求阿哥平安。” 说罢姐姐虽未言语,但眼梢暖意融融似要溢出
正说笑着,浣碧进来:“ 小主,方才小夏子来说,明日皇上邀请众人去琼华岛上的白塔赏雪观看冰嬉。”
“ 知道了。” 我应声道
“ 咱们皇上不爱去木兰围场,偏偏甚欢冰嬉,每年都要去庆霄楼观看冰嬉。” 姐姐放下阵线,啜饮红茶
“ 是啊,琼华岛入冬寒冷无比,我是怕冷不喜,但这次家宴,想必皇上期待已久了。” 我思绪飘远,既是家宴,那允礼也会去吧,若能遥遥一望,想到这里我内心竟对冰冷刺骨的琼华岛有了小小期待。
翌日我早早起身,赴琼华岛。流朱知我畏寒,特地拿出杏色双层斗篷,我摇头,“ 穿那件婉青色金线刺绣斗篷吧。”
“ 小主,琼华岛寒冷,那件不如杏色厚重,怕是要受寒。” 流朱不解
“ 无妨,我看今儿也不算太冷,就穿那件吧。” 流朱有些迟疑,还是为我披上婉青色披风
我望着镜中自己,峨眉纤细,目若清泓,红唇轻启,描金玉簪与珊瑚红耳坠相得益彰,清丽脱俗又不失高贵。
女为悦己者容,今日算体会到了。
落坐庆霄楼,寒风凛冽,我不由打个冷颤。环顾四周,我来的还算早,嫔妃三三两两还在路上,对面允礼的位子,还空着,我心里有些失落。
庆霄楼中虽有火炉,但前方殿门大开,寒风呼啸而过,我吸吸微红的鼻尖,手里紧紧握住手炉。垂首细饮热茶,身后熟悉温柔的声音:“ 莞贵人近日可好?”
我心下一紧,转身看到允礼一袭银色金线绣龙披风,灿烂一笑望着我,我掩下欣喜之情,上前微微行礼:“ 多谢王爷关怀,我一切安好。”
“ 本王见莞贵人似有寒冷之意,今日观赏冰嬉,琼华岛冷冽,怎不带保暖之物?” 允礼眼眸深处有关怀之意
我眼神躲闪 ,才猛然想起今日盛宴,不可过多接触
“ 是我疏忽了,不劳王爷挂心了。” 我垂眼,语气掺杂疏离之意
他微微一笑:“ 那本王就不打扰了。” 说罢转身离去
观嬉之礼,愈发不能失了礼数,更何况华妃皇后视我为眼中钉,急于剪去我的羽翼,我怎可在此时出差错,只能微微寒暄,避免落人口实,但愿他能懂。
忽然大殿前门侧掩,寒冷之意渐去大半,我好奇问槿夕,槿夕稍作打听:“ 是果郡王吩咐的,说自己风寒未愈,等皇上落座再打开也不迟。” 我听后垂下眼脸,心中情绪翻涌,末了抬头朝他望去,他冲我灿烂一笑,便转头与他人谈笑。我嘴角默默上扬,手中的炭炉更暖了。
皇上携华妃姗姗来迟,皇后眼尾微垂,众人起身行礼。华妃衣着精致奢华,耳边掐丝翡翠镶嵌耳坠尤为显眼,听说是皇上钦赐,自然华贵无比。皇上神色欣喜,连饮几杯,看到果郡王,皇上眼梢笑意更深:“ 十七弟!” 说着举起酒杯
允礼起身,举起酒杯笑望皇上
“ 这几次家宴既不逃席也未来迟,是该奖励。” 皇上语气轻松
说罢众人嬉笑,场面倒也和谐美好
“ 皇兄说笑了,不过这家宴上的酒,让臣弟魂牵梦绕啊!” 允礼语气轻松
我垂眼,盯着宴桌上的美味佳肴不语
“ 哈哈,怪不到呢,找到原因了,你若喜欢,回头让苏培盛给你送去几坛。” 皇上一饮而尽
“ 臣弟多谢皇兄,不过这好酒若是天天饮,倒不如偶尔饮来味儿更醇厚,臣弟还是来皇兄这蹭酒吧!”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众人哄笑,皇上兴致格外高涨,随着丝竹管乐声,冰嬉开始。宴间热闹,觥筹交错,华妃与皇上扣杯共饮,惹得皇后脸色低沉。酒过三巡,天色渐渐模糊,宴会结束之际,华妃邀皇上夜宿翊坤宫,大家心知肚明,就算华妃不语,皇上也是去翊坤宫,华妃此举,只是想炫耀罢了。
华妃媚眼带笑望着皇上:“ 皇上,翊坤宫备下了皇上爱吃的宵夜,皇上今夜可去?” 说罢不屑的环顾四周
皇上缓缓放下酒杯,眼神有些飘散,半晌:“ 今日酒醉,不宜夜宵,下次吧。”
此话一出,众人有些惊讶,这些日子皇上对华妃的宠爱日益加深,今夜怎会拒绝?华妃脸色瞬间暗沉,嘴角挂不住的微笑,不语。
众人见此,惊讶之余有些窃喜,华妃横行霸道多日,今日能见她如此笑话,心中自然畅快。
“ 皇上,不如您去臣妾这吧?” 齐妃见华妃吃了闭门羹,急于上前
“ 皇上,臣妾备下了醒酒汤,不如...” 众人见此,纷纷起身
我沉默不语,坐在席位间,正思索着事有蹊跷,皇上目光朝我投来:“ 朕,去莞贵人处。” 我急忙起身,刚想推辞,看满宴嫔妃皆朝我不悦望来,尤为华妃,我只能垂首应下,面对皇上炽热的目光,我淡淡一笑。
宴落后,皇上与我同乘舟离去,背后是嫔妃众人嫉妒的眼神,我如芒尖在背。下船后,皇上并未朝碎玉轩方向走去
“ 皇上,咱们是要去哪啊?” 我神色疑惑
皇上微微一笑,牵起我:“ 到了你就知道了。” 冬夜寒冷我衣衫不敌风寒,皇上察觉我手冰凉,转头问道:“ 手如此冰凉,可是寒冷?”
我微微一笑:“ 今日穿的有些单薄,无妨。” 还未说完,皇上便脱下大氅为我细心披上,神情专注认真,仿佛在做一件极为重要之事,我心下一动,眼眸暖意升腾。
“ 还记得朕曾与你说过,朕要与嬛嬛春日酿酒,夏日乘凉,秋日梨花满地你要为朕跳惊鸿舞,冬日陪你赏梅。” 皇上眉眼皆是柔情,牵我并肩而行
我轻语:“ 嬛嬛怎会忘记。”
还未走进倚梅园,梅香伴着冷冽雪花扑鼻而来,红梅映衬白雪,在烛光的气氛中格外温婉,皇上牵我一起漫步在梅香之间,他的手格外温暖有力,雪地难行,他细心搀扶,如呵护至宝。
皇上折一小枝红梅,为我簪在耳边,语气极尽宠溺:“ 嬛嬛姿容胜雪,红梅映衬更显的娇俏。”
我莞尔一笑,不语
“ 等忙过这段时间,朕亲自为你梳画红梅花钿,如何?” 皇上语气欣喜,掩不住的期待
我抬眼含情望向皇上:“ 那皇上可要说话算话,天子一言九鼎可不能失信小小女子。”
皇上眼神专注,语气坚定朝我一笑,在我额间落下一吻。
一夜温存,紫禁城风雪交加,轩窗外风雪呼啸,这一晚,怕是后宫众人都夜不安枕。
翌日,皇上上朝后,我从养心殿东暖阁出来,朝景仁宫走去。今日的请安,华妃不知要如何刁难。我心里疑惑,这段日子年羹尧入京皇上独宠华妃,之前皇上还曾特意告知于我,怕我伤心,怎的昨日为何会突然如此?
“ 小主,方才皇上赏赐您的厚暖之物,苏培盛已经送去碎玉轩了。” 槿夕轻语
我昨夜穿薄受寒,皇上今早就派人送来保暖之物,我心下一触,“ 槿夕,请完安吩咐小厨房做碗参汤,送去养心殿。”
转角快到景仁宫,看到五六个宫女奴才怀抱红梅,脚步匆匆,我疑心,朝槿夕授意,槿夕立刻明白。
“ 等等,你们抱着红梅,是要去哪?” 槿夕支停宫女
宫女奴才忙下跪:“ 回禀姑姑,这些是昨日庆霄楼装置所用的红梅,剪秋姑姑说不必用了,便让送去倚眉园扔掉。”
我恍然大悟,昨日一心在允礼身上,未发现观嬉之礼宴会所用装饰之物是红梅,皇上看到红梅自然会想起我这个替身,皇后好手段,在华妃盛宠的时候,把我推出去。
我眼神寒意渐起,昨夜皇上的温柔,此时想来竟如此厌恶可笑。我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冰冷:“ 槿夕,那碗参汤,不必麻烦了。” 说罢朝景仁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