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思》探清水河

3、醉酒 下

　　“？”路灯昏黄光晕倾泻在身上，把影子拉的很长。蔡乔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男生长得好看，即使蹙眉不语也好看，他盯着一会儿，似乎不太满意对方的疑惑，松开了手，先一步把花坛里的陈毅扯起来。
　　“没什么，喊车送我们回去。”把陈毅的手往自己肩膀一甩，摔疼的陈毅哼哼两声没在闹腾。
　　蔡乔回过神，点头应着。赶紧去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把聂岚几人相继扶进去，黎让比她先一步坐进副驾驶。
　　“师傅去A大后门。”
　　“好的，你们都是A大学生啊。”司机一向爱聊，不经意间就想把人问出底朝天，黎让嗯了声，闭目养神，司机见他不想说话，讪讪不在问话。
　　后座的蔡乔也有些累，又担心这三人真醉了头，强打着精神。聂岚和陈毅两人靠在她肩膀上，闭着眼，偶尔哼哼两声。浓郁的酒味环绕着，蔡乔有些不适，轻声叹了口气，下次可不能在让他们喝成这个鬼样。
　　“师傅开窗吧，闷得慌。”黎让在前面讲。窗户摇了下来，新鲜的空气透进来，蔡乔舒服了许多。
　　饭店里A大不远，很快就到了。后门门卫比较好说话，交涉几句就让出租车进去了。车停在了离公寓最近的路上，把已经醉的睡着的两人扶下车，蔡乔勉强扶着睡着的聂岚，黎让则直接背起陈毅。
　　“我刚刚发了消息给室友，等会儿她们会下来接我们，你们先走吧。”蔡乔道。
　　黎让看了眼她扶着的聂岚，在掂量下背上的猪，点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回去记得喝点热水，你们今天喝太多酒了，早点休息。”扶着聂岚往旁边的花坛坐着，把她头按在自己腿上，让其睡得舒服些，叹口气。
　　“好，你也是。”背着陈毅往男寝走了。
　　……
　　黎让没走多久，室友就到了。几人一块把聂岚扶回她住的寝室，蔡乔留下帮忙照顾聂岚歇息，忙前忙后许久，等离开聂岚寝室已经非常疲倦了。这哪是出去吃饭，简直是出去受罪。
　　“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包里的手机在响，蔡乔忍住想骂人的心，接起电话，“喂？”
　　“蔡乔，你去哪了？”电话传来熟悉的声音，熟悉但是一时间记不起是谁，蔡乔看了眼来电提醒，陌生来电。
　　“……你是哪位？”
　　“……我是黎让，你去哪了？不要乱走，我送你回去。”此刻黎让站在下车的位置，看空无一人的花坛，非常不耐烦。
　　“？？？我回来了啊。”蔡乔，蔡乔头大。这位朋友干嘛啊？？？
　　“你在哪？”他不爽了。
　　“……”好了，蔡乔百分百确定，这位朋友肯定也喝醉了，刚刚的表现实在太好，她还以为他没喝醉，于是好声好气地问：“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我当然在下车的位置，赶紧过来，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听见蔡乔软下来的声音，黎让稍稍好点了。
　　听见具体位置，蔡乔松了口气，还好他没乱走，“你在那等我，我马上就来。”
　　黎让心情好的嗯了一声。
　　“阿姨，先别锁门，我还有一个朋友喝醉酒没到寝室，我把送回寝室就回来！”刚出寝室门，想起门禁时间又回头往宿管的房间走，和阿姨打商量。幸亏刚刚看见蔡乔扶着喝醉的聂岚进来，阿姨点点头，说声可以，蔡乔才又出去。
　　夏夜的风正好，蔡乔想不到自己居然这么晚会出去见黎让，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开心。离下车的位置不远，短暂的一条直路，没一会儿，蔡乔就看见黎让的背影，他站在那，格外显眼。蔡乔放慢了脚步，有些犹豫，他们似乎关系变近了，又似乎没有，让她分外迷茫。
　　黎让似有察觉，回过头往她这边看，正好发现犹豫离开的蔡乔，皱眉啧了一声，大步往她这边走。
　　“你去哪了，一个女孩子乱走什么，你不知道晚上不安全吗？”黎让不爽，抓着她的手往宿舍反方向走，手腕被抓，思绪一下飞了回来，她一哆嗦想要挣开。
　　“不要乱动，喝醉了就安安分分的。”黎让停下，一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萦绕鼻尖的酒气把蔡乔的小鹿心给镇定下来，她面前的男生喝醉了，正发酒疯，她有什么好置气的。见她不挣扎了，男生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往前走。
　　蔡乔见离寝室越来越远，问道：“你带我去哪？”
　　“当然是送你回寝室啊，你怎么醉的连寝室都不知道回了。”
　　蔡乔能说什么，男神你以后别喝了，担心你清白不保。
　　“可是我寝室不在这条路。”蔡乔好声好气地和他解释，但黎让一心认为蔡乔喝醉了，酒鬼的话怎么可信。
　　担心他喝醉晚上不安全，蔡乔只好跟着他走，又有些新奇，她真的头次见喝醉酒后，是这么个反应，她悄悄地发消息给班上和黎让住的同学，黎让见她低头玩手机，不开心拍了她一下头，“专心看路，不要玩手机。”
　　“好的好的。”
　　又走了一段路，蔡乔发现他带她来的是男寝路上，她严重怀疑，他可能把自己和陈毅混淆了，好在他们走到楼下时，黎让的室友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许褚看见两人过来，正要感谢蔡乔把这酒鬼送回来，就看见黎让抓着人姑娘的手臂，眼底一闪异样，而后迎上去，“谢谢蔡乔了啊，刚刚他出门我就该看着，忘了这人喝醉酒就爱乱走的毛病。”
　　“没事，赶紧把人送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课。“蔡乔摆摆手。
　　许褚把黎让扒拉过来，要把人拉进宿舍，结果人拽着蔡乔根本不放开，黎让推开许褚，就要把蔡乔往宿舍领，吓愣了蔡乔。
　　“欸欸欸！祖宗你干嘛，人家女孩子，你把人往男寝领！！！！“许褚赶紧把人给拦住，简直无语了。
　　“她寝室在这，我当然要送她回去了。”黎让不高兴，干嘛拦他。
　　“不不不是，黎让我不住这！“蔡乔蒙圈了，男神要带她进男寝。
　　“你快松手，让人家回去！”许褚边拦着黎让，边扒拉他拽着蔡乔的手，但黎让拽的太紧，根本没办法扯开，蔡乔的手腕已经红了，有些发疼。
　　“黎让，我手疼你放开。”蔡乔没怎么吃过苦，一点点疼，眼圈就能红。
　　“我是送你回寝室。”刚刚怎么也不肯放开，听见说疼，立即就松开了，果不其然女生细白的手腕红了一圈，他有点不知所措，底气不足的解释。
　　“你这个酒鬼！我寝室不在这，你赶紧跟许褚回去！”蔡乔从饭店回来就一直忙，这会儿脾气也上来了。黎让不说话，但也没在拉蔡乔了，许褚拉他走时，也没再闹，两人松了口气，以为这祖宗能安生了，结果刚要踏进宿舍门，黎让又折了回来。
　　“那你寝室在哪？我送你回去。”
　　“……”蔡乔。
　　“……”许褚。
　　蔡乔有点牙痒痒，指着走来的那条路，凶道：“走啊。”
　　三人又原路往回走，黎让意气风发的在前面带路，后面两人看着他背影深叹了口气。
　　“抱歉啊，没想到他会去找你，这小子平时喝醉酒就是四处逛。”许褚和蔡乔并肩走，语气诚恳。
　　“没事，都是同学。”蔡乔摇摇头，她其实乐意的，这两天和黎让独处的时间比大一一年还多。
　　许褚摸不清她是个什么态度，蔡乔在班上和人打交道少，长得标致但冷淡的很，活动也不积极，私底下都觉得她不太好相处，也就陈毅那种谁都能聊上两句。今天黎让突然去找蔡乔，要送她回家，简直惊为天人，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黎让长得还挺不错的啊。”许褚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蔡乔愣了一会儿，讶异他会说这个，点点头：“长得很帅，很受欢迎。”
　　她说的官方，许褚辨不出什么，想想没在聊这个话题，换了别的。
　　走在前面的黎让忽然间停了下来，俩人聊的正开心，见他停下，许褚问：“怎么了？”
　　“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带我一个啊。”他笑着说，许褚莫名觉得他笑里藏刀，没等他在说话，黎让走过来挤到他俩中间，少年懒洋洋的开口，“接着聊呗。”
　　“……”许褚，许褚觉得黎让是傻逼。
　　“……”蔡乔，还聊什么聊，你是八卦精吗？什么都要参与。
　　黎让挑眉，“怎么？是在聊我吗。”
　　“我们聊明天上课，分组的时候一块，热闹。”许褚真不想理他，又烦这酒疯子没完没了。
　　黎让看蔡乔，见人点点头后，他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没意思，自顾自又往前走，还嫌两人慢吞吞。
　　“……”蔡乔/许褚。还不如让他在学校逛一晚上。
　　送到寝室门口，蔡乔朝两人挥挥手，“谢谢你们送我回来，早点休息，明天见。”
　　“拜拜。”
　　蔡乔回寝室后，感觉疲倦的能立刻睡着，有气无力的找睡衣洗漱洗澡，出来看见许褚发来消息，他们到宿舍了，黎让那酒鬼已经躺床上呼呼大睡。
　　……
　　一夜无梦，蔡乔是被室友给喊醒的，半响才睁开眼，睡意朦胧。老二见她一脸憔悴，“是不是感冒了？要不给你请个假算了。”
　　蔡乔只觉得浑身没力，呜咽一声又躺了回去，半睡半醒间，胳肢窝塞了根体温计，让她夹紧等五分钟，看看是不是真感冒了。
　　“39度，发烧了。你睡会儿，等我们上完第一节课就来接你去诊所。”老大帮忙看体温计，确实感冒了。
　　蔡乔嗯了一声闭眼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