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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一霎秋风惊画扇,清阳一曲情千万。 一霎秋风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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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绿光骤现,只见一片绿意中,多了两个人影。
钟素秋穿着简单,她环视而望,四周竹林环绕,清新的竹香索饶在鼻头。
“这里……是哪里?”钟素秋问。
“我是竹子精,这里便是我住的地方。”陶醉拉着钟素秋一同坐在了坪地之中。
钟素秋任由陶醉拉着坐了下来,“那你都在哪里休息就寝呢?”
陶醉将钟素秋拥在怀中,“我打算过些天搭一个竹屋,等娶你回家后,我想把我们的家取做“秋晗”。”
“秋晗?”钟素秋偏眸。她想到她小筑内阁楼的匾字。“甚好。”钟素秋不禁心下一暖,浅笑低眸了去。“只不过你为何不早些搭建,这样岂不日夜风吹日晒……”
“傻丫头,竹子都是扎在地上的,我自然也可以不像人那般住在屋棚之中。”陶醉低头,语气显得低沉了许多:“这么多年来,歇息的时间其实也少之又少,大多数的时间我都在修炼。”陶醉转眸,扶了扶钟素秋的额头,柔声道:“也就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有那么片刻的懈怠。”
“修炼……?”钟素秋显得不解。
陶醉眼底渐生了愤意。“对,修炼。熊雄一家的仇我从不敢忘,将来,若有一天我寻到为我娘报仇的机会,我要活活的折磨他们,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我不亲手杀了这对狗男女,我誓不为人!”
“陶醉……”钟素秋望向陶醉,
陶醉转眸,看向钟素秋。“素秋,这样的我,会吓到你吗?”
钟素秋盯了会儿陶醉,笑着摇头:“怎么会?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每个人一念善,一念恶,谁又说得清为母报仇这事儿是对是错呢?”
“素秋……”陶醉深吻钟素秋的额上。“这么多年来,促使我的,便是那心底里的复仇二字。只不过……其实我心里也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对我的亲生父亲下手。甚至……有时候我都会怀疑,我娘和我的死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到底……是天意无情,还是人道无情?”陶醉顿了顿,又道:“记得那一年,我成为竹精后不久,当时的我还不能脱离竹子身。那一年却连连下雨,我的竹根被雨水泡的溃烂,幸好,竹精可怜我,将我移到一座山头,那里虽常年积雪,却有一处温地,那里是离日月最近的地方,在那里,我一待便待了好些年。”陶醉抬眸,看向远处,“素秋你看,就是那座山!”陶醉指了指远处的一处高耸之巅。
“积玉堆琼,山巅横卧,似矫健玉飞龙。巍峨奇美,直入上苍穹。”钟素秋轻轻念道。
陶醉缓了缓神,将方才的阴霾丢之了去。他点了点头,“那里面没有人迹,也没有妖魔。到了夏天,雪水微划,形成瀑布,我们还可以在那里许一个愿。只不过到现在它还没个名字,素秋,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钟素秋想了片刻,幽幽开口:“一生只为一人来,漫天雪花玉山白。执手结发生死共。白头玉山染苍翠。便叫“白头山”可好?”
“白头山……”陶醉点头。他将钟素秋拥得更紧,柔声道:“那等以后,我要带你一起去白头山,去看我看过的风景。去摘我说的星月。”
钟素秋抿嘴一笑,“那我们可说好了,你可不许反悔!”
陶醉笑意渐起,吻向钟素秋唇瓣之上。
片刻,见钟素秋娇软依偎陶醉怀中,她道:“陶醉,我想你给我吹笛子听。”
“好。”陶醉应着,从袖口拿出竹笛,乐音渐出。
钟素秋听着曲调。不禁小声哼唱了起来:
“浮生一梦中
来不尽去不穷
三生凭阑系轻鸿
芙蓉画扇闲
来不明去不能
任谁听一曲醉语秋怀金缕声
浮萍酒里情
醉秋饮素薄绮疏櫺
绿竹猗猗君子如切如磋
如琢如磨如金如锡
如圭如璧会弁如星
秋 韵倾江南
翠影婆娑弄月观
素兰露竹
醉影斜聆秋意侵疏鬓”
钟素秋吟了片刻,嘴中渐渐含糊,沉沉睡了去,陶醉抚了抚钟素秋脸颊。
盛阳微斜,钟素秋睡了好许,她渐渐转醒了过来。“陶醉……”
陶醉放下嘴旁的笛子,探向钟素秋,“还想再睡会儿吗?”
钟素秋摇头,她靠在一旁竹上,拍了拍自己腿。“方才你让我枕了那么久一定很累的,这次换我,你也来歇会儿吧。”
二人相视轻轻笑着,陶醉歪下身,枕在钟素秋腿上,安心睡了会儿,
钟素秋细细看着陶醉的眉眼,不禁入了神。她轻抚着陶醉的发额。
光影渐稀,这一觉陶醉似很久很久都没这么安心的睡过,他好像有些开始贪恋这样的感觉。
已不知过了几时,陶醉用法术瞬息之间,将钟素秋重新送回了钟府。
待陶醉再回来时,他脸上还洋溢着笑意。
“醉儿……”竹林内,一个老者在远处缓步而来。
他转身,原是竹沅子。
“师父??”陶醉面色有些惊讶。按理说竹沅子除非很重要的事情,否则他是不会现身来找陶醉的。
竹沅子走至陶醉跟前,顿了片刻,道:“醉儿,你可知她是人,?”
她?陶醉明白了竹沅子指的人。陶醉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你为妖?竹沅子这次没有给陶醉回答的时间,他接着道:“人妖之间,天差地别。若一朝不慎,恐会害了她”
陶醉不解,“害?”他摇头,“不会的,我会用我一辈子的时间去护她周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她半分。”
“醉儿,你私自用法术让她瞬息之间变换所处环境,你可知你已经减了些她的阳寿?”竹沅子又道:“你为妖,她为人,人妖殊途,醉儿,你切要信这句话!这是天意,也是命。”
陶醉摇头,“天意?命?”陶醉嘲之,“不,自从我爹害死了我娘和我,这些东西似乎就从来不会眷顾于我,人类为了自己的自私和贪欲,不惜残害自己的骨肉至亲,这样的人间地狱,让我已经没有了一点儿向往和期待。而她,素秋,对我来说不只是两情相悦,更是我对这人世间唯一所能觉的美好了……”陶醉缓了缓愤然的情绪,沉声道:“这次用法术带她来竹林确是我的过错,以后我定会警记此事。绝不再做。”
有些话,竹沅子不好说太明白,即便躲过了这一劫,又会有下一劫。但却又不忍心让陶醉或者钟素秋任何一个用性命换的一份瞬息的爱情。
竹沅子从袖口拿出些紫色骄叶来,“这个是忘忧草,将来有一天,如果你改变了主意,不妨一用。”竹沅子叹声,他拍了拍陶醉肩头,轻念着:“泪对红颜,起烦恼,心自扰!看破红尘老,拾欢笑,唯有忘忧好!”。走远了去。
接下来的几天内,人妖殊途这四个字搅的陶醉心烦意乱。他甩了甩头。仰头朝竹枝上方看去,喃喃道:“素秋,都说人妖殊途,可……如果不曾爱过,就度过了一生,那是虚度人生。也因为遇见你,我才知道,生命因为有了爱,才有意义。”
陶醉低了低头,拾起石子,在一颗竹身上,刻写些字样:
“不言前生彼曾逢,不绝来世萍水缘,
一生只为倾一人,三世痴予恋三生。”
这是他当年刚成精时修炼附身的竹子,他打算在钟素秋嫁给他的前一天给她看,打算给她一辈子不变的誓言。
陶醉刻完,丢去了石子,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