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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旧人莫叹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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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简单拜别,吴襄就在邢老四的指引下,走出了大山,返回了京城。
离开京城逃亡一个多月了,这所繁华的城市,此时看起来真的是让人百感交集,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小贩在叫卖,开盖的包子热腾腾;酒肆先生在说书“可怜那张家的公子与崔家的小姐苦命鸳鸯”;青楼在揽客,衣着暴露的姑娘们总是眼中带笑;杂耍卖艺的“武林高手”又途径宝地捧个场,陈词滥调依然围了好多的看客,好似一切都还是繁华的老样子。但种种熟悉的场景却总觉得面目全非,这繁华的东大街最怕黑夜,谁知道那一夜的血是不是顺着雨水,冲散了整条街,脚踏的这方土地,是不是仍能感到血迹斑斑,侯爷、夫人、六位公子,在同一天身陨,惨状历历在目,侯府被灭的那夜的画面仿佛一头猛兽一下子冲进了吴襄的脑袋,简直睚眦欲裂。伤心往往不是在厄运发生的那一刻,而是一切归于平静之后一个突然熟悉的场景没有了习惯的感觉,最让人痛的无法释怀。
吴襄只能尽量不去回忆,那一夜不光毁灭了侯府,也同时毁了所有跟随侯爷的人。以前所有人都以跟随侯爷这样人的为荣耀,祖家军走在大东街永远是昂着头不可一世。突然的变故,这一切都被打破,此时的吴襄别说抬头做人,甚至戴着斗笠蒙着面都生怕别人认出来。因为任何一个时代,在你风光的时候恭维你的人很多,或许你都不认识他们,当你落难的时候踩你的往往也是这些平日都无法触及你的人,这些人不懂得什么是格局,只觉得践踏以往远高于自己的人,有一种变态的快感,虽然他未来仍然微末的像尘埃,可悲更可气。
酒馆永远是消息传播最快最多的地方,吴襄斗笠遮面径直走了进去,在酒馆一楼东北角的一个空桌落座。
“诶,你们听说了吗?昨夜城楼的7具尸体被人偷走了”邻桌一位酒客甲跟同伴小声讲道。
“是吗?谋逆的要犯,谁敢偷走啊,祖侯府那一家子被灭门后全部被挂在城楼上,朝廷说了要暴尸荒野五期,让来来往往的人都引以为戒,不敢生反叛之心”酒客乙回应道。
“这都臭了一个多月了,也该弄走了,离开好几里都是一阵阵的恶臭,谁还敢从那走,更别说去偷了”酒客甲。
“要我说啊,说不定就是挂的人自己弄走的,我三叔家堂兄,在禁卫军中当值,昨夜正好换岗,一群人围着一个穿黄袍的人来过城楼,黄袍人来了便伏地痛哭,哭的可惨烈了,就像自己亲人去世了一样。奇怪的是哭完了就骂,指着一个个尸体好骂了一通。骂累了又开始笑,就这样蹲坐在地上直到天明,奇怪的是天亮了尸体就不见了”酒客丙。
“是吗,还有这样一段奇怪的事?快给我们说说”听客们满是兴致的追问着。
“这个嘛”酒客丙拿起酒杯满饮了一口,继续说道“还有更奇怪的,就是跟着黄袍人一块去的侍卫今天全都不见了踪影,八成啊,是被灭口了哇”。
“谁能一夜之间杀掉这么多禁卫军啊,你莫不是在胡扯吧”听客们起着哄。
酒客丙故作高深的指了指天,然后做噤声状。周围顿时安静了,大家都露出难以置信表情。
“真是胡言乱语,既然那么多高手侍卫都能被灭口,这等辛密的事,你又是如何知道”一位书生模样的少年,起身质疑道。
“我....我反正就是知道,你个小毛孩子懂什么,哪凉快哪待着吧”酒客丙被质疑了连忙回应道。
“胡说八道是要被阎王爷割舌头的,劝你还是管好自己都口条,别喝点酒就不知道祸从口出”少年直摇头。
“哼,我看今天谁割我的舌头,倒是你,小东西,我先割了你的舌头”酒客丙说着就伸手去抓少年。还未及手,一根微不可见的飞针直接飞入酒客丙的口中,正中喉舌,一时间口血四溢,好不恐怖。
“有高手”吴襄心里顿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