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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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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尘封了百年的往事,该从哪里说起呢……”识海中,零零捌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与怅然,缓缓回荡在书墨离的耳畔,“或许,要从主人陨落的那一天,以及我为何会绑定宿主你、助你重生,甚至这末世的根源开始讲起。”
书墨离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他从未想过,自己的重生、所处的末世,竟都与这尘封的往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廖金紧紧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掌心,无声安抚着,目光中满是专注;韩幕等人也纷纷屏息,眼神里藏着震惊与急切,等待着这段秘辛的揭晓。
“我的前主人,是羽殿少主云飞扬。”零零捌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仿佛在诉说着世间最耀眼的存在,可下一秒便迅速沉了下去,满是悲愤。
“他是天生的神体,三岁引气入体,五岁筑基成功,十岁凝结金丹,十五岁便已触及元婴门槛,是羽殿近千年来最耀眼的天骄。整个修仙界都以为,他会是未来统御羽殿、甚至改写修仙界格局的人。可这份天赋,却成了刺向他的最锋利的利刃。”
“羽殿规矩,少主成年后需独自出世历练,积累足够功绩方可正式继承殿主之位。主人十八岁那年,选择了陨星秘境作为历练之地——那,也是我沉睡了数万年的地方。”零零捌的机械音里藏着一丝温柔。
“我本是随天地初开而生的先天灵宝,因一场上古大战受损严重,才化身为陨星秘境的守护灵,陷入沉睡。
秘境之中藏着上古传承与无数珍宝,却也遍布凶险,唯有身具纯粹灵韵、无半分邪念之人,才能抵达秘境核心。主人历经重重考验,最终以自身精血为引,破了秘境最后的禁制,唤醒了我。”
“我们缔结了灵魂契约,他成了我的主人。”零零捌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主人虽出身羽殿,却厌恶门派中那些无休止的杀戮与阴谋,始终坚守着悲悯之心——他会为受伤的妖兽疗伤,会给贫苦的修士分丹药,甚至曾阻止过羽殿门下弟子的屠杀。
可这份纯粹,却成了别人眼中的‘弱点’。认主时爆发的先天灵宝灵光太过耀眼,不仅撕裂了秘境屏障,更引来了一群豺狼的觊觎——他们是主人同父异母的兄弟,早已因嫉妒主人的天赋与地位,暗中勾结了羽殿的激进派,密谋夺位。”
“返程途中,那些人假意随行保护,却在途经黑风林时露出了獠牙。他们联手布下了专门克制神魂的‘蚀魂阵’,趁主人猝不及防之际发动致命一击。”机械音颤抖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色黄昏,“主人拼尽全力反抗,却终究寡不敌众,神魂被阵法重创,濒临溃散。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善待的兄弟,会对他痛下杀手。”
“我拼尽自身本源力量,才勉强护住了主人的一缕残魂,可自己也因能量耗尽,陷入了沉睡。”零零捌的声音满是自责。“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唤醒,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处空间裂缝中,主人的残魂在本源力量的支撑下,也只剩最后一丝气息,随时都会消散。”
“我尝试过无数次联系外界,却都被空间裂缝的乱流阻断。直到百年后,我终于感知到了一缕熟悉的灵韵——那是宿主你的灵魂。”零零捌的声音多了几分复杂,“可当时你已在末世中濒死,将要变异。而我之所以选择救你、助你重生,并非偶然。”
机械音陡然变得坚定,带着彻骨的寒意:“害死主人的那些人,在夺位成功后,并未满足于掌控羽殿。他们发现主人曾留下一份关于‘跨界能量’的笔记,竟妄图通过污染其他小世界的能量核心,来修炼禁术、增强自身实力。
于是,他们找到了一种邪物——那是上古邪修炼制的污染物,能侵蚀天地灵气,让生机盎然的世界变得死寂荒芜。他们选择了人界所在的小世界,悄悄将蚀灵晶投放到了几个凡人城市的地下灵脉中。”
“蚀灵晶的污染慢慢扩散,先是让部分生物变异成了丧尸,再逐渐侵蚀整个世界的灵气,导致天地法则紊乱,末世就此爆发。”
零零捌的声音里满是恨意,“而你,书墨离,你的先祖曾受过主人的救命之恩,主人将自己一缕纯粹的灵韵赠予了他,这缕灵韵代代相传,最终落在了你的身上。这也是我能跨越空间感知到你的原因——你的灵韵,是唯一能安全承载自然之心力量的媒介,也是我复活主人的最后希望。”
“我耗尽仅剩的能量,撕裂时空助你重生,绑定系统让你修炼、寻找自然之心,并非为了利用你。”零零捌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一方面,集齐三颗自然之心,既能借助其纯净的天地灵气修复主人的残魂,让他死而复生;另一方面,自然之心的力量,也能净化蚀灵晶的污染,终结这场席卷人界的末世浩劫。这是我对主人的承诺,也是我能为你、为这个被污染的世界,做的唯一补偿。”
识海恢复寂静,庭院内的众人却久久无法平静。书墨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原来末世的根源,竟藏着这样一段跨越百年的阴谋;原来自己的重生,不仅承载着复活云飞扬的希望,更肩负着净化世界的使命。
廖金轻轻拥住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无声地告诉他:无论前路多险,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凡界灵气稀薄,不足以支撑复活仪式,我知道修仙界有一处上古灵地,灵气充沛且无人踏足,适合设阵。”识海中,零零捌的机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打破了庭院的寂静,“只要你帮我复活主人,主人有办法解除污染,到时候末世也就结束了。”
书墨离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结束末世,这是他重生以来最大的心愿。廖金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传递着坚定的力量,韩幕等人也纷纷看向他,神色中满是期待。
“好。”书墨离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帮你复活云飞扬,不仅为了结束末世,也为了让那些作恶之人付出代价。”
零零捌的机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暖意:“多谢宿主。上古灵地位于修仙界西极的苍莽山脉深处,被一层上古禁制笼罩,常人无法察觉,我会为你们指引方向。”
决定之后,几人即刻整理行装,向药王谷弟子辞别,便悄然离开。
药王谷外,书墨离的储物空间中突然飞出一件巴掌大小的法器——那是一艘通体银白的迷你飞梭,梭身刻满细密的灵纹,两端镶嵌着淡蓝色的晶石,散发着柔和的灵光。
“这是‘银梭舟’,是前主人留下的赶路法器,速度比普通飞舟快三倍,还能隐匿气息,适合穿越修仙界的险地。”零零捌解释道,“我之前一直将它收在身体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书墨离抬手接过银梭舟,只觉入手冰凉,灵力注入间,飞梭立刻微微震颤,灵纹流转间光芒更盛。
他按照零零捌的指引掐动法诀,银梭舟瞬间暴涨至丈余长,船身宽大平稳,甲板上还自动浮现出简易的防护栏,灵气萦绕间几乎听不到声响。
“走吧。”书墨离率先踏上甲板,廖金、韩幕等人紧随其后。
一行人朝着西极苍莽山脉疾驰而去。沿途所见,皆是险峻山峦与茂密森林,灵气随航程渐浓,远非凡界干涸的天地可比。
历经十几日的赶路,终于抵达苍莽山脉外围,连绵万里的峰峦被云雾裹挟,参天古木的枝叶间隐约可见奇花异草,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吸入一口便觉经脉舒畅。
“上古灵地在山脉核心处,穿过前面的迷雾森林就能抵达。”零零捌的声音在识海响起,“迷雾中有上古禁制,我会指引你们破解之法。”
书墨离操控飞舟缓缓驶入迷雾森林,雾气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足三尺,耳边不时传来诡异兽吼。好在有零零捌精准指引,他们避开一处处隐藏的禁制陷阱,顺利穿过森林,抵达了那处上古灵地。
环形山谷映入眼帘,谷内古木参天,溪流潺潺,谷底开满不知名的灵花,散发着清冽香气。中央地带灵气最盛,竟形成一道道白色灵气漩涡,正是设阵的绝佳之地。
“就是这里了。”书墨离停下飞舟,与众人一同落地。
几人即刻着手布置复活阵法。书墨离取出海洋之心与森林之心,将其分别嵌入山谷中央的两块巨石中,翠绿与湛蓝的光芒瞬间蔓延,与周围灵气交织共鸣。
廖金手持长剑,以灵力为墨,在地面刻画繁复的聚灵阵纹,线条流畅精准,每一笔都蕴含剑意的沉稳。
杨离和韩幕等人则在阵眼处摆放好从药王谷兑换的聚灵玉与灵草,错落有致地搭建起稳固的能量节点。
最后,书墨离将一直妥善保管的大地之心轻轻放在阵眼中央,三颗灵宝瞬间形成完美三角之势,彼此呼应着绽放微光。
“聚灵阵已成,接下来需引动天地灵气注入阵中。”零零捌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宿主,准备好了吗?”
书墨离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深吸一口浓郁灵气,感受着体内灵力与灵宝的共鸣:“准备好了,开始吧。”
“以自然之力为引,以灵地为基,聚天地灵气,唤残魂归位——启阵!”
零零捌的机械音落下瞬间,三颗自然之心同时爆发出璀璨光芒,聚灵阵纹被彻底激活,如同活过来般流转闪烁。
山谷中的灵气被疯狂牵引,化作三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洪流,源源不断涌入阵中,形成一道笼罩整个山谷的七彩光罩。
光罩内,云飞扬的残魂渐渐显形,化作一道微弱的白色光影,在灵气洪流的滋养下,一点点变得清晰。
书墨离咬紧牙关,持续输出灵力,引导着三颗灵宝的能量融入残魂之中;廖金紧握长剑,警惕地留意着周围动静,剑意外放,隔绝一切可能的干扰;其他人则守在阵角,随时准备补充灵材,维持阵法稳定。
山谷中只剩下灵气流动的呼啸声与阵法运转的嗡鸣,几人屏气凝神,目光紧紧盯着光罩内的白色光影,心中满是期待——这场跨越百年的等待,即将迎来关键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