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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越不可能,就越有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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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司白领着大妈往里走去,曲萧筱别扭了一小下。明明刚刚对方给自己的压力不小,结果一个转眼就摆好态度,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司白没在意那么多,认真询问这大妈信息。
大妈叫何丽丽,五十二岁,老公叫陈先达,在外务工。失踪的那儿子是独子,叫陈尚,二十一岁,在校大学生,放寒假回来玩。
“您儿子昨天已经失踪了是吗。”
“对,我当时过来然后你们说什么要24小时。”何丽丽现在已经冷静了许多,说到这儿语气还有些不满。
司白在听见“昨天”的时候抬头看了何丽丽,她和闻高扬等几个人也是昨天过来的。她顿了顿,继续问到:“那你昨天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几点?”
“早上九点过一点点,他和我吵了一架就出门了。”何丽丽突然换了语气,有些无助地看着司白,“我这心里不安的很。他是个好孩子,不会这么久都不联系我的。”
司白轻轻“嗯”了一声,案子还是要办的,倒不是因为同情何丽丽,而是手机之前的那一条“剧情已推动,相关人物已出现”。
她继续问到:“吵架?你们为什么要吵架?”
何丽丽移开了目光,原本急切的声音低了许多。她吞吞吐吐地说:“因为...我问他愿不愿...我和他爸爸...离婚。”
曲萧筱没能捱过自己内心的好奇,悄悄地跑到窗户外偷听,什么都还没听清,身边就响起了脚步声。
她立马站正,见是之前让杀鱼的那个小警员,于是故作矜持地咳了两声,问:“你怎么回来了?”
那小警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清理鱼的时候不小心把鱼混着内脏一起丢了,要不我现在出去重新买一条吧?”
……鱼肉和内脏一起丢?还挺行。
里面的人还在询问着一些其他的信息,曲萧筱上下扫了眼小警员,问:“你是新来的?”她也不知道这警局没食堂啊,还是说是这小警员想在她面前搏个好感所以自己做?那他对自己的厨艺是不是有些误解,鱼肉和内脏都能搞混。
“嗯!我叫陆尘,过来实习的。”陆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实习?”曲萧筱挑了挑眉,差点下意识上去搂住对方的肩膀,半路想起自己话少的人设硬生生变成抬手梳理头发,她问,“那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办个案子?”
陆尘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愿意!”
曲萧筱带着陆尘敲了敲门,在得到司白一个询问的眼神后说:“我带小员工来参加一下工作,你们这是在商量什么?”
“失踪。”司白也不多赘述,刚刚曲萧筱也在场,自然是听见何丽丽的那句儿子失踪,现在应该就是想走个过程。
曲萧筱带着陆尘进来坐下,她刚想开口问情况,司白桌子上的电话就响起了。
“嗯...萧筱她在我这边,可能没听见电话。”说着,司白淡淡地扫了眼曲萧筱,后者被她看得心里一惊,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还回了个微笑,“好,我知道了。”
刚准备挂电话,司白又想起坐在自己对面的何丽丽,她问:“死者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
挂了电话,司白同样问了何丽丽:“请问您儿子离开当天穿的是什么衣服?”
何丽丽心里一咯噔,她声音又开始哆嗦:“我儿子他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特别厚,下半身是一条牛仔裤。”
司白捏紧了笔,垂下眼睛补充道:“左腿内侧是不是有块胎记。”虽说是询问,但语气却是十分笃定。
何丽丽瞪大了双眼,往后一倒倚在靠背上,倒是进来之后第一次这么安静,眼泪争先从那无神的双眼中涌出。
司白招呼人照顾一下何丽丽,带着曲萧筱和陆尘来到江边。
陈尚死了。
“来了?”闻高扬走过来,看见跟在一旁的曲萧筱打了个招呼,“哟,你也来了?”
看着这人熟稔的样子曲萧筱心里猜到了一些,她松了口气,回答说:“是啊,之前做了个梦醒迟了。”
司白一脸莫名地看了两人一眼,掏出手机又刷新了遍,还是什么都没有显示。
看见司白在玩弄手机,曲萧筱这才记起来被自己视为危险品的手机,摆手说:“我那手机还一个劲让我录指纹呢,我没搞。”
刷新的手一顿,司白和闻高扬同时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
“......好了好了快进去,你们看看,小后辈都进去等我们了。”曲萧筱尴尬地咳了一声,催促着两人往里面走。
钻过警戒线,闻高扬顾忌着这两个女孩子,因此他只是往前走了几步,隔着一段距离示意尸体:“死者还没完全浮起,是那两个孩子私自下江游泳看见的。”
说着,他冲另一旁正瑟瑟发抖的两个男生扬了扬下巴:“喏,就是那两个,和死者同一个小区。他们三个平时没少约好一起下水,今早上这俩没联系上陈尚便自己过来了。然后,在江里遇见了,还没上浮的死者。”讲完一些基本的,闻高扬深呼吸了一口气,回过头认真看着身旁的两人,“死者上身穿着黑色羽绒服,下半身赤.裸,下.体被割裂,不出意外的话是用类似于菜刀的东西,咔嚓一下。”说着,闻高扬还并起五指在空中斜着砍了一下。
尸检报告出来还有段时间,闻高扬挠了下头:“法医已经来过了,死因是溺死,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十一点到今早两点之前。手是半握状,尸斑大多聚集在小腿和脚。身上没有打斗痕迹,下.体是在死者去世后再被割下的。”
听完大概的一个分析,司白走向尸体,看着仰面朝上的陈尚沉思。
曲萧筱在一旁挣扎了半天,最后才悻悻然走过来,不敢直视尸体,转身和司白打招呼:“司老师你怎么看啊?”
司白轻轻皱起眉头,说:“他昨天早上和母亲吵了一架,晚上便溺死,没有打斗痕迹,要不是被割掉下.体很难不让人觉得是自杀。我觉得有可能是本来想伪装成自杀,结果因为什么原因然后再割掉下.体?”说到最后一条她自己语气也有些不确定。
“我以前看的电视曾说过。越是不可能的原因,就越有可能是真的。”曲萧筱认真道,“所以我们现在不该先去调查一下陈尚的交友圈吗?尤其是仇家之类的。”
闻高扬松开自己的小卷毛,摇摇头:“调查过了,他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长相好脾气好,直接保研,还有个从高中就开始交往的女朋友。女朋友我们已经联系了,正在从外地往这儿赶呢。”说完,他望向地上不再有活力的躯体,“因此我也觉得,应该是随机作案。这样的人没必要自杀。”
曲萧筱顺着闻高扬的目光移过去,脸上突然失了血色,她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望着地上的尸体说不出一句话。她仿佛又闻到了那浓厚的腥味,感受到了粘稠的液体滴在自己的手背再慢慢蠕动,看见那尸体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闻高扬注意到了她的不正常,问:“你怎么了?”
虽然当时只是一瞥,但是曲萧筱能笃定,这尸体就是之前她在医院里,那只站在她床边的东西。